第11章 基兰教授，附魔工具

下午，艾嘉按照玛格丽特婆婆的指引，循着地图找到了位于学院西区的炼金工坊。

那是一座与学院其他高耸尖顶建筑格格不入的矮胖石楼，几根粗细不一的烟囱冒着五颜六色的烟，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试剂和魔法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工坊门口设有一个简单的登记处，一个穿着沾有不明紫色污渍围裙的学生正懒洋洋地翻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书。

艾嘉走上前，说明了来意。

值班学生接过羊皮纸，只看了一眼落款，表情就变得十分古怪。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艾嘉，尤其在他胸前的F班徽章上停留了片刻。“找基兰教授？你确定？他脾气可不好。”

“我确定。”艾嘉心里有些打鼓。

“好吧，”值班学生耸耸肩，在本子上潦草地登记下信息，“西楼最里面，门牌上画着爆炸标志的那个。祝你好运。”

道过谢，艾嘉踏进了炼金工坊的内部。

一楼大厅异常宽敞，摆放着许多公用的实验台，一些学生正在忙碌，坩埚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中震荡着低沉的咒语吟诵声。他没有停留，首接沿着旋转石梯向上走去。

越往上，人烟越稀少。西楼走廊的光线明显昏暗了许多，两侧的实验室大门都紧紧关闭着，门上挂着“实验中，勿扰”、“危险！剧毒物质！”等牌子。空气中不时传来沉闷的“噗”的一声，或是某种尖锐物体高速划过的啸音。

艾嘉依照指示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看起来格外厚重的橡木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果然画着一个夸张的爆炸图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入内风险自负”。

他抬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

“滚！”里面传来暴躁的吼声。

艾嘉心脏一跳，连忙提高音量：“玛格丽特婆婆让我来的！”

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他。

“那个老女人又想干嘛？”

“我想请教法术固化技术。”艾嘉举起手里的笔记本，“关于一个清洁魔法。”

门彻底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鸡窝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沾满各种污渍的白大褂，左手还拿着一个冒着绿烟的烧杯。他上下打量艾嘉，目光最后停在那个暗铁色的F班徽章上。

“F班的？清洁魔法？”他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有意思。进来吧。”

艾嘉道谢后，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实验室。

然后他明白了为什么门上有爆炸标志，这根本不像一个实验室，更像是灾难现场。

工作台上堆满了烧杯、试管、坩埚，但至少一半不是完整的。地上有焦黑的痕迹，墙上挂着各种颜色的污渍，天花板上甚至粘着一小片发光的蘑菇，正懒洋洋地喷着金色孢子。

艾嘉站在门口，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虽然门牌上确实写着“炼金学教授·基兰·韦斯特”。

“别踩那个。”基兰头也不回，把冒着绿烟的烧杯放在水槽里，液体接触冷水时发出嘶嘶声，“上周失败的黏性药剂，还没清理干净。”

艾嘉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可疑的绿色区域。“教授，关于法术固化……”

“知道，知道。”基兰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吹了吹灰，打开。里面是几十个形状各异的金属片，有的像纽扣，有的像徽章，上面都刻着精细的魔法纹路。

“基础固化载体。便宜的用镀银铜片，贵的用秘银。把法术模型刻上去，注入魔力激活，就能重复使用——首到载体损坏或魔力耗尽。”他拿起一个纽扣大小的铜片，丢给艾嘉。

艾嘉接住，手感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照明术固化片。”基兰说，“注入0.1索尔魔力，持续发光六小时。市价五个铜板。你要做的那个什么……拂尘术？魔力需求多少？”

“1.8索尔左右。”

基兰挑了挑眉：“不低啊。要固化这种程度的法术，载体至少得鸽蛋大小，材料得用上等魔导银。成本……一枚金币起步。你觉得扫地的阿姨买得起？”

艾嘉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基兰话锋一转，“如果只是让她用，而不是拥有，倒有别的办法。”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扫帚，“附魔工具。把固化片嵌在手柄里，设置成接触激活。用完了还给你，你负责充能。”

艾嘉眼睛亮了：“这个可行！”

“当然可行，就是麻烦。”基兰把扫帚丢给他，“自己研究吧。那边有工作台，工具在墙上，基础附魔教材在书架最底层。不懂的再问——但最好别问，我讨厌愚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