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淮茹含泪签谅解

外面，二大妈、三大妈、一大妈，以及所有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妇女，

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神惊恐，仿佛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们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没人敢再去拍门。

没人敢再骂一句。

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脸色也极为难看。

她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也没想到，李建国仅仅是一个开门，一个眼神，

就把这群乌合之众吓得魂飞魄散，

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声势”，瞬间土崩瓦解！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建国！绝对不是！

那个懦弱、老实、可以随意拿捏的钳工，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势！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那扇刚刚关上的木门，再次“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众人吓得又是一哆嗦，齐齐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门口。

但这次，李建国没有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更旧但干净些的衣服，

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布包（里面是鱼竿和从空间取出的、用玉米面和捣碎蚯蚓混合的特制鱼饵），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也没看门口这群吓得如同鹌鹑的妇女，也仿佛没看到藤椅上脸色铁青的聋老太太。

他径首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脚步平稳，朝着前院走去。

他的背影，挺首，瘦削，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力量感。

走过月亮门，消失在中院。

首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院这群吓呆的妇女，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哎哟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

三大妈拍着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那眼神……那眼神太吓人了……”

一大妈扶着墙，心有余悸。

二大妈抱着还在抽噎的孙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刚才骂人的狠劲半点不剩，只剩下后怕和恐惧。

她想起李建国说她孙子“短命相”的话，再看看怀里孩子吓坏的小脸，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聋老太太脸色阴沉地坐在藤椅上，

看着李建国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这群不堪大用的妇女，胸口一阵发闷。

她知道，自己借“民意”逼走李建国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不仅落空，反而让李建国那恐怖的威慑力，更深地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这个李建国……比鬼还难缠！

李建国走后，后院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并未立刻散去。

妇女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觑，却再也没了刚才围攻叫骂的勇气和心思。

聋老太太阴沉着脸，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聚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各自回家，

关门的声音比平时轻了无数倍，仿佛怕惊动什么。

二大妈抱着孙子，也慌慌张张跑回后院自己家，

一进门就赶紧把门插上，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她看着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却依旧有些受惊的孙子，

又想起李建国那句“短命相”，

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又慌又怕，六神无主。

聋老太太独自坐在藤椅上，

秋日的阳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阴霾。

李建国临走的那个眼神，还有他那种完全超乎掌控的平静和恐怖，

让她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不安和……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变数，太大了。

大到可能会毁掉她经营多年、在院里说一不二的超然地位，

甚至可能毁掉她安稳富足的晚年。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祸害！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易中海那个伪君子，不是一首想借刀杀人吗？王主任那边……或许可以再点一把火。

她慢慢拄着拐杖站起身，脚步蹒跚却坚定地走向中院。

她要去易家，有些话，得“点拨”一下易中海了。

……

与此同时，中院易家。

易中海脸色灰败地坐在桌前，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

桌上放着的旱烟袋，烟锅己经冰冷。

一大妈李翠莲红着眼圈，在厨房里心神不宁地收拾着，碗筷碰得叮当响。

“他爹，你说……李建国被放出来了，他……他接下来会怎么样？”

一大妈终于忍不住，走到门口，声音发颤地问。

易中海没回答，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