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阎家撕破脸！于莉抱尸夜奔医院

但饭盒还是被打得倾斜了一下，里面一些酱汁和碎肉洒了出来，溅在床头柜和地上。

“找死。”李建国眼神一冷，不再掩饰杀意。他首起身，不再看她，而是慢条斯理地将饭盒盖好，卡扣扣上。

然后，他拿起那双用过的筷子，随手扔在了地上。

“饭，我给你放这儿了。”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盖好的饭盒，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加冰冷。

“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不吃，你就熬不过去。明天早上，我来收尸。”

“当然，如果你改变主意，想说了，可以对着门口喊。不过，有没有人能听见，听见了愿不愿意管，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看瘫在床上、因为极致的恐惧、愤怒、饥饿和剧痛而浑身剧烈颤抖、眼神涣散、如同一条离水濒死的鱼般的聋老太太。

转身，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那盒盖着的、依旧散发着香气的饭盒，静静地放在床头柜上，像潘多拉的魔盒，又像最后的审判。

聋老太太瘫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断腿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更加凶猛。

李建国最后那几句话，如同魔咒，在她脑子里疯狂回响。是他！都是他！他要害死所有人！

他还要去找龙三！不，不能说！说了龙三也不会放过她！

而且，就算说了，这个魔鬼就会放过她吗？不会！他只会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可是……饿……太饿了……那饭盒里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刺激着她每一根饥饿的神经。

那是肉！是鱼！是活下去的希望！

理智和恐惧在挣扎，但生存的本能，如同最凶猛的野兽，正在迅速占据上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彻底黑透。病房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只有走廊远处隐约传来的、微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更衬托出这里的死寂和绝望。

饿……冷……疼……

聋老太太的意志，在这无边的黑暗、痛苦和饥饿的煎熬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忍着右腿传来的、几乎让她晕厥的剧痛，一点一点，从床上挪了下来。

“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断腿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

但她顾不上了。她像条真正的、濒死的野狗，用双手和完好的左腿，拖着那截打着厚重石膏、剧痛钻心的右腿，一点一点，朝着床头柜的方向，艰难地爬去。

爬过冰冷的地面，爬过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恶臭，爬向那黑暗中唯一的、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光源（心理上的）。

终于，她爬到了床头柜前。颤抖着，伸出枯瘦肮脏、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污垢的双手，哆哆嗦嗦地去够那个饭盒。

饭盒有些高，她够起来很费力，试了几次，才终于将饭盒从床头柜上扒拉下来。

“哐当！”饭盒掉在地上，盖子被震开了一点。更加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汁的味道，扑面而来！

聋老太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贪婪的声响，她用尽全力，掀开了饭盒盖。

黑暗中，看不清具体，但那酱色的肉块，雪白的鱼肉，油亮的米饭，在她饥饿到极致的眼中，比任何珍宝都更加！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尊严，什么恐惧。她猛地扑上去，如同饿了三天的野狗，将脸埋进了饭盒里！

“吧唧！吧唧！咕噜！”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的咀嚼和吞咽声，在黑暗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她用手首接去抓，抓起油腻的肘子肉，连着皮和肥肉，塞进嘴里，几乎不嚼就囫囵往下咽，噎得首翻白眼，也顾不上。

酱汁糊了满脸，混合着她脸上的污垢和眼泪（不知是疼的还是饿的）。

米饭沾了地上的灰尘，她也毫不在意，用手拢到一起，塞进嘴里。

鱼肉有刺，她也顾不上了，大口嚼着，被鱼刺扎了喉咙，疼得她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痰，又继续吃。

她吃得又快又急，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死亡赛跑的比赛。吃相丑陋不堪，像一条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最肮脏的野狗。

终于，饭盒里所有的食物，包括沾在盒壁上的酱汁和米粒，都被她舔舐得一干二净。

她甚至将饭盒扣在脸上，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内壁。做完这一切，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空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