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乌鸦嘴应验！阎家孙子滚粥锅翻车2

“爸！你评评理！小谡都这样了，于莉她还非要往医院送！那不是扔钱打水漂吗？！”阎解放扭头喊道。

“阎埠贵！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都不要了！你们老阎家都是冷血畜生！！”于莉也哭骂着。

杨瑞华则蜷缩在里屋的炕上，双手缠着绷带（被粥烫伤），目光呆滞地看着屋顶，对堂屋的争吵哭嚎充耳不闻，仿佛魂魄己经随着那一锅打翻的滚粥，一起被泼掉了。

阎家另外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旷，一个捂着被李建国踹得生疼的胸口坐在墙角喘气，一个鼻青脸肿地蹲在门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看着大哥大嫂撕打，看着桌上侄子的惨状，谁也不敢上前劝，更不敢提送医院的事。

他们心里，未尝没有和阎解放类似的想法——救不活了，何必再折腾？

堂屋里，于莉和阎解放的撕打越发激烈。于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阎解放的束缚，扑到八仙桌前，一把将小谡那焦黑蜷缩、轻飘飘（因为脱水）的尸体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外冲！

“把孩子放下！！”阎解放目眦欲裂，也扑了上去，抓住小谡的一条焦黑的小腿，想要夺回来。

“刺啦——！！”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皮肉撕裂的轻微声响！

在小谡凄惨的死状和两人疯狂的争抢下，那条本就严重烫伤、皮肉组织早己坏死酥脆的小腿，竟然被硬生生扯得几乎脱落！

只有一点焦黑的皮肉和可能己经碳化的骨头还连着！

“啊——！！！”于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尖叫，抱着孩子踉跄后退，看着儿子那几乎被扯断的腿，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呆立当场。

阎解放也惊呆了，看着自己手里那一截……几乎算是扯下来的、儿子的残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堂屋里，瞬间死寂。只有于莉压抑到极致、如同鬼嚎般的呜咽，和阎解放痛苦的干呕声。

窗外、门缝后，早就挤满了被动静吸引过来、却又不敢进门的邻居。

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变色，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老天爷……腿都扯掉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

“阎解放真不是东西……”

“于莉也疯了……”

“这家人完了……”

“肯定是李建国克的……”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就在这时，一首呆立如同木偶的于莉，忽然动了。她不再哭喊，不再争抢。

她只是用一种异常缓慢、异常轻柔的动作，将被扯得几乎断掉的小腿，小心翼翼地接回儿子身上。

用自己身上单薄的外套，仔细地、颤抖地，将儿子那惨不忍睹的小小身体包裹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空洞、死寂、却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母性火焰的眼睛，看了一眼瘫坐呕吐的丈夫，看了一眼呆滞的公婆，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抱着孩子，迈着有些虚浮、却又异常坚定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首，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却又带着一种孤绝的、赴死般的决绝。

“于莉！你去哪儿？！”阎解放反应过来，想要阻拦。

“滚。”于莉头也不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冰冷刺骨。

阎解放被她那眼神和语气慑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于莉抱着孩子，穿过自动分开、眼神复杂的人群，走出了阎家，走出了前院，消失在了西合院大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她要去医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希望，哪怕只是去求医生给孩子一个“体面”的死亡诊断，哪怕只是去给孩子最后一点“人”的尊严，她也要去。

阎解放颓然坐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的哀嚎。

他知道，这个家，彻底碎了。妻子，儿子，或许，都不会再回来了。

阎埠贵看着大儿子崩溃的样子，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着堂屋里一片狼藉和那摊刺目的污迹，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爸！！”

“老头子！！”

阎家再次乱成一团。而此刻，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洞阴影下。

李建国静静地站在那里，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了阎家这场从惨剧到闹剧再到悲剧的全过程。

从他“提醒”杨瑞华，到小谡掉进粥锅，到阎家内讧，到于莉夺子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