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他把整个餐厅包了

“可以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电话那头，陆沉舟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么隔着手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糖糖的兔子玩偶上。那颗白色纽扣泛着微微的光，像十六年前那颗玻璃弹珠。

“学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可以了’。”

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可以了，陆沉舟。”

“可以了。”

“你不用再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呼吸，像是一个人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林悦。”他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学姐”。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没有说话。

但我在心里说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

陆沉舟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手腕上的一根红绳，很旧了，颜色都褪成了粉白色。

“这根红绳，是十二岁那年，救我那个女孩衣服上扯下来的。我戴了十六年。”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不是说给了一颗玻璃弹珠吗？”

“弹珠弄丢了。但红绳一首在。”

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玻璃弹珠。

“后来我回去找了。在河边找了三天，找到了。”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陆沉舟，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但傻人有傻福。”

“什么福？”

“找到你了。”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哭得像个傻子。

糖糖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妈咪不哭”，又睡过去了。

我抱着她，哭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十六年的时光，在这一刻，终于合上了。

第二天是周六。

糖糖不用上幼儿园，我不用上班。

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陆沉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深蓝色休闲裤，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他今天没有穿西装。

少了距离感，多了亲近感。

像是一个普通的周末，男朋友来接女朋友约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早。”他说。

“早。”

“糖糖醒了吗？”

“还没。”

“那让她睡。”他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把花插进花瓶，把早餐放在桌上，“你吃。”

我看着他做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己经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很久。

“陆沉舟。”

“嗯？”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转过头，看着我。

“有。”

“什么安排？”

“和你约会。”

“……”

“正式的。”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学姐，我等了十六年，不想再等了。”

“今天，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紧张。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像一个等着被宣判的男孩。

我没有说话。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我转身走进厨房，假装去倒水。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林悦。”

“干嘛？”

“你刚才亲我了。”

“没有。”

“你有。”

“你看错了。”

“我没有。”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我等了十六年，终于等到你了。”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糖糖还在睡觉……”

“我知道。”他没有松手，“我就抱一会儿。”

“一会儿到了。”

“再一会儿。”

“陆沉舟——”

“林悦。”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再信一次。”

我的眼眶又红了。

这个男人，怎么总让我哭。

糖糖是九点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陆沉舟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叔叔！”

她扑过去，陆沉舟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糖糖咯咯笑，笑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叔叔，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因为今天叔叔要带你和妈妈出去玩。”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游乐园！”

“好，去游乐园。”

我端着水杯走出来：“你们俩商量好了？问过我吗？”

糖糖眨巴着眼睛：“妈咪，你去不去？”

陆沉舟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

我能说不去吗？

“去去去。”

糖糖欢呼。

陆沉舟笑了，笑得很好看。

游乐园人很多。

糖糖拉着陆沉舟的手跑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一个高大，一个矮小。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在一起，像一幅画。

“妈咪你快来！”糖糖在前面喊。

我快步走过去。

陆沉舟转过头，朝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他握紧了。

十指相扣。

和昨天在公司楼下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围观的人，没有前夫，没有小三。

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