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又气又疼,花白的头发被人薅得参差不齐,头顶秃了一大片。
裸露的头皮泛着青白色,脸上纵横交错的抓痕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每动一下脸颊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钻心。
身边的棒梗更是鼻青脸肿、衣衫破烂,单薄的褂子被撕出好几道口子,小腿上还有磕碰出来的淤青。
小小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抬头看人都带着怯生生的恐惧。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一辈子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曾被人当众打成这副狼狈模样?
她不敢耽搁片刻,枯瘦的手一把死死拉住身旁的秦淮茹,另一只手牵着惊魂未定的棒梗,脚步踉跄又急促,急匆匆就往隔壁易中海的家里赶。
如今易中海早已没了四合院一大爷的职位,院里的大小事务、公道评判,全都换成了新任管事佟志说了算。
可这么多年以来,贾家孤儿寡母早就把易中海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辈子的靠山。
哪怕他没了管事的名头,在贾张氏和秦淮茹心里,整个四合院,也只有老易能护着她们一家,能给她们讨回公道,能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拉她们一把。
刚跨进易中海家的门槛,贾张氏便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炕沿边上,拍着大腿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哀嚎哭诉。
她的声音沙哑又凄厉,满院子都能听见她的哭腔:
“老易啊!你可得好好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你瞧瞧我这一身的伤,平白无故在街上被一群泼妇围堵厮打,头发都被活生生扯掉一大片,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再看看我大孙子棒梗,被院里一群半大孩子追着围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我们贾家一向老实本分,怎么就天天被人欺负、被人踩在脚下啊!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易中海端坐在炕桌旁,脸上满是为难之色,眉头紧紧皱起,对着贾张氏无奈地轻叹一声:
“老嫂子,我如今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院里的纷争琐事、公道长短,都有佟志出面管着。
你们理应去找佟志说理才是,我早就退了下来,不好再多插手院里的闲事,免得落人话柄。”
话音刚落,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垂着眼帘的秦淮茹,缓缓往前轻轻挪了两步。
她本就生得容颜清丽秀美,身段窈窕温婉,一身洗得发白的素净家常布衫,紧紧裹着成熟少妇独有的丰腴动人身段。
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柔弱委屈,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泪光,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平日里为了一家人操碎了心,本就带着几分憔悴,此刻受了委屈无人诉说,更显得柔弱无依,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惜。
她微微抬眼,目光轻轻落在易中海身上,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几分卑微缱绻,又有几分说不出的依赖,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
“易大爷……”
只是这一声轻唤,便藏尽了万般无奈与柔情,把走投无路的无助、寄人篱下的卑微、无处诉说的委屈,全都揉进了这三个字里。
易中海本就对秦淮茹心存怜惜,这么多年的暗中照拂,两人之间本就有着心照不宣的牵扯。
此刻听着这声柔柔弱弱的呼唤,心头瞬间便软了下来,哪里还记得什么避嫌、什么推脱。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粗糙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了秦淮茹纤细微凉、带着薄茧的柔荑,指尖微微用力,久久没有松开。
眼底翻涌着怜惜、无奈与几分隐晦的情愫,对着她重重叹了一口气。
狭小的屋子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两人之间隐晦缠绵、无需言说的暧昧情愫,在空气里无声蔓延,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而一旁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将两人牵手亲昵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眼角的余光扫过,却全程视而不见、假装毫不知情。
既没有停下哭喊呵斥,也没有半点不悦与阻拦,更没有半句怨言指责。
她心里比谁都通透,比谁都现实。
这么多年,若不是靠着秦淮茹对着易中海示弱服软,靠着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她们贾家早就饿死在这四合院里了。
如今她们娘仨被人欺负成这样,走投无路只能求着易中海出钱出头、庇护撑腰。
这点所谓的私情、这点脸面,在一家人的活命跟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易中海肯心疼秦淮茹,肯出钱接济,肯出面给她们做主。
别说是牵牵手,就算是更过分的事,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
片刻之后,易中海才缓缓松开手,怕贾张氏真的闹起来不好收场。
他小心翼翼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五块钱,轻轻塞进秦淮茹温热的掌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语气低沉又安抚:
“拿着这些钱,先带老人和孩子去街口的诊所看看身上的伤痕,上点药、包扎一下,好好调养调养,可别落下什么病根,以后日子还长。”
三人就在易中海屋里哭诉哀求、纠缠扯皮了足足大半个时辰,贾张氏拉着易中海不依不饶,非要他出面收拾欺负她们的人。
秦淮茹在一旁柔声相劝,陪着掉眼泪,棒梗也在一旁跟着抽泣,整个贾家的屋子,彻底空荡荡无人看管。
而一直躲在自家屋里,缩在角落装死、满心都是翻本执念的贾东旭,等的就是这千载难逢的空隙。
他眼看着母亲、媳妇、儿子全都出门去了易家,屋里终于没了半点动静,那颗被翻本执念烧得滚烫、近乎癫狂的心,瞬间就躁动了起来。
他像只偷食的老鼠一般,猫着腰,踮着脚尖,在屋里四处张望,确认门外真的没人回来,这才敢轻手轻脚地凑到炕边。
他先是哆哆嗦嗦地掀开破旧的炕席,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土坯。
他早就记熟了母亲藏钱的位置,伸手抠开炕洞边缘那块松动的土坯,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里面正是贾张氏藏了半辈子的救命钱,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几个沉甸甸的钢镚、还有好几斤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粮票。
被贾张氏用一层又一层的破旧蓝布裹得严严实实,压在炕洞最深处。
平日里就算饿到心慌气短、浑身发软,她都舍不得动一分一厘,这是全家最后的活路,最后的指望。
贾东旭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底却泛着猩红癫狂的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咬着牙,恶狠狠一把将那裹着全家活命钱的布包死死攥进怀里,连打开数都懒得数,只觉得布包沉甸甸的,分量足够厚实。
在他被贪欲冲昏的脑子里,这笔钱足够他再去赌上一把。
足够把之前输掉的五块钱、欠下的二十块钱债,一次性全部捞回来,甚至还能再多赢一笔钱,让他在院里扬眉吐气。
他太想赢了,太想摆脱被债主堵门追骂、被全院街坊指指点点的窝囊日子,更不想承认自己就是个连家都养不起、只会耍钱败家的废物。
在他扭曲偏执的心里,只要赢这一次,所有的窟窿都能填上,所有的丢人都能抹平。
他依旧是贾家的顶梁柱,依旧能在四合院里抬得起头、直得起腰。
至于这笔钱是母亲的养老送终钱、是全家下个月的活命口粮、是一家老小不被饿死的最后指望,早就被他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揣着偷来的全家活命钱,贾东旭连家门都不敢多待一秒,生怕婆媳三人突然回来撞破此事。
他慌慌张张地溜出四合院,左右张望确认没人看见,一头就扎进了胡同深处那间隐蔽破旧的空屋。
与此同时,何雨柱静静倚在自家院门门框旁,指间燃着一支烟,烟雾缓缓缭绕。
他目光冷冽如霜,淡漠地注视着贾东旭鬼鬼祟祟、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刺骨又不屑的冷笑。
贾东旭急匆匆奔赴赌局,怀揣着荒唐可笑的翻本美梦,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这一切前因后果,贾家人的心思盘算,何雨柱早已看得通透透彻。
婆媳三人外出告状引走家中所有人,给贾东旭创造可乘之机,这本就是他冷眼旁观、顺水推舟精心布下的死局。
世道向来如此,人不狠,站不稳。
贾家常年斤斤计较、算计占便宜,贾张氏更是蛮横无理、屡次招惹挑衅自己,屡次蹬鼻子上脸不知收敛。
既然他们敢肆无忌惮得罪自己,就要坦然承受接踵而至的毁灭性代价。
今日贾家一步步走向深渊,所有恶果,全都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没过多久,贾张氏揣着易中海给的五块钱,心里踏实又得意,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慢悠悠从易中海家里走了出来。
钱到手了,有人撑腰了,她瞬间腰杆都硬了,只觉得贾家又能安稳度日,丝毫没意识到大祸已经临头。
可刚踏出院门,迎面就撞上何雨柱冰冷刺骨的目光。
男人就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面色阴沉,眼神冷得像寒冬寒冰,直直锁定贾张氏,不带一丝温度,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她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此刻被何雨柱这般死死盯着,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示弱,只能强行摆出镇定模样,眼神躲闪。
她故作平静地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急匆匆带着秦淮茹和棒梗绕道走人,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她心里隐隐发毛,清楚何雨柱这眼神,从来都代表着不会善罢甘休。
以上为《四合院:重生傻柱开局相亲于莉》第 1319 章 第1223章 人不狠站不稳,恶报终临头 全文。听雨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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