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金枪王和漩涡眼

老鲛人目睹这一切，他激动地捧着净化后的冰魄珠，眼中闪烁着泪光。他身上的鳞片在冰魄珠的映照下，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芒。

“太好了，这下东海的洋流又能恢复顺畅了。”老鲛人感慨地说道，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冰魄珠放入墨宇飞的高压锅中。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蓝色的石头，放入锅中。

“这是‘海心石’，它能够汇聚洋流的温暖。先生，您以后用这口锅熬汤时，就相当于带着我们东海的一片心意啊。”老鲛人微笑着对墨宇飞说。

返航时，冰鳍鱼群一路护送，在船后划出金色的航迹。墨宇飞望着窗外掠过的鱼群，高压锅在舱内轻轻晃动，汤香里混着海水的咸、火焰的烈、冰珠的清，像极了这幻灵大陆的模样——冷热交织，却总有股暖意藏在最深处。

墨宇飞对老鲛人询问：“你等视东海为家，对东海的情况，肯定要比我等熟悉。还有什么地方有异状？偌大的东海，肯定不次于重炎山脉的污染。”

“熟悉不敢当，不过发现的异状倒是也有几处，这是比较明显的，不明显的应该也有不少。”

“那就先将明显的污染区告诉我等，也省去了我们在整个东海上飘荡。”

“从此往北百余海里有片蓝鳍金枪鱼海域，那里有成群的金枪鱼，攻击极强，恐怕已经彻底魔化，污染源不清楚，应该与金枪王颇有关系。另外两处是……”老鲛人毫不隐瞒。

老鲛人面色凝重，他的指尖在船板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三道淡淡的波纹。这三道波纹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它们分别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第一道波纹指向了北方的金枪鱼海域。老鲛人缓缓说道：“蓝鳍金枪，本是东海的‘巡海使’，它们守护着鱼群的迁徙，确保它们安全抵达目的地。然而，就在三个月前，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金枪王突然性情大变，它带领着鱼群疯狂地撞击着过往的渔船，甚至连那些年幼的鱼儿也变得异常凶戾。”

老鲛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有鲛人冒险潜入水中观察，发现金枪王的背鳍上竟然长出了一块黑色的鳞片。而在那鳞片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着。”

他的话音落下，船板上的第一道波纹显得越发神秘起来。

老鲛人的指尖随即移向了东南方的“漩涡眼”。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那里是洋流交汇的地方，原本有一座‘聚灵礁’，它能够净化周围的海水，使得这片海域充满生机。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墨囊怪’占据了。”

老鲛人皱起眉头，继续描述道：“那怪物吐出的墨汁能够将百里的海水染成黑色，一旦鱼群沾上这种墨汁，就会变得异常狂躁，失去理智。不仅如此，就连那些美丽的珊瑚也无法幸免，成片地枯死。”

船板上的第二道波纹在老鲛人的讲述中，仿佛也被染上了一层墨黑，让人感到一股压抑和不安。

最后一道波纹落在正西的深海沟：“最麻烦的是‘沉船坟’，那里堆着千百年的沉船，最近总传出鬼哭，有去打捞的渔民说，看见船骸里伸出无数只手，抓着活物往海底拖。我们怀疑是‘怨潮’，由沉船里的怨念与魔气结合而成，涨潮时最凶。”

墨宇飞往高压锅里添了勺海心石粉末，汤液瞬间泛起蓝光：“那就先去会会金枪王，”他望着北方的海域，“鱼群护家的性子烈，说不定那黑鳞里藏的，就是被魔气扭曲的守护欲。”

萧烈的剑拍了拍船舷，冰火双焰在水面上激起金红涟漪：“正好让老子的火给那鱼群醒醒脑，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灵音的琴音往北方探去，琴弦上凝出细密的水珠：“金枪王的悲鸣里藏着痛苦，”她指尖轻拨，“它不是要伤人，是怕失去鱼群，才被魔气钻了空子。”

船队行至金枪鱼海域时，海面突然掀起巨浪，成百上千条蓝鳍金枪鱼围着船盘旋，背鳍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为首的金枪王足有丈长，背鳍上的黑鳞如墨，正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就是那鳞！”老鲛人指着黑鳞，“里面定有魔气核心！”

耶律洪的箭搭在弓上，箭尾狼草穗缠着片冰鳍鱼赠送的磷光：“我引开鱼群，你们趁机拔鳞！”箭出如电，星力在海面上炸出银花，鱼群果然被吸引，纷纷转向银花处。

萧烈的冰火双焰化作火矛，精准地刺向金枪王的黑鳞，火焰裹着暖意，竟让黑鳞微微松动。

金枪王痛得甩尾，却在靠近船舷时，看到了墨宇飞高压锅里的汤——汤液里映出它曾护送幼鱼穿过风暴、曾用身体挡住鲨鱼的画面。

“你看，你是护着它们的，不是害它们的。”墨宇飞将汤泼向黑鳞，海心石的蓝光与火余烬的金红交织，黑鳞瞬间炸裂，里面的魔气核心被汤液裹着，化作缕青烟消散。

金枪王猛地摆尾，背鳍上的伤口渗出金光，它对着鱼群长鸣一声，原本凶戾的鱼群突然安静下来，纷纷围着船摆尾，像是在道歉。

老鲛人笑着摇头：“我说吧，这鱼群就是性子倔，认理不认凶。”

墨宇飞的高压锅被金枪王用嘴衔来的海藻装满，他望着远处的漩涡眼，突然觉得这东海的净化之路，就像在织一张网，每净化一处，就有更多生灵加入，网眼越来越密，终将把所有魔气都兜在里面。

船队驶向漩涡眼时，海水的颜色渐渐变深，从蔚蓝转为墨黑，连阳光都被浓稠的墨汁折射成诡异的绿光。

老鲛人指着前方旋转的涡流：“聚灵礁就在那漩涡底下，墨囊怪藏在礁洞里，每过一个时辰就吐一次墨，现在正是它蓄力的时候。”

灵音的琴音在墨色海水中荡开，琴弦震颤得愈发厉害：“这墨汁里裹着‘失魂雾’，能让生灵忘了自己是谁，”她指尖凝出绿光，“礁洞里有珊瑚虫在哭，它们还没被完全吞噬！”

萧烈的冰火双焰化作火链，缠在船舷上，火焰与墨汁相触，竟烧出丝丝白烟：“让老子给这怪东西开开胃，”他往海里扔了块炽心花火炭，“看是它的墨黑，还是老子的火红！”

墨宇飞的高压锅里，海心石粉末与金枪鱼海藻相融，汤液泛着蓝绿交织的光：“聚灵礁本是珊瑚虫千年堆积而成，最懂‘共生’的理，”他望着漩涡中心，“这汤得让墨囊怪知道，独霸不如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