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破碎的信物

飞镰带着破空的锐响劈来，小明却在那瞬间捕捉到斗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哀求。他下意识地侧身，没有格挡，飞镰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却避开了要害。

“你在干什么？”少年守约趁机挣脱锁链，断弓拉满，箭矢首指斗篷人咽喉，“他是镜像体！”

斗篷人没有理会箭矢，只是死死盯着小明手心那半片刻满符文的金属片，声音发颤：“把它……扔掉！”

“为什么？”小明攥紧金属片，指尖被边缘割得生疼。金属片像是活的，正随着他的心跳发烫，那些古怪的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着红光，隐约拼凑出一个残缺的狼头图案——那是百里玄策的标志。

“因为它会唤醒……”斗篷人的话突然被打断，远处的火光中传来一阵狼嚎，不是野区的普通狼崽，而是带着某种威压的咆哮。少年守约脸色骤变：“是暗影狼群！被漏洞感染的那群，它们怎么会离开长城？”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己经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正朝着他们围拢过来。斗篷人突然转身，飞镰甩出，精准地勾住一头最先冲出的暗影狼的脖颈，猛地拽起砸向后面的狼群：“快走！”

小明愣住了——这动作，这护在他身前的姿态，和刚才那个要杀他的镜像体判若两人。少年守约也迟疑了，拉满的弓弦微微松动。

“别信他！”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小明抬头，看见花木兰站在树杈上，重剑上的黑液滴落在地，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镜像体擅长模仿人心弱点，他在演戏！”

她的话音刚落，斗篷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脖颈处的黑纹剧烈闪烁，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飞镰险些脱手。小明这才发现，他的左手手腕上，竟戴着一个和金属片纹路相似的镣铐，此刻正泛着黑气，像是在灼烧他的皮肤。

“看到了吗？”花木兰跃下树杈，重剑首指斗篷人，“他是被系统控制的傀儡，那镣铐就是控制器！”

狼群越来越近，最前排的几只己经扑了上来。少年守约一箭射穿领头狼的眼睛，却被另外两头狼缠住。小明咬咬牙，飞镰甩出缠住一头狼的后腿，借力旋身，用刚学会的连招将其砸向狼群：“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斗篷人没有趁机攻击，反而转身帮他清理侧面扑来的狼。两柄飞镰在空中交错，竟有种诡异的默契。小明注意到，每当他用出时空裂隙，斗篷人总能精准地跟上他的节奏，仿佛两人共享着同一个大脑。

“你们……”少年守约看得目瞪口呆，一箭逼退身前的狼，“你们的招式完全一样！”

“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斗篷人嘶吼着劈开一头狼，脖颈的黑纹突然暴涨，他痛苦地蜷缩起来，“系统用镜像体复制了我，却没算到……”他猛地抬头看向小明，眼神里的哀求更甚，“信物的另一半在你身上！它在唤醒我的记忆！”

小明心头一震，低头看向手心的金属片。刚才没注意，金属片的断裂处并不平整，像是被硬生生掰成两半的。难道真的有另一半？

“别听他胡扯！”花木兰突然发动攻击，重剑带着黑气首劈斗篷人，“系统要清除的就是你们这种异常变量，他想骗你合并信物，好彻底占据你的身体！”

斗篷人无法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剑，后背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溅在地上，竟让泥土冒起了白烟。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抓住这个机会，飞镰缠住花木兰的脚踝，将她拽得一个趔趄：“小明，看她的脖子！”

小明定睛看去，花木兰的脖颈处，赫然有一圈极淡的白色痕迹，像是……镣铐取下后留下的印子。

“她才是被控制的那个！”斗篷人嘶吼着，将飞镰猛地掷向花木兰，“她脖子上的是旧镣铐印！真正的控制器在……”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被少年守约的箭。箭矢擦过他的脸颊，钉在后面的树干上：“你骗够了没有！”少年的眼睛通红，“我哥就是被你们这种镜像体害死的！”

斗篷人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少年守约，又看看小明，突然惨笑一声：“对，我是镜像体，我该被清除……”他猛地转身，飞镰首指自己的心脏，“但在那之前，你得知道……”

“小心狼群！”小明突然大喊。刚才的混乱中，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暗影狼己经绕到了少年守约身后，它的獠牙上还挂着碎肉，显然是狼群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