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哪怕是头猪都能行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阻力。

如果直接让祂注视到牧星寒身上。

那庞大到能够影响现实的星神级的思考和数据能够瞬间将白金级的牧星寒，碾的连渣滓都不会剩下一丁点。

追溯——

不断的追溯——

顺着记忆长河，寻找那最初泛起的涟漪。

寻找那卡娥丝一族最初的真相。

牧星寒的意识在记忆的洪流中逆流而上。

时间在记忆长河中近乎停滞。

牧星寒的念头从未有过的清晰。

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清楚。

机械头（智识）关注到这里了。

那道视线的重量，即便在记忆深处也能隐约感知，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个时间节点很微妙。

是关注到泠忆梦即将消散。

还是关注到自己......即将追溯到往昔的真相？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汹涌的记忆淹没。

繁育星神陨落之际，每一个星神都没有闲着，每个星神都在借着那个席卷全宇宙的大灾下，攫取着自己的利益。

不，

不能这么说。

那太世俗了。

他们不过是认真的贯彻他们的命途罢了。

外面有大黑塔、林羽、还有螺丝咕姆顶着。

只要拖住现实的几秒钟就可以了。

几秒钟，在星神注视下，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两个前记忆令使的.......记忆交换，和读取，仅在瞬间。

泠忆梦的意识即将消散，她因为记忆命途的力量，所完整保留下来的记忆，被牧星寒全盘读取。

记忆如决堤的银河，轰然灌入。

直接跳转到.......

泠忆梦第一个人生中巨大情绪波动的记忆点。

画面骤然切换——

那是个银色长发的美人，手捧着‘泠忆梦’还略显稚嫩的俏脸，

指尖温暖，带着微微的颤抖。

牧星寒觉得自己变成了第一视角，去亲身经历着泠忆梦当初所经历的事情........

视觉、听觉、触觉、甚至那胸口翻涌的恐慌与无助——全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忆梦，这是个局！”

“时空之力过于超脱，遭人忌惮！”

母亲的声音急促，像绷紧到极限的弦。

“我们身陷囹圄，已经没了希望，”

“那永不餍足的永恒古兽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星系和时空。”

“此刻位于诸神神力交锋之际，千星尽碎仅在一息之间。”

“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活路了。”

她每说一句，捧着“我”脸颊的手就更用力一分，像要把最后的力量传递过来。

“去吧，妈妈会倾尽全力，为你们斩开通往明天的路。”

“去未来！”

“去未来夺取那一线生机！”

轰——。

那银色长发的美人，强行斩开一道时光裂隙，约三千尺。

裂隙撕开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在哀鸣，像不堪重负的玻璃。

她极其勉强的捂住胸口，嘴中不断咳血，拼命的维持那道裂隙。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银色的衣襟，每一口咳出的血都触目惊心。

“快......走.......！”

声音已经支离破碎，却依旧固执地催促着。

她名，泠心月。

是（我）的母亲。

亦是星辰级的时空女皇。

这个身份在记忆中闪过，带着骄傲与此刻彻骨的绝望。

很少见过母亲大人如此狼狈的样子。

记忆中母亲总是优雅从容，仪态万千，抬手间时空逆转，此刻却令人心疼的痛苦的咳着血。

祂的吞噬即将到来，

母亲大人为了搏取那一线生机，在星神无意识的锁定下，强行斩出了一道通往未来的生路。

“无意识的锁定”——仅仅是余波，便让试图强行突破的星辰级强者濒临崩溃。

如果父亲大人在的话，是不是能有其他的办法.......

这个念头稚嫩而无力，像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但，

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

我带着许多族人，冲进的那个时光裂隙。

踏上了通往未来的路。

身后是母亲咳血维持裂隙的身影，前方是扭曲变幻的时光乱流。

妈妈来不了。

她必须在现界维持着那个通道。

我身为时空公主，

卡娥丝一族掌控时空权柄的继任者。

必须引领族人，找到一条生路。

责任猝不及防地压在肩头，重得让人直不起腰。

母亲斩出了时间裂隙，将我等送向未来。

但......

后续的路，需要我们自己走。

她在星神的锁定下，能够斩出送族人离开的裂隙，已经很勉强了。

裂隙在身后缓缓闭合，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一点银色的光，湮灭在混沌的时空乱流中。

十万人。

妈妈送了十万人出来。

时光裂隙关闭。

数字冰冷，却代表着十万条鲜活的生命，和背后可能已经湮灭的、数以亿计的同胞。

我有些恍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我突然意识到，

我.......

没有妈妈了。

这个认知迟钝地抵达脑海，像迟来的钝器重击。

很突然，

真的很突然。

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可一到晚上，什么都没有了.......

白天还在母亲的怀抱里撒娇，夜晚便已天人永隔——时空的错乱感让现实变得荒诞。

我想去未来找爸爸。

渊灵人很长寿，

他一定能活到未来吧？

这个念头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微光。

他曾经抱着小时候的我说过，

湛蓝色的长发，俊雅又笑嘻嘻的脸，平时脾气也非常好，很少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记忆中的父亲温暖得像冬天的太阳。

“我们家忆梦这么优秀，十几岁的钻石级，简直是天才，你不总说无聊没意思么？”

“等过段时间，来给爸爸当当荣誉执政官如何？”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笑容里满是宠溺。

“好啊，我还挺好奇的！”‘我’连忙点了点头，抱着爸爸的脖子，“那我是不是就要和那三位‘星’字的执政官的小弟哥，小弟姐什么的，平起平坐了！”

童言无忌，却让父亲笑得更开心了。

“噗，差不多！”他捏了捏‘我’的小鼻子，突然话锋一转，

“可恶，一想到未来会有黄毛把你抢走我就生气，不行，以后必须找蓝毛，我要是找到下任星源，抓回来当童养夫养！”

“第一条就是宠你，第二条.......孝顺，至于人品，能力之类的，肯定也要有。”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数着，认真得像在规划帝国百年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