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卡娥丝们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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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

简短，

冰冷，

却重若千钧，充满了肃杀之气。

复仇、正义、公正、审判。

卡娥丝一族的灭绝，契合了复仇。

向智识星神复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宇宙，更是符合正义和公正。

所以——予以，审判。

泠忆梦以卡娥丝一族覆灭的真相，将牧星寒推向那尊神明的眷顾。

她相信，王子殿下那么聪明，肯定能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而牧星寒当然明白应该怎么做，所有契合命途的逻辑链条在牧星寒脑中清晰浮现，由他精密计算过的，完美契合命途的誓言。

甚至，

牧星寒此举.......

瞬间拓宽了巡猎的命途范围。

无形的命途长河泛起新的波澜。

轰隆——。

无穷无尽的巡猎命途神力奔涌而来，如星河倒灌。

湛蓝的神力光流撕裂空间，缠绕在他周身，带着星辰般的凛冽与肃杀。

无穷无尽的巡猎命途神力灌输而来。

慷慨，且无私。

本就命途相对狭隘的巡猎，对待自己人，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支持。

更别提，有人甚至在非星神战争期间，拓宽了巡猎的命途。

神力灌注中带着某种近乎“欣慰”的认可。

牧星寒举起右手并剑指于空中划出一道玄奥湛蓝的星线，

垂于胸前，

表情肃穆，

念动神咒，

“北辰源星，万星同盟，”

“朕敕天门，紫极威灵！”

体内魂力狂涌暴动，一尊身穿紫衣华服的美艳帝君的湛蓝虚影重临星海。

她面无表情，背负双手，紫眸如深潭般平静。

北辰的虚影在神光中凝实，衣袂飘荡，仿佛古老星图的化身。

她知道星源的意思。

他依旧不放弃登神的可能性。

巡猎神力，

只会传导在她的身上。

这是……令使级的权能灌注。

她将成为他在巡猎命途上的延伸。

但.......

北辰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看着那遮蔽天穹的红光，和那撕开天穹后，那仅占三分之一天幕的蓝光。

星源搞的动静实在是......

太大了.......

饶是她见惯风浪，此刻也有点头皮发麻。

白金级就敢直面星神。

你比初代星源都要狂.......

还好是智识，

幸好是智识。

就算是这样，这代星源也差点当场转生。

北辰没太注意的是.......在巡猎神力的冲击下。

湛蓝色的神灵之身，那宛若星河瀑布垂挂的深蓝长发，渐渐变浅，甚至连通本源。

嗡鸣的红光震颤。

无数数据和神念浩瀚无匹的轰下。

【结论（林羽转译）：崭新变量.......星源？........予以观测！】

最令林羽触目惊心的就是那条。

予以观测。

无法言说，对方是普通的计算，还是如同卡娥丝一族那般........冷酷无情的断绝一切希望的观测。

博识尊的红光不断闪烁，那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正在不断的推演着未来。

唰——。

智识星神消失了。

祂离开了。

红光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降临。

祂留下了最后一道信息。

【结论（林羽转译）：！】

【！】——在编程语言里，人们将其添加于算式前，以表示对目标值的取否。

它的意思也许是：对未至的一切永恒的怀疑。

最后的注脚，带着机械般的漠然。

就像是在他的观测中。

卡娥丝一族的覆灭。

是既定的事实。

无人可更改，无人可阻止。

而在祂的再次演算中，无人知晓祂到底算出了什么。

天空中，『岚』的身影也渐渐消失。

两尊星神无意起争端。

对智识星神而言，只是一次比较认真的观测而已，注视到了新的变量，这个变量，甚至让全知全能的智识星神，都提出了『！』，无法测算，永恒怀疑。

对巡猎星神而言，借牧星寒之手，命途被拓宽了，将增加针对智械的特攻属性，拓宽眷属能从容应对可能出现的第三次机械帝皇战争的能力，还.......收获了一名令使。

这是一次神明间的会面。

双方都做出了祂的选择。

嗡——。

大片冷冽的如琉璃、如银丝如破碎的浮光般的光芒也消散。

祂仿佛自始至终都存在，只不过消散时的光芒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让大黑塔和螺丝咕姆都面面相觑。

浮黎竟然也在观测，且记录了这里！！

他们，见证了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节点事件。

“........”

牧星寒缓缓落下，站回泠忆梦的水晶棺旁，天空中北辰的虚影承受着巡猎神力的灌输，如海绵一般不断的充实着自己。

大概率……会变成景元那种“神君”般的存在吧。

牧星寒没空想那么多了。

他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刺痛感极强。

以凡人之躯，直面星神，哪怕这么多人的帮助，他也在这几息之间，差点丢了命。

冷汗浸湿了后背，呼吸带着灼热的血腥气。

智识星神，祂本可以直接毁了自己。

但，

牧星寒知道，

祂不会，

卡娥丝是祂算的一个变量，祂没有出手干预，祂只是观测了一个可能性。

就连卡娥丝一族的致命伤，都是暗影帝国初代皇帝动的手。

在祂给予暗影帝国初代皇帝选择的时候，结局就已注定。

以初代皇帝的性格，得罪，不可能留活口。

博识尊只是观测了他们的相遇。

在那无数种概率之中的其中一个，予以观测。

祂不会亲自动手，

祂只会，计算，观测，绝对的理性的分析着一切事物。

祂可以容许变量的存在，但不容许变量存在甚至影响到祂所观测锚定的时刻。

以卡娥丝一族的体量，以他们的天赋，如果发展至今，必然如同蝴蝶效应般，诞生出数位星辰级的存在，化作那搅动无数时间线掀起轩然大波的蝴蝶翅膀。

“殿下.......节哀。”

渊红光芒亮起，脸色微微发白的林羽站在牧星寒身边，深深叹了口气。

智识观测的命运，是必然的。

机械头认为卡娥丝们已经结束了。

那么，就真的结束了......

他们今天，都会死。

牧星寒无力的望着落在自己身边的一道虚影，那是巧笑嫣兮的泠忆梦的忆灵。

那是她最后存在的痕迹。

虚影淡得像晨雾，边缘已经开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