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黑星之变，人性剥离

“不要靠近泰拉。”

随着泽洛的全息影像消散，这句警告在指挥大厅内回响。

林宇靠在黑色王座上，手指轻叩下巴，眸光闪动。

“恐怖畸变？难道还有比虫族更可怕的变化？”

对于泽洛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商人来说，无法理解的、亏本的、不可控的，就是恐怖。

但对于林宇而言，泰拉帝国……他熟啊。

林宇转过身，目光投向深邃星空，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但他并不知晓的是，泽洛口中的“畸变”，到底源于什么。

时间的回溯，需要拉回到一百年前。

那时，林宇为了抵御机械神教的求知者舰队，动用“盖亚”生物大脑，在泰拉帝国边缘星区释放了一次精神风暴。

对于林宇来说，那只是为了活命的一次火力全开。

对于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宇宙，那是一颗落入滚油中的火星。

……

【时间回溯：第37个千年·亚空间深处】

此处无时间概念，无物理规则，唯有情绪风暴与灵魂哀嚎。

在这里，现实的投影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恐怖。

在这片混沌的至深处，那是四位至高存在的领域。

在那由黄铜与头骨堆砌的王座上，暴怒咆哮声止歇。

满是腐烂与新生的花园中，熬制瘟疫的大锅停下搅拌。

水晶迷宫深处，编织命运丝线的动作停顿。

而在那充满极乐与痛苦的宫殿里，靡靡之音消散。

恐虐、纳垢、奸奇、色孽。

在这一瞬，祂们同时将视线投向银环河系边缘。

那里，有一股微弱却极致精纯，完全不属于混沌序列的精神力波纹，如同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亚空间浑浊帷幕。

那是极致森寒，带有强烈霸道属性的意志。

“是一个变数……”

“或是一个新的……棋子？”

不可名状的低语在亚空间回荡，原本针对现实宇宙的钳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分神，出现了一刹那的松动。

而就在这一刹那。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

这里是整个帝国的核心，也是囚禁着人类之主的牢笼。

空间内充斥着陈旧熏香、腐朽尘埃与某种神圣压抑的气息。

巨大的机械轰鸣声日夜不休，维持黄金王座运转的维生系统发出濒死呻吟。

一千名灵能者正在被献祭。

他们的灵魂被抽离，化作最纯粹的燃料，注入那台宏伟而残破的黄金机械中，以维持那微弱星炬的燃烧，指引着帝国舰队在亚空间中航行。

负责守卫王座大门的，是帝国最精锐的禁军统领，图拉真·瓦洛里斯。

他似一尊金色雕像，手持长戟，在这里站立了数个世纪，守护着那位端坐在王座上，早已化为干尸的主人。

骤然。

一股令灵魂战栗的冷意，毫无征兆的席卷整个王座厅。

图拉真猛的睁开双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惊骇。

他看见了。

那个一万年来，除灵能波动外，从未有过任何物理动作的“尸体”。

那个干枯如柴的手指。

轻轻颤动了一下。

“哒。”

这细微一声轻响，在寂静王座厅内，好似惊雷。

在亚空间的高维视界中，帝皇那宏大而破碎的意识，精准的抓住了四神分神的这一瞬间。

祂感受到了林宇那股力量的本质，那是“人”的力量。

那个遥远的变数，让祂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让祂做出了一个决断。

为了彻底晋升为神，为了在四神环伺的绝境中延续人类的种族，祂必须剔除最后的软弱。

祂必须抛弃“人”的部分，成为真正的“神”。

嗡！！！

一团柔和温暖，包含了父爱、仁慈、怜悯、犹豫以及所有属于“人类”特质的金色光辉，被那股宏大而森寒的意志，硬生生从残破灵魂中剥离。

这是一场自我的肢解，也是一场神性的飞升。

那团被剥离的“人性”，化作一颗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星，穿透了皇宫坚不可摧的穹顶，无视了能够抵挡灭绝令的虚空盾，径直飞向了银河系的深处。

它划破黑暗，降临在一个名为“阿格里皮娜”的农业世界。

在一间简陋、充满了血腥味的产房里。

一名普通的帝国农妇正在痛苦的分娩。

随着一声嘹亮而有力的啼哭，那团光辉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婴儿那幼小的躯体。

随着这个男婴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窗外的恒星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母亲满头大汗，抱着这个不哭不闹的孩子，虚弱开口：“就叫你……泰图斯。”

而在遥远的泰拉，黄金王座之上。

随着那一丝人性的离去，帝皇那原本偶尔还会因为痛苦而产生一丝波动的灵能力场，彻底稳定了下来。

祂不再是人类之主。

祂是秩序的化身，是人类的神。

那股暴涨的神性力量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灵能潮汐，沿着已经破碎的网道，冲刷了半个帝国疆域。

极限星域，马库拉格。

赫拉要塞的静滞圣殿内，时间好似静止。

在那巨大的静滞力场中，端坐着一位身穿蓝色动力甲的巨人。

他的身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那是七千年前背叛者福格瑞姆留下的毒刃之伤。

七千年了，这道伤口从未愈合，只是被时间冻结。

但就在这一刻。

负责看守圣殿的荣誉卫队队长，骤然听闻仪器发出尖锐警报。

“生命体征波动！静滞力场能量读数异常！”

在一众极限战士震惊的目光中，那位基因原体身上的伤口，在那股莫名降临的神性力量激荡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死皮脱落，新生肌理生长。

罗伯特·基里曼，那位沉睡的半神，那原本死灰色的胸膛，开始有了微弱且坚定的起伏。

……

【时间线推进：数十年后，太阳系边缘】

这是圣泰拉最为黑暗的一天。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太阳系防线。

冥王星外，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一支漆黑如墨、造型充满科幻气息的舰队，突兀的从亚空间跳跃而出。

那是林宇率领的天宫舰队。

他无视了帝国海军元帅斯拜尔的咆哮，率领舰队如入无人之境般撕碎了火星机械教的防线，降临在那红色的地表之上。

火星，机械教的圣地。

林宇的身影如同魔神般降临，强行压服了这群崇拜机械的狂信徒，夺走了大量的Stc数据。

哪怕最后面对帝国集结的五万艘战舰合围，以及审判庭不惜代价投放的“现实之锚”封锁。

却最终也被他以反物质湮灭弹暴力击碎现实。

……

神圣泰拉，高领主议会大厅。

十二位帝国最高统治者围坐在圆桌前，全息投影中循环播放着林宇舰队屠戮帝国海军的画面。

寂静笼罩大厅。

不同于以往那些长相丑陋的异形，或者奇形怪状的混沌生物。

这个敌人，拥有着人类的面孔。

但他们不信奉帝皇，不敬畏机械神，将禁忌的黑暗科技视为工具。

“这是……异端。”

一位高领主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这比异端更可怕。”另一位身穿长袍的高领主反驳。

“这哪是失落的太阳远征军？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恶魔，那个名为林宇的男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圣帝皇最大的亵渎。”

记录官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颤抖着书写。

红色的印章重重落下。

档案：黑星之变！

定性：终极异端。

指令：全帝国通缉，动员一切力量，遭遇即抹杀，不接受投降，不进行谈判，发动……不计代价的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