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

一直到，

但是，

“好冷……好疼……”

“嘿哟！”

终于，

“哗啦！”

“快走！”

“爷，她来了，来了！”

她，在追！

“雷侯，去帮潘侯撑船，快！”

“哎哟……”

她是在走，她是真的在自己走！

“嗡！嗡！嗡！”

李维汉很难想像一旦这船翻了，自己和孙子们落水后会有什么后果，这已经不是水性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死倒邪门得紧！

有用，绊住她了！

李维汉一边撑船一边继续遥望着逐渐变远的渔网，回喊道：“有气儿不！”

“爷，有气儿！”

“爷，没用啊！”

“嘶……”

膝盖处磕破了个口子，但下一刻就强行起身，抱着孩子进了屋：

“桂英，桂英！”

“这么早就回来了？”崔桂英正在灶台后头清灰，听到动静站起身，见到老伴怀里正抱着孩子，马上焦急喊道，“咋了，咋了，伢儿咋了？”

崔桂英抱起李追远的头，轻拍的脸，却发现孩子怎么都叫不醒，当即哭道：

有小孙女好奇问道：“远子哥是怎么了？”

虎子马上道：“知道了，远子哥是碰到水猴子了，被拉下去当替死鬼了！”

“啪！”

“哎！这就去！”

不消多时，外头就传来声音：“郑大筒来了，郑大筒来了！”

郑大筒接了烟，夹在耳朵上，蹲下来，看着李追远，问道：“伢儿这是怎么了？”

等其收起听诊器时，崔桂英凑过来问道：“郑医生，咋样？”

“咋样啊，医生？”

郑大筒看向崔桂英：“伢儿落水多久？”

随即，嘴里这根烟抽到过滤嘴那儿，郑大筒将烟头丢地上踩了踩，小声道：“请刘瞎子看了么？”

“呵……”

郑大筒忽然想起最近报纸上被宣传得神乎其神的各种新药，自己这不就参与到了么，嘿，那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

“那有四个儿子，怎么不把一个送？”刘金霞抖了抖烟灰，“都不是招上门的，也不要家彩礼，白送一个儿媳妇都不要，呵！”

刘金霞：“听雷侯说，是碰到水里的东西了？”

先前雷子来传话喊人时也说了一些，可那时以为伢儿崽子添油加醋胡说，眼下这李维汉既然去找那位李三江了，这事儿就真的严重了！

进了屋，就听得一群孩子的叽叽喳喳，刘金霞视力不好，感觉像是走进了鸭子窝，当下一挥手，骂道：

“细那康子们都让开，别吵吵，扰到灶神爷了！”

刘金霞睁开眼，很是无奈且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女儿，随后，她扭头朝向崔桂英：

因为她看见，在自己外孙的肩膀处，赫然出现了两道紫色痕迹，看起来，像是两只手掌！

“啊……啊……啊……”

“姐，孩子这是，好了？”

崔桂英忙将李追远抱入自己怀里哄着：“的伢儿，的小远侯，的乖伢儿……”

崔桂英开口道：“等汉侯回来，和……”

三轮车回去的路上，刘金霞半蹲起身，拨开闺女衣领看了看那一圈青淤，问道：

“疼不？”

刘金霞坐了回去，好半晌，又一拍大腿，骂了句：

“香侯啊，咱娘俩是不是真的天生命贱哟！”

……

同桌已经解开裤子，开始尿了起来，然后催促：

李追远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一些画面，自己白天好像和爷爷哥哥们出船抓鱼来着？

然后，抓到鱼了没有，晚饭吃的是什么，怎么没什么印象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奶，奶！”

“滴答……滴答……滴答……”

她，

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