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李追远坐在了地上，双手轻轻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李追远走到桌旁，在自己原先的位置坐了下来

女孩和女人也起身，跟了过来，然后都在李追远右侧，坐了下来原本，谭文彬正昏睡在那里

对此，李追远也懒得去调整了，这样至少能确保熟睡中的彬彬不会摔倒

不过，坐下去的她们，脸上的神情和动作，开始了轻微扭曲，这似乎预示着某种失控李追远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但大概清楚该如何应对：

“放心，答应们的事，一定会做到

现在，请们再忍耐一下，周庸只是被人指使的一把刀，们也不希望放过那个，真正导致们受此折磨的罪魁祸首吧？”女孩和女人听到这话，又都安静下来

“润生哥，把周庸先控制打包，做完了叫，先眯一会儿”“好嘞，放心吧，小远”

此时的周庸，被润生卡在了墙角，黄河铲固定在对方脖颈位置，将其物理困住

掏出自己的那盒印泥，十指依次按压后，按照特定步骤，做起了手势，依次抓取归乡网的各个位置，最后，十指紧扣网绳，双手合什，猛地一拍，这样，归乡网上就均匀对称涂抹好了红色印记，功效就能确保发挥

整个过程，很流畅，很有仪式感，也很具备观赏性，就是缺乏了实用性毕竟，不是每个死倒都能站在那里不动，给充足时间准备好器具

当然，润生也想像小远那样，指尖一抹红泥，随手往上面一涂，器具就能“开光”

依次在回魂筐和归乡网上完成准备工作后，润生将回魂筐扣在周庸头上，往下一拉，将其整个括进去，接着再用归乡网对其裹了一圈，简直把周庸包成了一个粽子

最后，润生还拿出小远亲自画的符纸，贴上周庸脑壳

一贴一个变色，撕下来再贴新的，继续变色，连续撕贴了七张后，润生这才停了下来，算是完成了最后一步仪式对此举动，连周庸那浑浊的眼眸里，都好似流露出了些许迷茫与疑惑

这时，谭文彬醒了

猛地坐起身，刚准备发出尖叫，嘴巴就被润生的手捂住

“嘘”谭文彬点点头润生拿开手

“彬彬哥，还好吧？”

“...怎么了？哦，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累”“回山大爷家睡觉吧”

“不，还可以，还能帮忙”谭文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终于脱离了束缚，然后弯下腰，开始大口喘息“彬彬哥，最近多吃点好的，补补”

“嗯，会的，之前也没想到自己身体这么虚”“润生哥，们走吧”

三人出了屋，走下小坝子

随即，屋内传来锁门的动静，紧接着灯关了，月光下，厨房和卧室那里，各有一道人影闪过因为周庸离开了家的范围，女孩和女人就只能回归先前的位置，等待周庸的回家

这，就是周庸想要维系的生活

李追远回头，盯着坝子上的那口井“润生哥，待在这里”

“好”

“彬彬哥，还有力气么？”谭文彬用力点头：“还能”“辛苦了”

“小远哥，没事，相信 ”

李追远和谭文彬重新走上小坝子，因为润生背着周庸还留在外围没进来，所以屋子里的女孩和女人并未再被牵引起来活动掀开井盖上的斗笠，拿起旁边吊桶上的绳子，捆绑在了自己身上后，李追远将绳子另一端，丢给了谭文彬

“抓好它”

“好”保险起见，谭文彬将绳子也在自己身上绕了两圈，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李追远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拿着自己那小一号的黄河铲，下了井，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放下去，一直到距离水面半米时才停

脚下水面里传来动静，手电筒向下照去，可以看见水面之下，有一条粗壮的水蛇正在游动李追远没担心这条蛇，因为它被困在水下，无法脱离水面

修改别人留下的纹路，比自己重新布置，要难太多，推演量也更大

但没办法，一是时间不允许，二则是，李追远一时也很难凑齐布置这些的材料最重要的是，在保留人家布局的前提下，才能更容易坑杀到对方

一个小时后，李追远扯了扯绳子

上方，卡在那里身体虽然被勒得痛，但也算休息了一阵的谭文彬，开始发力将绳子慢慢拉出逐渐上升的李追远，低头看着脚下水面

那条水蛇还在，却没有先前那般活泼了，而且在手电筒照射下，水面下的蛇躯，呈现出鲜艳多样的色彩李追远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样才对嘛，镜花水月那种东西，还是太低级了

来到井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李追远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手背上感知到一股黏腻，手电筒照了一下，红色“小远，流鼻血了”谭文彬开始从身上找纸

“还好，没事”李追远不以为意，这才哪儿到哪儿

小心检查一遍地上没滴落血渍后，将斗笠重新盖回井口，将这里复原走下小坝子，李追远示意润生可以走了

来到那条小河旁，李追远手里拿着罗盘走在最前头，一边默念《柳氏望气诀》一边对润生指出需要挖掘和垫高的点等走到那座桥时，李追远瘫坐在了地上，仰着脖子问道：“润生哥，刚刚的都记住了么？”

“放心吧，小远，都记住了”“快点施工吧”

“嗯！”

润生将背上的周庸放下来，拿起黄河铲就开始挖掘和铺垫“小远哥，去帮忙吧？”

“不用了彬彬哥，留下来再帮处理一下鼻血，有些止不住了”“哦好”

“小远，真的没事么？”“没事”

“所以，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有人阴了们一手，差点把们全部坑死，现在在布置反击”“好，明白了”

后头地上，周庸还在蠕动

“真的么，那太好了！”然后，俩人异口同声道：“对爸保密”“对爸保密！”说完，俩人都笑了

润生一个人不能当两个人用，确实还是再需要一个帮手，先前的局面很像是带羊和狼过河的游戏，自己和润生必须有一个人得留在原地看着周庸防止出意外

正睡得香时，被摇醒：“小远，小远”李追远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

润生有些心疼，却没开口劝阻，而是问道：“刚刚都按照说的弄好了，接下来怎么办？”李追远站起身，拿着罗盘走到桥下

“记清楚了”“嗯”

李追远应了一声后，身子向前栽倒

谭文彬这里已经准备好清水和纸球了，但这次半昏迷状态下的李追远没有再流鼻血，可其眼角处，却有鲜血正在溢出“这..”

“小远，小远.”

李追远再次被喊醒，睁眼后问道：“润生哥，怎么浑身是血..”

“小远，没事，是眼睛在流血”

虽然依旧能看见鲜血在滴落，但视野好歹清晰了不少

再回头，看向润生，发现润生身上全是泥土和石灰，手脚也都有多处磨破了皮，渗出了血“小远，检查一下”

“嗯”

“来，背下河”

“润生哥，做得很好”“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润生哥，可以休息了”

“那们回大爷家睡觉，觉得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不，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要做”

“来做吧”李追远沉默了润生明白了

“那，撑得住么？”

自然之象长久，除非突然发生大规模的地形变化，否则能改变这自然之象的，只有沧海桑田因此，古人通常都会把墓地选择在这里，借助的就是这种自然之象长久

人造之局就像是在河流中截网自己养鱼，如果不去定时维护修补，一段时间后，渔网必然会被冲破，里头的鱼也会重新入流

这种小河流域的布局，很简单，也很脆弱，白天查看时，李追远就发现已经出现了偏差，也该到对方来修补的时候了当然，对方也可以不来修补，但至少得来查看“练习题”的结果

总之，这件事拖不得，天亮之前，自己必须把一切布置都完成，然后再好好休息...养伤回到岸边，李追远在周庸面前坐下

入阴

双方的虚弱的频率，现在倒是很好匹配，很快，就完成了同频

这也让李追远有了一个新发现，那就是将死倒打得濒死时，可以更容易完成黑皮书上的步骤从而操控它只是这里有个悖论，要是能轻易通过其它方式把死倒解决，那自己还费得着去操控它么？

目前来看，维系一头死倒是很难的，得给它创造一个合适的存在环境并定期维护，还得时刻提防对方的背叛死倒的存在状态，就注定它必然会反抗

先前那对母女，在自己没有直接镇杀周庸时，就很快出现了失控迹象现在唯一例外的，是小黄莺

但小黄莺是因为鱼塘里那个“它”的缘故，才获得了更长久的存在，而且目前，李追远也不清楚小黄莺去哪里了，或许...已经被那个它一起带去了地下

魏正道在黑皮书里，自己也讲的是这是对付死倒的一种强力手段，而非《驯养手册》因为无法指望一个一直处于煎熬折磨的东西，会对具备长久的忠诚

“来，周庸，让看看，的记忆”李追远将手，放在了周庸额头上

等女儿死去后，那道声音又一次出现，周庸又出去了，还是没找到人，又是一封内容一模一样的信

李追远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对方手脚很干净

杀她们时，她们不会产生怨念，反而会内心感激

当然，这是因为她们不知晓，死亡后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其实，要不是自己告诉了她们，她们的恨意，也只会集中向周庸

手脚，太干净了

这就是对那种禁忌的敬畏么？

这也是为什么，当自己给黑猫提出方案时，黑猫会很惊诧：们正道人士真的能这么做么？原来，确实是有这一条正道规则的

不过，李追远并未因此而产生退却的念头

这周庸，也真是够有意思的，就凭三封信，真就把家底子全拿出来去修桥布置去了

宁可家里日子过得拮据，也要把钱送给那些跳大神的骗子，还认为自己很聪明很睿智，觉得世人皆醉独醒李追远强行打起精神，在周庸的视角里，开口道：

“现在，来说，来看，告诉...真相”魏正道黑皮书第三步：骗！

周庸的视角被重新拨了回去，回到了周庸看牌回家发现自己妻子死亡之前，周庸刚走近自家坝子，就听到屋后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弄死了好啊，一直不死，真耽误事”

李追远强行撑起精神，继续拨动视角画面，来到周庸发现女儿死之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偷听，甚至，只是改了几小处的对话

而且自己也是根据事实加以“改编”，是符合记忆链内在逻辑的继续拨弄，回到妻女死后周庸坐在屋子里喝闷酒的画面

外头，传来对话声：

“嗯”

不过，应该可以了

李追远卸下所有力气，闭上眼

“润生，这血怎么止不住啊，太吓人了”“再擦擦，再去弄点清水来”

“彬彬哥”

润生走了回来，很快，李追远感觉到自己眼睛处有一股清凉感流淌现在，自己眼睛能睁开了，可视野里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小远，的眼睛怎么一点神采都没有，能看清楚竖起了几根手指么？”李追远摇摇头

“小远，的眼睛不会有什么事么？”

“小远哥，别吓！”

“不用担心，只是透支过度了，现在是看不见，但没真的瞎，休息休养好后，就会慢慢恢复的”《正道伏魔录》里，就有类似的记载：双目失明，旬月乃复，方知节制

就是这里的“旬月”，不太好解读，可以指一个月，也可以指十个月，也可以指十天到一个月

李追远觉得，第三种解读最合适，要是真瞎了整整十个月，魏正道在书写这段话时，语气会更沉重更后怕，就不是“方知节制”，而是“惊骇欲绝”“如获新生”

仇恨，已经被转移

“润生哥，把网和筐都取下来，把周庸放进水里”“好!”

虽然这个要求很不合常理，但润生从不问为什么

“小远，们去医院吧”谭文彬说道

“彬彬哥，再辛苦一下，骑三轮带回家润生哥，留这里，照顾山大爷和太爷

明天开始，早晚各去一趟周庸家坝子上看看情况，要是没看到那对母女坐坝子上对招手，就来这条河旁边查找一下，应该能捞到死鱼”

“小远，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记得和村长重新算钱”

“好”润生答应了下来，转头看向谭文彬，“还能骑车么？”“没问题”

润生很诚恳关切地问道：“现在看起来很累，要不要抽一巴掌给提提神？”“不，不用了，骑车时会自己抽自己的”

“注意安全，不要让小远出事”“当然，放心吧”

润生收拾好东西，然后亲自把李追远背回家里屋内，俩喝醉了的老人鼾声震天

自己这次，又算是帮太爷解决了一个问题

不过，男孩本就不介意去帮太爷化解这些灾祸因为待在太爷身边，自己做事也能更随心所欲，太爷一贯的行为逻辑，本就和所谓的正道不搭

当然，也有可能现在的这个正道本就是假的是错的，太爷的做事风格，才是真的卫正道但换个角度想，要是自己没来，太爷可能也就不会碰到这件事了

因为，没有自己，太爷拿着那块指南针，都找不到周庸家

晨曦初现

彻底累过头了，坐在三轮车上吹着凉爽晨风的李追远，反而没了困意

自己在辛苦努力学习，期盼着一点点进步，可却居然敢诬陷的同时，自己还敢作弊！凭什么？

那就搞死

“嗯，开心得很”

李追远左手右手分别被柳玉梅和刘婷抓起，随即，二人对视一眼刘姨松开手，将谭文彬拖回一楼餐桌铺位上后，就回屋去抓药柳玉梅则沉着脸，盯着李追远，叹了口气

李追远很喜欢这种清静的氛围，没有多余的关心询问，大家都能看得清楚甚至，因为自己眼睛现在看不见，大家都不用再进行表情管理

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简单多了

直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柔软温暖的手握住单调的世界，又立刻变得丰富充盈

“阿璃，过来，跟说个悄悄话”阿璃靠近了过来，将自己贴在男孩身上

李追远感知到，自己的唇碰到了女孩的头发，她是把耳朵贴了过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孙女会对男孩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而生气，可谁成想，在男孩说完话后，自己孙女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两个清晰的酒窝

“阿璃，现在看不见，带回屋”

李追远感知到女孩用一只手牵着自己往前走，另一只手，则扶着自己的手臂以前，每次都是自己在前面牵着女孩走的

进了屋，一步一步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坐上床

李追远躺了下来，伸手去摸被子，却摸了空

但很快，被子被盖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连折叠方式都是自己习惯的女孩走了，李追远听到了开门声

过了一会儿，开门声再度响起，女孩走回来了，然后李追远感觉到一条湿毛巾，正在自己脸上擦着擦一会儿，折叠一下，再继续擦，一如自己过去给她擦时一样

原来，她一直在学

房间门再度开启，是成年人的脚步

“小远，躺着别动，姨来给上药”“谢谢刘姨”

药膏被贴在了眼睛上，然后用一条布带，绕着后脑勺绑起舒适的感觉在眼眶处荡漾，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倦

强撑着先不睡，李追远问道：“刘姨，的眼睛，多久能好？”“旬月”

李追远：“..”

刘姨发出了笑声：“呵呵，一个月，也能消停消停了”李追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臭小子，是怎么还能笑出来的？”

“一个月，正好过完暑假，不耽搁开学”

“润生侯啊，这个叫周庸的，是村里的人么？”“是的，大爷”

“们村的，都不熟？”

“大爷，是知道的，和爷干这行的，平日里也很少和村里人接触”“不应该啊，们在村里人缘不好么，谁不喜欢打牌就输钱的山炮？”

“爷大部分时间，兜里也没钱打牌”“哦，也对”

润生就这么跟着李三江，走到了周庸家前面，完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自家爷爷一直说三江大爷没本事，这叫没本事？

昨晚小远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周庸家的，三江大爷撒泡尿的功夫就寻到了！“哈哈哈，们好啊！”

李三江举起手，对坝子上坐着的那对母女挥手打招呼

人家女眷在家，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适合去靠近了

但这话在润生耳朵里，却有另一种解读，三江大爷一眼就知道周庸不在家了？晃悠到下午，李三江就回了山大爷家

村长也在院里，询问了进度，李三江拍了拍胸膛，说别急，就快找到了

等村长离开后，昨晚剩余的高度白酒还有很多，村长又提前送来了些小卤菜俩老头就坐下来，继续喝酒

喝着喝着，就又喝到兴头

这次，

坝子上的母女，没有再出现

夜晚

一个成年人肩上坐着一个男孩，正沿着河边走着这一看，就是一对晚上出来散步的父子

“改天再去一趟，价钱翻倍，就不信她不动心”“好，她们家，真的那么重要么？”

“很重要，她们一家子，命是真硬，尤其是那叫翠翠的小孙女“爸，是看上她了么？”

侏儒用力拍了一下身下男人的脑袋，男人发出一声痛呼

“傻不傻，那么命硬的娶回家，是盼着爸早点死是吧？

“爸，要不是那个意思，打人家主意干什么？”

“干什么，有用的，要是能和她们家攀扯上关系，以后有些事，就能让她们来扛了，她们命硬，能扛事儿，一家三个，扛死一个换一个，多好”

“那们为什么不干脆把她们强行

“强行个屁，忘了爸是怎么教的么，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犯白事，就算想搞点自己的算盘，也得注意个方式，清理好手脚

要不然天知道什么时候就降个劫下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咱父子俩，一个侏儒症，一个巨人症，本就过得不容易了，不光老天爷看咱们不顺眼，连世人都另眼瞧咱，所以做事更得小心，明白不？”

“晓得了，爸”

“对了，记得下次再去刘瞎子家时，提醒去问问那个男孩的情况”“爸，还记着那个男孩啊，不就一个孩子嘛？”

“总觉得，那孩子看透了 ”

“怎么可能，爸，是不是想多了，在外面，大家都以为是儿子”

“难道，那个男孩和爸有着一样的病？”

“不知道，所以下次去思源村，得再查一查，最好能去那男孩家里看看哦，对了，倒是那男孩旁边那个文静的女的，是真的好看啊，跟电视里的人一样”

“也看见了，她命不硬吧？”“看不出来，应该不硬”

“那以后给当媳妇儿？”

“呵呵，是儿子，懂不懂规矩，哪里能先轮得到”“爸，没这么当爸爸的”

“好了，别废话，到地儿了，下河，把那蠢货叫出来，看看上次亲自上手的结果怎么样，让爸爸也检验一下的成绩”“放心吧，爸，没问题”

男人肩扛着侏儒走下了河，正准备拿出东西召唤呢，谁知面前忽然浮起了泡泡后背显露而出，然后慢慢翻转，最终，显露出了周庸的身形

“爸，看，养的死倒多聪明，都不用召唤，自己就出来了”

“确实是不错，儿子，说过，这一行里，真没见过谁，比更有天赋的了”“那是”

“吼！”

忽然间，周庸眼里的粘液褪去，化作赤红，直接扑向了男人“爸！”男人发出尖叫

其头上的侏儒却拿出一张符纸，顺势贴在了周庸脑门上，周庸一下子停止了动作“爸，好可怕，刚刚到底怎么了？”

“死倒失控，也是常有的事，不用担

桥头，掀起了阴风，河道里的煞气，顷刻沸腾

周庸额头上的符纸，瞬间燃烧

”!”

周庸的双手，刺入且洞穿了男人的胸膛，然后对着男人脖颈，张口咬了下去“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如此高频清脆男人一下子被扑倒，倒入河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这不可能！”

“该死啊，该死啊，还儿子！”侏儒面容扭曲，完全不再像个孩童

井下面那条五彩斑斓的水蛇，也张开了蛇嘴向上无声嘶鸣，随即身体崩裂，化作脓水“砰！”

“砰！”

屋子卧室和厨房的窗户直接被撞飞，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跳出来后，就以极快的速度向河边行进

然后，她们一同跳入河中，水面上只出现两道疾驰而起的波纹“该死啊，害了儿子，那可是儿子啊！！！”

侏儒用手中的绳子，几乎将周庸的脖子切下了一半，周庸身上的气息也在快速萎靡，煞气快速消散这种冲煞位风水格局，本就效果短暂

猛然间，水面之下窜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侏儒，开始疯狂撕咬她们双眸如同蛇眸，每一口咬下去，侏儒伤口处流出的血都不是红色而是黑色”

就算出现意外，还有另一层保障，那就是这条河风水被李追远改成煞气对冲，短时间内引燃这块区域煞气制造沸腾效果，自然也包括死倒身上的

总之，周庸彻底消亡了

“小远，说得没错，鱼，好多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