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的表演棚还在搭建中,不过供杂技团里人生活居住的一溜小棚子、小帐篷已经搭好
许东牵着自己“儿子”良良的手,跟着走到中间一处白顶棚子前
棚子四周裹着厚厚的塑料板,门口还挂着一个毯帘
此时还是夏天,日头正高,这种居所看得就让人内心燥热烦闷
许东一边掀着自己衣领子一边催促道:“能不能麻利点,别耽搁时间!”
“意思是,们得看看这孩子有没有病,身上有没有残疾,要不然就算收了也不好找下家”
“儿子打小就没怎么生过病,健康得很”
说着,女人就将毯帘掀开,当即就有一股凉气透出,不仅驱散了暑热,还让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许东怀疑,里头可能放了冰块
许东深吸一口气,牵着良良的手走了进去
棚子内空间并不大,两侧摆了一张椅子一张床
中间区域则是一口水缸,水缸上有一个身穿白袍头戴高帽双手持灯笼的塑像
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活人,许东进来时就被吓了一跳
良良则畏缩地往后退,躲在自己爸爸身后,双手抓着许东的裤腿
“这是什么东西?”许东问道
女人理所当然道:“多稀罕呐,哪行没个自己拜的东西?”
老婆婆在椅子上坐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个老式瓷碗,瓷碗上有好几处破口,里头装着清水
女人弯下腰,抓住良良
“不,不,不”良良哀求地看着自己爸爸
许东眼里流露出挣扎,却还是没低头看,站在那里没动
女人把男孩拽离了男人,拉到了老婆婆面前
老婆婆伸手,摸上良良的脸颊
被这一摸,小男孩马上不闹腾了,眼皮低垂,但安静的表象下,是身体不停地在颤抖
老婆婆先用食指点了一下小男孩的眉心,然后将食指伸入碗内清水中,随即,碗内的水呈现出淡淡的黑色
女人看着这色泽,微微皱眉,显然对这成色很不满意
不过,她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后递给许东:“就这么多了,爱要不要”
许东将钱接过来,数都不数直接塞入口袋里,转身快步离开
良良身上的颤抖,更剧烈了
老婆婆继续保持着端碗的姿势,一动不动
“刚刚不是刚收了一个……”
柔姐推了一把良良,冷哼道:“成色太差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许东一路往外走,走到马路边的小店,进去要了一包烟,站在店门口,抽出一根点上,第一口就被呛到,然后蹲下来开始干呕
想象中的那种报复快感,并未出现,反倒是自己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眼眶也随之湿润
“啪!啪!”
毕业后分配进了一个效益很好的单位,福利待遇都很不错;娶了一个知性美丽的妻子,后来二人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先是妻子以感情不和作为理由与自己离了婚,自己虽然不理解,也苦苦挽留过,最终也只能无奈接受
原来,这些年以来,自己不仅在帮别人养老婆,还在帮别人养儿子
原本疼爱的儿子,每看一眼,就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嘲笑,对自己自尊的一种践踏
尤其是儿子的名字里有个“良”字,小名叫“良良”,是自己妻子取的,是那老男人名字里的一个字
此刻,内心有无数声音在对自己进行鄙夷和谩骂,骂自己不争气,骂自己窝囊,骂自己活该,骂自己是个废物
与此同时,白色棚子内
老婆婆手里端着的那只碗里,原本只有淡淡黑色的水,正逐渐变得浓郁
柔姐注意到了,长舒一口气
“这样看来,成色虽然只是正常的一半,但也能说得过去”
老婆婆端着碗站起身,走到水缸前,将碗里的黑水倒进去
塑像的样子,仿佛又鲜活了一点
老婆婆脸上,露出了笑容,嘴角两侧的耷皮,勉强向上抬了抬
柔姐则双手合什,对着塑像拜了三拜
然后,她走出棚子来到外面,看见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跑了过来
许东将口袋里先前揣进去的钱,全部拿出来
柔姐摇头
柔姐继续摇头
许东想往里头闯
“砰!”
“赚钱?呵”
柔姐笑了,然后一记手刀,砍在许东后脖颈处
许东双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以后这孩子,还是得们自己收,要不然总来莫名其妙的
对了,宣传车开出去了没有?”
“还没,在吃饭呢”
……
谭文彬摇下出租车窗,看向迎面驶来的面包车,面包车顶有一个大喇叭,两侧贴着各种表演海报
“小远哥,是不是就是这家?还叫余家杂技团”
李追远点点头:“应该就是了吧”
“那家杂技团的人多不?”
“看着不少,光卡车就有好几辆,呵呵,明天周末,幼儿园放假,打算带家小孩去看表演”
“师傅,还是别去了,那里人多,容易出意外”顿了顿,谭文彬又补了句,“对孩子不安全”
李追远淡淡道:“没有骗不走的小孩”
李追远曾专门研究了解过很多小孩,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世上,基本不存在骗不到的小孩
而那些喜欢洋洋得意、夸赞自家孩子聪明不会被陌生人骗走的父母,往往是真的可笑愚蠢
最重要的是,很多时候人贩子压根都不需要骗
一个成年人想控制住一个小孩子实在是太简单了,一条手臂夹住孩子身体,另一只手捂住孩子嘴,抱起来就走,孩子根本就反抗不了也发不出声音,且姿势看起来就跟正常抱孩子差不多
目的地到了,所谓的西郊广场,其实就是一小块硬化地,外带附近的一大片荒地,这里原本应该是有规划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停滞了
所以,一般有什么大活动,庙会、表演团什么的,都会在这里举行
“小远哥,就在那里”
前方有一处地方正在搭棚子,用大海报纸做的门牌已经先立起来了
“彬彬哥,们去吃饭吧”
“好,先吃饭,顺便……”谭文彬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头那辆出租车里,传来了争吵声,“咦,阿友怎么还没下车?”
同安镇位于金陵郊区,从学校打车到这里来,路程还是挺远的,车费自然不低
“小远哥?”
谭文彬走到那台出租车旁,打断了师傅愤怒的声音:“还差多少钱?这些够不够”
“别找了,消消气”
“嗯,们一起出来的”
谭文彬说道:“这朋友脸皮薄”
林书友下了车,面对谭文彬时,脸上既有庆幸又有窘迫
“好了,多大点事”
“们现在去吃饭,走,一起”
“一起?”
“没,没有……”
“真的么,大哥?”
“好的,彬彬哥”
“小远哥……”隔着还有段距离时,林书友就先抬起手打招呼
坐下来,要了三碗面
谭文彬和林书友也走进了店,坐在李追远面前
林书友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小远哥,除魔卫道,也是的责任”
李追远自筷筒里拿出三双筷子,发现有些脏,就递给林书友:“去洗洗”
“好!”林书友舒了口气,拿起筷子走向洗碗池,回来后,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三碗面被端上来了
李追远说道:“这次邪祟来头有点大,们三个人需要团结合作,才能活着回学校”
“明白”林书友用力点头,眼里流露出兴奋,“们官将首,不会怕邪祟的来头”
林书友之前请下来过的“白鹤童子”,在神话叙述里应该是南极仙翁的弟子,至于增损二将,则是地藏王菩萨收服的两位鬼王
理论上来说,余婆婆这种东西再厉害,在祂们面前,也是不够看的,甚至都不够资格上餐桌
李追远:“要学会惜身,才能可持续地除魔卫道”
林书友:“小远哥说的是”
“对对对,会听指挥”
李追远:“吃面吧”
吃完面,三人又回到西郊广场上
表演棚已经搭建了一大半,傍晚应该就能完工,这会儿,在表演棚外围,有一排小帐篷,一些可单独列出的小场子表演已经开始了
比如什么“砸罐子”“套圈”“打气球”“花瓶姑娘”“美女与蟒蛇谈恋爱”……
这些项目,都是杂技团自带的,每个棚子都需要单独收门票,倒是不贵,普通孩子零花钱也能买得起
本地的一些小商贩,也在此时凑了过来,顺着杂技团的节目帐篷摆开,目前已经有种小庙会的感觉了
“玩玩吧,融入一下,注意观察”
三人先来到砸罐子的摊位前,一排饮料罐堆迭在那里,拿篮球砸,旁边有个海报规则,砸中多少个分别对应哪几种奖项
一般来说,最下层的罐子里应该装的是沙子,也可能灌入了水泥
谭文彬花钱,买了三次机会
第一次是李追远来,李追远很随意地将篮球丢出,只砸倒两个罐子
李追远满脸欢喜地将兔娃娃接过来抱着
林书友愣了一下,随即意识过来,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接下来是套圈,李追远还是随便丢,一个都没中
谭文彬发挥不错,用了五瓶饮料的圈子钱,套中了一瓶饮料
至于林书友,这次也学着李追远,故意套丢
这儿是杂技团的人摆的摊,遇到真正的高手本就容易引人注意,而这时候,最没必要的就是当显眼包
这里,存在着明显不合逻辑
外头的都玩了一圈,三人买了票,走进“花瓶姑娘”帐篷内
一个台子上,摆着一张四方木板,木板中间竖着一个花瓶,花瓶上面有个女人,女人面前摆着一个麦克风
看起来,这女人就只有一颗脑袋,白摆在花瓶上
买票进来看的人也不少,花瓶姑娘唱会儿歌,又聊会儿天
出来后,谭文彬轻咳了两声,林书友则揉了揉自己的脸,俩人都装作刚刚的欣赏投入只是为了更好地表演融入
不过,二人在短暂眼神交流后,最终还是在好奇心驱使下,由谭文彬低下头来问李追远:
“小远哥,这是怎么做的?”
“哎呀,又不傻”谭文彬讪讪一笑,大部分死倒没了脑袋都得死,何况是人呢?
“木格子下面摆着两面呈夹角的镜子,人其实就站在下面,只把脖子以上摆好位置,为了不穿帮,就得设围栏绳不让人太过近距离看,还得抬高桌子高度,尽可能地让她居高临下”
“哦~”
“哦~”
俩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让李追远都不禁有些疑惑,这俩人好歹也是正儿八经考上的大学,怎么连这个都看不穿?
回过头,看向林书友,果然,林书友此时也止住脚步,眼睛闭起
这要是再睁开,就大概率会变成竖瞳
李追远不清楚这到底是官将首的特性,还是林书友本人没办法良好控制起乩能力的原因
“彬彬哥”
“明白”
谭文彬手里藏着一张清心符,将手伸入林书友衣服,将符贴在了林书友后背上
清心符可以去除邪祟效果,官将首虽然改邪归正,可其前身依旧是鬼王,自然也能起到效果
林书友身子轻轻一颤,再睁眼时,恢复了清澈
“对……对不起”林书友知道,自己刚刚又差点惹大麻烦了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绝对激进的门派,很难存续下来,尤其是在传承衰弱期
谭文彬闻言,挪开视线,仔细端详起前方“美女与蟒蛇谈恋爱”的海报
林书友:“没人跟说,是自己一个人听到的”
“彬彬哥”
“不是说的”
“买票去”
“啊,哦,好,嘿嘿”
谭文彬去买票了
三人走进这间帐篷
外头海报上,美女身材火辣,穿着泳装,身下缠绕着一条蟒蛇
这广告,真的一点都不掺假,甚至还谦虚了
因为在蚊帐床里头,真的躺着一个很年轻且衣着暴露的漂亮女人
她身边,有一条粗壮的蟒蛇,身下,则还有很多条细蛇
这个帐篷里的观众比先前花瓶姑娘里多了一倍
小孩子的目光都在蛇身上,成年人的目光则都在女人身上
李追远抱着大大的兔娃娃,注视着女人
她身上有一缕缕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在环绕,不像是被邪祟附身,更像是一种沾染浸润
“看好了啊”
躺在蚊帐床上的柔姐提醒了一声,然后伸手抓起身边的一条小蛇,让其从自己的鼻孔里进入,过了一会儿,小蛇又从嘴巴里钻出
围观人群当即发出一阵惊呼,只觉得惊恐吓人
紧接着,原本慵懒地趴在那里不怎么动的蟒蛇开始在女人身上蠕动起来,蛇头游到女人头顶后,缓缓立起,吐出信子
女人的眼睛和蛇眸近乎同时转动,扫视在场所有的人
李追远留意到,她们会在扫到小孩子时,做一个细微的停顿
但让李追远没想到的是,最后,女人和蟒蛇,居然对向了自己
李追远假装害怕将怀里抱着的兔娃娃举起,遮挡住视线
其实,女人并未察觉到李追远的异常,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孩子,长得挺好看
这孩子,应该十岁出头了,并不是很好的拐卖对象
对人贩子来说,五岁以下的男孩子,是好的下手目标,价格高,市场紧俏,容易出手
“小弟弟,不要怕呀,呵呵”柔姐开口出声
李追远悄悄把眼睛从兔娃娃那里探出来,确认了一下对方没察觉到自己的特殊后,又将兔娃娃举起,然后边摇头后退,最后干脆退出了这顶表演帐篷
谭文彬笑着追出去
林书友没那种表演天赋,只能装作无奈摇摇头,也跟着出去
帐篷内,传出一阵笑声,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别说孩子了,很多成年人面对这种满是蛇的场面也会害怕
柔姐也没在意,又捏起一条细蛇,继续表演起来
等谭文彬和林书友从里面出来汇合后,三人开始往正搭建的表演棚走去
李追远:“这个女人有问题,目前明显能看出来的,就她一个,杂技团里其它员工似乎都是普通人,真动起手时,要关注她的动作”
林书友严肃道:“记住了”
因润生和阴萌这次不在,第一次领到如此独当一面任务的谭文彬很是兴奋,手抬到自己额前后向前一甩,接着再一跺脚:
“忠诚!”
此时,有不少人驻足在这里观看表演棚的搭建
李追远一来就发现了问题,这表演棚的临时地基,有些过于扎实了
那一根根用油纸包裹的桩子,明显有其特殊性而且从摆的具体位置来看,分明是一种让人致幻的阵法初步布局
没人懂阵法是个好事,那自己就不用考虑遮掩问题,可以直接在这大阵中心单独布置一个微型小阵进行操控
要是碰到懂行的人,此举就像是在夜里提着一个发亮的灯泡那般明显,可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就只是白天垃圾堆里的一个普通灯泡
在观察表演棚后面的一溜小棚小帐时,那座位于中心区域且做了保温措施的白顶棚子,引起了李追远的注意
它几乎就差在棚子上贴个横幅,标注:这间有问题!
白天不适合动手,更不适合布置,所以还得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得选个能休息又能商量的地方
可惜这附近没有旅馆能开个房间,倒是马路对面有栋楼,二楼阳台挂着按摩推拿的牌子,在那里可以居高观察整个杂技团
穿过马路,来到店门口,里头就孤零零的摆着一张按摩床,旁边沙发上则坐着五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谭文彬一拍额头:“哦豁,是荤的”
言外之意,是暗示小远哥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可这栋楼附近都是平房商铺,观察视角很差
见李追远没说话,谭文彬就只能走了进去,一番交涉后,示意李追远和林书友进来
三人走上楼,后头跟着两位技师
二楼是一个个小隔间
谭文彬:“老弟,坐这儿等哥哥们结束”
李追远在外头椅子上坐下
起初,是还算正规的按摩,虽然有些漫不经心和潦草
等技师准备逐步向关键部位挑逗时,谭文彬有些无奈道:
隔壁,遇到相同情况的林书友,则是摇头道:
“不行”
“不信”
“真不行”
“不了不了”
“不,真的不用了”
“不,真的不要了”
“……”
谭文彬这间的技师早就出来了,李追远进了这个隔间
里头有个窗户,正好对着杂技团
李追远从谭文彬的登山包里,取出自己事先画好的阵法图纸,居高临下对着实地,指导谭文彬等天黑后具体的布置位置以及注意事项
谭文彬不住点头,这些阵法是布置在外围的,可以吸引对手进来对付,要是情况有变脱离掌控,也能借助它们的拖延进行撤离
阵法数目有点多,谭文彬开始规划起自己所需的时间,李追远则开始现场画针对表演棚的微型阵法图
等都计划好后,林书友才推门走了进来
谭文彬笑道:“哟呵,时间够久的啊”
林书友羞红了脸,说道:“什么也没做,就是阿姨太热情,好不容易才将她劝走了”
谭文彬:“阿姨是有职业道德的”
就在隔壁,木板之隔,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追远把另一套阵法图递给林书友,问道:“能看懂么?”
林书友点点头,又摇摇头:“认识,但不会用”
有基础,但只有基础
“认识就可以了,按照上面的要求等入夜后去插旗”
“好,明白”
李追远安排谭文彬在外围布置,而林书友则需要在内圈布置,毕竟林书友的身手好,不容易惊动别人
天色渐晚,表演棚已经搭建好,路上的人也逐渐稀少
谭文彬不禁感慨道:“看来,这家店的生意也不好啊,这么久了也没人叫们腾房”
一直等到深夜,外面基本安静,杂技团的人也回各自帐篷或车上休息了
时机成熟,可以开始行动了
三人离开隔间,下了楼,才发现楼下漆黑一片,玻璃门锁了,卷帘门也下了
原来,人家早就下班了
完全忘记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料到,二楼那个隔间里,会有客人休息那么晚还没走,都没查看一下
破门会闹出动静,三人只得重新回到二楼,从窗户处翻出去
谭文彬需要手脚并用小心翼翼,林书友先是纵身一跃,将自己书包和谭文彬的登山包放下去,然后再跳上二楼,把李追远接下来
这边都已上下两趟了,谭文彬还在用脚试探这电线杆上的架子是否结实
谭文彬和林书友则各自带着一包大小款式不一的阵法旗,开始去布置
布置内圈且难度更大的林书友,和谭文彬几乎同时完成任务,回到了斜坡下
就在认为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动手时,李追远耳朵里却听到了“沙沙沙”的声响
少年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远处,一个老婆婆,双手打着两盏白灯笼,正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她的鞋子有点像是木屐,步伐很硬,行走时发出的动静也比较大
而且,伴随着距离逐渐接近,她双腿高度似乎也在逐渐拉长,明明没有踩高跷,却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增高效果
白灯笼的光芒,将老婆婆的面容映照得惨白
“呵呵呵呵呵呵………”
阴森的笑容从她身上发出,紧接着,她开始呼唤:
以上为《捞尸人》第 99 章 第99章 全文。听雨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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