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跟在易满达的身后,贴得很近。
近到能闻见易满达灰色夹克上淡淡的樟脑丸味儿,能看清他后颈衣领处一道细细的的褶子。
彭树德走在侧前方半步,指着远处新改造的轮窑,声音洪亮地介绍着数据和产能提升情况,易满达不时点点头,问一两个关于煤耗和成品率的问题。
人都是有安全边界的。尤其是领导。
易满达说着话,很自然地侧了下头,目光扫过身侧,正好对上王铁军几乎贴到他肩后的脸。
王铁军那眼神直勾勾的,不像是在听汇报,倒像是在辨认什么,研究什么。
易满达脸上那标准而略显疏离的笑容顿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舒展开,对着王铁军微微颔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疑惑,更多的是领导对下属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温和。
王铁军像被那目光烫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得太紧了,几乎要踩到易满达的脚后跟。
他脸上那点恍惚瞬间收起,马上换上了一副很是真诚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很不自然。
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易常委,这边请,前面就是我们的成品砖堆放区,今年咱们厂的青砖,在周边几个县都打开了销路……”
彭树德适时的声音插进来,引着易满达继续往前。
王铁军落在后面半步,心跳得像揣了面鼓,咚咚地砸着胸口。刚才那一瞥,那副眼镜,那侧脸的线条,那笑容里那种习惯性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矜持……
没错,就是他!
那个躺在许红梅身边,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易满达!
像是这种事情,必须要反复确认,不然的话,自己拿着照片,认错了人,那就失去了手中王牌的杀伤力。
老天爷……许红梅这娘们儿……真他妈是个人物!不声不响,竟然搭上了这么一条大船!副厅级啊!还是从省委下来的,当过省委领导秘书的副厅级!
易满达来曹河调研,第一站就到砖窑厂,彭树德昨天晚上开接待会就提过,易满达和县委书记、县长、还有马定凯,都是党校同学。
今天这场面,县委书记、县长、常务副县长,县里几个主要领导全陪着,阵仗不小。看来这同学关系,面上走得还挺近。
那易满达和许红梅这档子事,马定凯知道吗?许红梅可是跟马定凯也有一腿……这他妈乱的。
啥呀这是?改革开放的春风难道先吹了许红梅的裙子?
王铁军心思电转。牛建现在还关在县看守所。孟伟江那老滑头,收钱的时候痛快,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两万块钱原封不动退回来,还让孟大勇带话,说什么“以后别找我了”。
公安局那边,现在是憋着劲儿要拿牛建开刀,向新来的女县长表忠心。流氓罪,这口袋可大可小,真要往死里整,十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
他这几天上下活动,能找的关系都找了,能递的话都递了,效果寥寥。
孟伟江指望不上,邓立耀这个货还没开战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原来在县里经营的那些关系,在赵文静那股子狠劲和县委默许的态势下,似乎都不太灵光了。
现在想一想,还是李显平当县委书记好啊,敢收钱,能办事。
正觉得山穷水尽,眼前忽然冒出这么一条通天大道!
王铁军按捺住狂跳的心,重新抬起眼,看着前面易满达的背影。
那背影在阳光下,穿着普通的夹克衫,和县里其他领导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但此刻在王铁军眼里,却像镀了一层金边,闪闪发亮。
这不仅仅是条大腿,这可能是他王铁军,甚至是他背后那一串人,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要这张照片在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直接去找易满达摊牌?太冒险,那是撕破脸的下下策。通过许红梅递话?那女人精得跟鬼一样,未必肯当这个传声筒,说不定还想自己攥着这张牌。或者,更巧妙一点……
他想起刚才易满达看他那一眼,里面除了疑惑,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不屑,这样的领导干部,怎么会真心看得起自己这个烧砖的。
是了,自己刚才那失态的样子,恐怕已经引起这位领导的注意了。
这不是坏事。有时候,让领导“记住”你,不管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总比对你毫无印象强。
王铁军定了定神,脸上浮现出笑容,脚步加快,又跟了上去,这次倒是保持在了一个既不突兀、又能让易满达用眼角余光瞥到他的距离。
考察的队伍继续在厂区里移动。高耸的烟囱冒着灰白的烟,烧砖的窑口热气扑面,工人们穿着汗湿的工装,用铁锨将混合好的黏土送进机器,压制成型后的砖坯放在阳光下晾晒。
晾晒好的砖坯被工人用架子车带送进窑里,又有工人将砖坯整齐码进窑里。
另一处大窑里窑火熊熊,青烟袅袅,砖坯在高温中逐渐变色,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尘土和烧砖特有的焦糊气味。
彭树德的口才确实好,介绍起来有条有理,数据信手拈来,既说了引进新式轮窑后煤耗下降百分之十五,也坦承了目前市场竞争激烈,私人小砖窑冲击大,厂里库存压力不小。
易满达听得很认真,偶尔插话问几句,问的都是关键,原料土源的可持续性,技改资金的来源,离退休工人的工资保障。
看得出来,易满达的肚子里有货,不是仅走马观花、只会说“好好好”的官油子。
王铁军跟在后面,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盘算着手里这张牌的用法。思索再三,还是觉得找许红梅比较靠谱,让易满达给县里施压,放过牛建,甚至保住自己在砖窑厂的地位?胃口是不是小了点儿?易满达是市委常委,他能调动的资源,能施加的影响,绝不止这一点。
但胃口太大,容易崩盘,得慢慢来,先试探……
“铁军书记,”易满达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微笑着看向他,“你是厂里的老同志了,在一线时间长。你觉得,咱们砖窑厂目前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工人兄弟们最盼着解决的事儿,是啥?”
王铁军没想到易满达会突然点他的名。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露出诚恳又带着点愁苦的表情:“易常委,您问到点子上了。最大的困难,说到底还是市场和资金。私人窑厂成本低,定价灵活,咱们国企包袱重,退休工人多,各种开支大,价格上争不过。工人最盼的,一是工资能按时足额发,二是干活的环境能再好点儿,粉尘大,温度高,好多老师傅都有职业病。三是盼着厂子能一直红火下去,大家端的是铁饭碗,就怕哪天这碗端不稳了。”
王铁军毕竟是在砖窑厂干了小半辈子,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水平还是有的。
他这话说得实在,没唱高调,也没刻意诉苦,反而让易满达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点别的意味。“铁军同志说的是实情啊。国有企业改革,目前还处在一个探索阶段,阵痛是难免的。但我们要看到,上级的决心是大的,方向是明确的。就是要通过改革,让企业活起来,让工人兄弟们的日子好起来。这需要过程,也需要咱们厂的领导班子,团结带领全厂职工,一起闯,一起干。”
“是,易常委指示得很对。我们一定认真学习,抓好落实。”王铁军赶忙表态,腰微微弯了弯。
易满达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彭树德瞥了王铁军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一个多小时的考察,看完了制坯、晾晒、入窑、出窑的全过程,最后来到了厂部会议室。
会议室里摆着长条桌,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墙上挂着几面“先进集体”、“安全生产标兵”的锦旗和奖状。
彭树德代表厂班子做了简短汇报,王铁军做了补充,易满达最后讲了话。
“朝阳、文静,还有咱们在座的各位同志啊,今天到砖窑总厂来看,我的感触很深。第一啊,是咱们厂的干部精神面貌好,对厂情熟悉,对国家的大政方针,对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认识是清楚的。彭树德同志,王铁军同志,还有其他班子成员,汇报情况实事求是,有问题不回避,有困难不遮掩,这说明咱们的班子是务实、团结、有战斗力的。”
听到易满达的表扬,王铁军心头一热,彭树德面带微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欣慰。
这王铁军在笔记本上,重重的写下了“战斗力”三个字……
“第二啊,咱们厂历史长,规模大,职工多,在这么困难的条件下,还能保持盈利,保障一千多号人的吃饭问题,还能搞技改,拓市场,很不容易啊。这体现了咱们工人阶级的坚韧,也体现了厂领导班子的担当。特别是听说你们还在县城搞了建材门市部,尝试‘前店后厂’,搞多种经营,这个思路很好,是符合改革方向的积极探索的。”
如果不是发现易满达和许红梅上了床,这易满达所说所讲,王铁军还是会真心信服的。可如今,那些铿锵有力的讲话声此刻却如此的讽刺
只觉得衣冠禽兽四个字在舌尖滚烫,却不敢吐露半分。他低头盯着笔记本上写下“很不容易!”
暗道:“还是当领导好啊,领导哪有什么不容易,想睡谁睡谁,想在那里睡,就在那里睡!”
“第三,我提点希望吧。砖窑厂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工作条件相对艰苦。越是这样的单位,越要关心职工,特别是生产一线的工人。生活上要保障,安全上要狠抓,思想工作要做细。统战工作不仅仅是团结党外人士,在咱们企业里,把不同出身、不同经历、不同想法的干部职工都团结起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也是大统战,也是生产力。”
讲到这里的时候,王铁军已经忍不住想笑了,看来,这易满达和许红梅搞在一起,也是为了统战了。
但客观来讲,易满达的讲话,有表扬,有肯定,有期望,也点出了问题和方向,听起来很舒服,既体现了水平,又显得亲切。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我作为县委书记,最后简单说了几句:“易常委的讲话,站位高,把得准,对我们砖窑总厂,对我们曹河全县的国有企业改革,都有很强的指导意义。希望砖窑总厂的同志们,认真组织学习,深刻领会精神,切实把易常委的要求,转化为推动工作的具体行动。当前,厂里的改革任务很重,稳定的压力也不小,班子要带头,党员要冲锋,要把安全生产、职工队伍稳定、生产经营搞上去,用实实在在的成绩,回报市委的关怀,回报易常委的期望。”
座谈结束,一行人起身离开。易满达走到会议室门口,又停下,跟彭树德、王铁军等人一一握手。
握到王铁军时,他的手依然有点凉,握得不重,但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刚才下车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他看着王铁军,笑容和煦:“铁军同志,基层工作辛苦,责任也大。厂里的情况复杂,你和树德同志要互相支持,把班子团结搞好,把队伍带好。”
“是,是,易常委放心,我们一定牢记您的指示,把工作干好,以后还要多麻烦您。”王铁军双手握住易满达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是感激和激动的神情。
易满达点点头,又抓住彭树德的手:“都是一家人,同舟共济、肝胆相照……”
彭树德、王铁军带着厂领导班子,一直把车队送到厂门口。易满达上车前,又转过身,朝他们挥了挥手。
白色的警车、缓缓启动,后面跟着中巴和面包车,驶离了厂区。
易满达看着墙上砖窑总厂几个字,带了三分深思,就问道:“这厂子有没有面包车啊?”
这一点上,我和文静、定凯倒是都不清楚。
苗东方补充道:“这个肯定有嘛,面包车是厂里常用的通勤车……”
看着车队消失在尘土扬起的道路尽头,彭树德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微微松了松。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对身边的班子成员说:“同志们,今天易常委来,对咱们厂的工作是肯定的,也提出了希望和要求。大家回去,要把易常委的讲话精神,特别是关于关心职工、抓好安全、深化改革的要求,传达到各个车间、班组。”
王铁军站在彭树德旁边,掏出一盒“红塔山”,弹出一根递给彭树德。彭树德摆摆手:“嗓子不舒服。”
王铁军自己把烟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着,他看着远处厂房上空袅袅的灰烟,嘴角扯了扯:“彭厂长说得对。领导来,是关心,更是鞭策。这都归功于咱们彭厂长的运筹帷幄啊,我看这样,大家表现啊很不错,今天中午我来安排,咱们去外面吃……。”
自从彭树德来担任厂长之后,厂里风气悄然变了,王铁军以前是一天喝两顿,三天醉六次,倒是少有在外面吃顿饭了。
彭树德心情倒也不错,大手一挥,中午12点,到县里曹河宾馆……
王铁军回到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反手锁上,又走到窗前,把绿色纱窗也拉严实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右边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有些散乱的文件和用了一半的记录本。
他伸手在抽屉最里面摸索,轻车熟路的拿出一本《领导干部的自我修养》,拿出了夹在里面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许红梅侧身躺着,脸颊酡红,表情陶醉……。一个男人同样十分享受模样,但侧脸的轮廓,那副金丝眼镜,那梳理得整齐的头发……
王铁军的手指有些发颤,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个男人的侧脸。冰凉的相纸触感,却让他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易……满……达……,活菩萨啊……
王铁军淡然的拿起了电话,给许红梅拨了过去,拨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这才想起来,许红梅应该在迎接易满达。
换做平时,王铁军这个电话也就不在打了,许红梅是领导面前的红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王铁军满眼里都是许红梅一丝不挂的模样,这个女人现在只是工具。
大哥大很快接通,先是秘书婉拒,说是许书记在忙着等待客人,王铁军很不客气的说让她先接电话再接客。
不多会,电话那头便响起来许红梅清脆的声音:“王老板啊,我还以为是谁那,我丑话说到前头,牛建的事,我办不了……,你们是在和县长打官司……”
王铁军颇为淡然,语气里很是轻松:“不就是个县长嘛,不就是个正处级嘛,多大个领导?这事你能办!”
“王老板,不开玩笑,这事我真办不了……”
王铁军已经没有耐心在兜弯子了,就直接道:“晚上六点,我在曹河宾馆等你!”
许红梅现在已经和唐瑞林谈好了,去唐瑞林那里先解决正科级,任办公室文秘科科长,攀上了正厅级的领导,眼里自然是没有正科级干部的,何况又是一个麻烦缠身的企业干部。
“不行,王老板,晚上有安排!”
王铁军知道,服务了厅级干部的许红梅眼里是没有自己这种泥腿子的。就毫不犹豫的道:“红梅啊,是满达常委让我找你……”
大哥大那边沉默了片刻:“那晚上见吧!”
挂断电话之后,王铁军骂了句:“臭婊子。”
接着王铁军就去了废弃仓库那边,找到了躺在床上的马广德,马广德已经习惯了这种暗无天日蓬头垢面的生活,手里的气枪都已经磨的噌亮。
王铁军直接把照片丢在床上,马广德赖得起床,摸起来照片一看,顿时一个激灵,下体顿时感觉到一阵的燥热。
自己,好久没看到女人了,这没穿衣服的女人,更是让人浑身燥热。
马广德咽了咽口水,仔细一看:“卧槽,许红梅啊,这男的是谁?”
“易满达,新来的常委。”
“县委常委?”
“市委常委,统战部长!”
马广德听到是自己舍不得碰的女人,又和别人搞在了一起,顿时拿起照片起了床,最近没来及洗澡,彭树德身上一股汗臭,熏得王铁军后退三步。
彭树德在窗户下面看了三分钟,思绪万千,最后感慨道:“这个女人,从副科级一直睡到了副厅级,这女人这么干,是要坏事啊……”
易满达的调研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从砖窑总厂出来,车队直接回县城,拐上了通往城东的柏油路,车速就提了起来。路不宽,两边的杨树都已经树叶泛黄,易满达兴致不错。
曹河县机械厂在城东郊,占了老大一片地。红砖砌的围墙有些年头了,墙上用白灰刷着“大干快上,振兴曹河机械”的标语。
厂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子,“曹河县机械厂”几个字漆色暗淡。门口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待组装的农用三轮车架子,还有一堆废旧铁件。
车队在厂门口停下。厂长周平、党委副书记许红梅,还有东投集团曹河片区公司的经理马香秀,已经带着厂里几个副职和东投的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周平脸庞黝黑,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在车间里泡着的。许红梅则是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头发披在肩上,硬是把西装穿出了性感模样,站在一群男人里很是打眼。
马香秀齐耳短发,看起来精明强干。
易满达推开车门下来,我、赵文静、马定凯、苗东方也跟着下车。
“易常委,一路辛苦了。”周平抢先一步迎上来,双手握住易满达的手,用力摇了摇,笑容憨厚中带着拘谨。
马定凯上前一步:“这是周平同志!”
“周平同志,你们也辛苦了。”
易满达笑道,手被周平握得微微晃了晃。
“没等多久,没等多久,领导能来,就是我们全厂职工的荣幸。”周平连忙说。
马定凯上前一步,介绍道:“易常委,这位是机械厂党委副书记许红梅同志。”
易满达的目光转向许红梅,脸上的笑容依然副温和矜持,伸出手:“红梅同志,你好。”
“易常委好,欢迎您来机械厂指导工作。”许红梅伸出手,和易满达的手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接触,易满达的眼神很平静。
但我注意到,易满达握许红梅手的时间,比握周平手的时间,似乎短了那么几秒。而且,他转向许红梅时,脸上肌肉的细微牵动,和看周平时不太一样。
接着,苗东方介绍了马香秀:“这位是市东投集团曹河片区公司的经理,马香秀同志。咱们机械厂和东投集团合作的农机综合批发市场项目,就是马经理具体负责对接的。”
“易常委好。”马香秀上前半步,和易满达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东投集团,我知道,市里的大公司嘛。”易满达点点头,语气听起来随意,但话里的意味却有些复杂,“我在光明区的时候,也经常和你们集团打过交道。你们张云飞董事长,魄力很大,摊子铺得也广。”
马香秀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头,只是说:“都是为市里的发展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
易满达也没深说,转而对周平道:“周厂长,那咱们进去看看?边走边说。”
“哎,好,好,易常委您这边请。”周平侧身引路,许红梅和马香秀很自然地稍稍落后半步,跟在一行人后面。厂里的其他副职和东投的人则跟得更远些。
文静面带微笑,悄声跟在我的旁边耳语道:“姐夫,那个马香秀就是你的想好吧!你看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以上为《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第 1587 章 第262章 王铁军抬出满达,赵文静再开玩笑 全文。听雨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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