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剑仙一诺赴杀机！为嫁道剑仙，雪月剑仙直奔龙虎山！

，不行。”

李寒衣静静地听着，冰雪聪明的她，已经从李世民这看似感慨、实则步步引导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没有插话，等待对方的下文。

果然，李世民接着说道，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但若……婚约因故自然无法履行，比如，婚约的另一方，不幸身故……那么，婚约自然解除。朕对功臣之后的承诺，也算有了交代。而皇室的颜面，天下人的观感，也都能保全。寒衣，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殿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长明灯的光晕稳定下来，却散发着冰冷的光。

李寒衣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彻底明白了。

这位大唐皇帝，从未真正放下对李墨尘的猜忌。十五年前的“宽宥”，或许只是碍于形势或某种考量。如今，自己前来退婚，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借刀杀人、彻底抹去这个潜在“污点”或“隐患”的机会。

解除婚约的条件，是李墨尘死。

这是一场冰冷的交易。用李墨尘的命，换她李寒衣的自由，也换皇帝心中那根刺的彻底拔除，还能全了皇室的表面颜面。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只是高踞御座之上，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蛰伏的巨龙，静静地等待着她的选择。

李寒衣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幼年时，母亲似乎曾带着她去见过那个被养在冷僻宫殿里的小男孩，母亲让她去跟“小九哥哥”玩，可那个男孩只是抱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书，头也不抬，对她完全不理不睬。

她自幼骄傲，何曾被人如此无视？一次，两次……那点因母亲叮嘱而产生的好奇和勉强，很快化为了厌恶和疏远，再后来，琅琊王案发，李墨尘被逐，她便彻底断了与那人的来往，甚至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未婚夫。

无情分，无交集，甚至印象糟糕。

如今，他成了自己追求幸福的阻碍，更成了皇帝借刀杀人的目标。

冰冷的气息从李寒衣身上弥漫开来，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寒冰。

她对着御座，再次微微欠身。

“李寒衣，明白了。”

御座上，传来李世民听不出喜怒的两个字。

“去吧。”

李寒衣不再犹豫，转身，白影一闪，已出了宣政殿。下一刻，剑光起，她御剑冲天，化作一道白虹，瞬间撕裂长安的夜空，向着东南方向——大离王朝，龙虎山所在，疾驰而去。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脚下云海翻腾。

李寒衣御剑疾飞，冰冷的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寒意。

她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李墨尘……莫怪我。你我本无情分，你更不该成为我的阻碍。为了我，也为了……玉真。你，必须死。”

徽山，大雪坪，轩辕世家。

与主宅区域的灯火通明、偶有喧哗不同，长房所居的院落，显得格外冷清寂寥。尤其是属于嫡长孙轩辕敬城的书房，更是寂静无声，唯有夜风偶尔穿过窗棂缝隙，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书房内陈设简单，除了满壁书架和堆积如山的书卷，便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和几把椅子。此刻，轩辕敬城并未如往常般伏案读书。

而是枯坐在窗边一把硬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难看，甚至有一丝铁青。

他向来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耻辱，以及……一抹逐渐坚定、甚至带着决绝寒意的神光。

身为轩辕世家老祖轩辕大磐的嫡长孙，他本应是家族最尊贵、最受期待的继承人之一。然而，现实却残酷得可笑。

他自幼不喜武道，只爱读书，在尚武成风的家族中沦为笑柄已是多年。但这并非他此刻痛苦的核心。

真正让他如鲠在喉、夜不能寐的，是更加不堪的家族丑闻，以及迫在眉睫的危机。

他的妻子，多年前被老祖轩辕大磐看中，以“指点双修功法”为名，强占而去。此事在家族内部几乎人尽皆知，却无人敢置喙半句，反而成了他这个嫡长孙无能的又一明证。

更屈辱的是，老祖所在的牯牛降轩辕坟，他的妻子可以进出，他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却被明令禁止踏入！院门他人可进，唯己不能进！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这些年来，他将所有的精力与情感都寄托在读书和女儿轩辕青锋身上，默默忍受着内外部的嘲讽与鄙夷，只求一份表面的平静，护得女儿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