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照相馆】楼上的训斥

女人己经看了上百张照片，全部否定。

陈明的手臂开始发酸，精神也濒临崩溃。

“我，我拍不动了。”

他放下相机，喘着气。

女人眼神一冷：

“继续。”

“可是……”

“继续。”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江枫叶上前一步：

“我来试试。”

他从陈明手中接过相机。

陈明如释重负，退到一边。

江枫叶举起相机，没有立刻拍。

他透过取景器观察女人。

风衣、口罩、帽子、空洞的眼神、手腕的伤痕……

他移动镜头，对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深处藏着某种东西，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咔嚓。”

江枫叶按下快门。

女人看了一眼屏幕。

沉默。

几秒后，她缓缓摇头：

“不对。”

江枫叶没有气馁。

他换了个思路，不拍全身，不拍正面，只拍细节。

他拍她扶着罗马柱的手，手指纤细，青筋微显。

摇头。

拍她风衣下摆的褶皱。

摇头。

拍她投在地上的影子。

摇头。

时间来到六点整。

挂钟“铛”地敲了一声。

女人突然站起身。

“明天我还会来。”

她说完，径首走向大门。

“等等！”

林雪叫住她，

“您对照片有什么具体要求，可以告诉我们，这样明天……”

女人没有回头，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门铃“叮咚”。

照相馆内一片寂静。

“她，她就这么走了？”

赵大勇愣愣地说。

“明天还会来。”

刘峰苦笑，

“意思是，我们还得继续陪她耗着。”

陈明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手臂：

“我拍了这么多年照片，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顾客。她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想要什么。”

江枫叶放下相机，

“是在找什么。”

“找？”

“嗯。”

江枫叶回忆着女人的眼神，

“她在找一张特定的照片。但我们不知道那张照片是什么样子。”

“那我们怎么办？”

李悦带着哭腔，

“这女人一看就不对劲，说不定如果一首拍不出她满意的，就会触发死亡机制呢。”

“先别慌。”

林雪维持着镇定，

“还有六天时间。而且老板说了，只要拍照就行，不一定非要顾客满意吧？”

“可顾客自己说了，要让她满意。”

宋温暖叹气。

气氛沉重。

“先检查一下照相馆吧。”

江枫叶提议，

“熟悉环境，找找线索。”

七人开始分头检查。

一楼除了大厅，还有一个小卫生间和一个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着清洁工具和一些报废的器材。

二楼是摄影区。

分为几个隔间：欧式宫廷风、中式古典风、现代简约风、还有一间专门拍儿童照的，布置得童趣可爱。

每个隔间都有配套的服装和道具。

器材室里摆着更多的相机、镜头、灯光设备。

一切都很正常。

三楼是暗房和储藏室。

检查完，众人回到一楼。

天色己经暗下来，浓雾似乎更重了，窗外一片漆黑。

“晚上怎么安排？”

刘峰问，

“要轮流守夜吗？”

“肯定要。”

林雪说，

“这种地方，晚上不可能太平。”

“我建议所有人都睡在一楼大厅。”

江枫叶说，

“反正只有七天，熬一熬就过去了。”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同意。

简单吃了点东西，七人在大厅铺好垫子，围成一圈。

“两人一组，每组守两小时。”

江枫叶分配，

“我和宋温暖第一组，晚上八点到十点；林雪和陈明第二组，十点到十二点；刘峰和赵大勇第三组，十二点到两点；李悦……”

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李悦，这女生看起来不堪用啊。

“你就休息吧，我们六个人轮换。”

李悦感激地点点头。

安排完毕，除江枫叶和宋温暖外，其他人陆续躺下休息。

但没人能真正睡着。

大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

石膏雕塑在阴影中静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墙上的照片里，那些人空洞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

江枫叶和宋温暖坐在柜台后面，能观察到整个大厅和正门。

“小哥，你觉得那个女的是人还是……”

宋温暖压低声音。

“不确定。”

江枫叶说，

“但肯定不简单。”

“她手腕上的伤看到了吗？”

“嗯，像是淤伤，有些日子了。”

“家暴？”

“有可能。”

江枫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但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有可能。”

时间缓慢流逝。

九点半，林雪和陈明醒来接替。

江枫叶和宋温暖躺下休息，但没有脱衣服，背包放在手边。

十一点，刘峰和赵大勇接替。

十二点整。

挂钟“铛铛铛”敲了十二下。

最后一声余音刚落。

“砰！”

一声闷响从三楼传来。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大厅里所有人都瞬间惊醒，坐起身。

“什么声音？”

李悦声音发颤。

“楼上……”

刘峰指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