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因果诫心，旧事牵魂

母亲的话音刚落，屋里静了好一阵，方才萦绕在耳畔的因果旧事，还在我心头沉甸甸地打着转。

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孙曦，只见他微微垂着头，眉头轻蹙，指尖无意识地着膝盖，分明是在低头沉思，想来是被芳姨家那桩由贪心酿出的祸事，搅得心头颇有感触。

我也忍不住在心里反复琢磨，从前只当风水气运是老辈人嘴里的老话，今儿听母亲这般细细说来，才晓得竟真有借运这般神奇的事，可神奇背后藏着的凶险，却让人脊背发凉。

母亲的姨夫断腿、邻居殒命、桩桩件件都在印证，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大抵都有自己的定数，半点强求不得。谁要是妄图凭着歪门邪道逆天改命，贪求不属于自己的福寿气运，终究是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到头来只会落得害人害己的下场。

思绪翻腾间，忽然想起母亲口中的芳姨，从小到大，家里的亲戚长辈我都认得齐全，却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个名字，更别提见过面了，心底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便往前凑了凑，轻声问道：“妈，那后来你芳姨家怎么样了？就这么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们受的反噬，最后落了个啥结果。”

我的话音刚落，一旁沉思的孙曦立刻抬起了头，眼里带着和我一样的好奇与怅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母亲身上，连同我一起，静静等着她往下诉说过往。

母亲见状，先是缓缓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裹着岁月沉淀的惋惜与无奈，仿佛又想起了当年那些糟心的过往。她抬手轻轻着杯沿，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语气里满是沧桑：“后来的事，我知道的也不算周全。

只晓得芳姨家搬走前，没过多久姨夫就出了场严重的车祸，说是拉着东西去赶集，车子翻进了路边的深沟里，腿被车斗重重压住，伤势太重根本保不住，最后只能截肢了。”

“自那以后啊，芳姨家的日子就彻底垮了。”母亲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干啥都不顺遂，做点小买卖也处处碰壁，光景一日不如一日，越来越不景气，像是被霉运缠上了似的。

再后来，他们就悄无声息地搬走了，没跟任何亲戚邻里打招呼，至于搬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自那以后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露过面，如今是好是坏，是贫是富，更是没人能说得清了。”

听着母亲的话，心里猛地一沉，先前的唏嘘瞬间涌上心头，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道，还真是天道好轮回，一报还一报啊。当年邻居家贪心借运，害得母亲的姨夫伤了腿；芳姨家不知警醒，反倒借着八卦镜反借气运，硬生生折了邻居家一条性命，最后姨夫落得截肢的下场，芳姨家也日渐败落、流离他乡。

这般辗转的结局，大抵就是老辈人常说的因果循环吧，种了恶因，终究要结恶果，半点都不会偏差。

孙曦在一旁也默默颔首，眼底满是认同，想来也是看透了这其中的昭彰因果。

母亲目光缓缓扫过我和孙曦，神情陡然郑重起来，语气里满是恳切的叮嘱：“今儿跟你们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是图个新鲜，是想让你们俩都记牢个理儿。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上总有人揣着贪心，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一不小心就会被牵连；可更要警醒的是，千万别自己也染上贪心，贪心一起，心就歪了，很容易行差踏错，到头来害人害己，再后悔也没用。”

她顿了顿，又字字清晰地说道：“再者，人间正道是沧桑，这话你们得刻在骨子里。正道的路或许难走，或许要吃苦受累，没有旁门左道来得轻巧，可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每一晚都睡得安稳，心里没愧疚，身上没因果，这才是长久之计。”

说着，母亲的目光紧紧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许，语气更是语重心长，带着沉甸甸的嘱托：“小枫，你往后是要出马看事的，你姥姥当年的教训你一定要时时刻刻谨记在心，千万不能忘。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万万碰不得，做事该做到什么程度，心里一定要有个准头，有个度，万万不可凭着身上的本事肆意妄为，更不能越过底线做过格的事，若是失了分寸，沾了不该沾的因果，到头来只会重蹈你姥姥的覆辙，害人害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