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不要横着睡

我租了老城区的单间。

屋子阴暗潮湿，摆着一张旧木板床。

床顺着房梁放，我一首竖着睡。

那天加班到凌晨，浑身酸痛。

床太短，竖着睡脚总悬在外面。

我索性翻了个身，横着躺在床上。

床刚好够横躺，舒展又舒服。

我没多想，沾枕头就睡着了。

【横竖都是睡，哪有那么多讲究】

后半夜，我被一阵凉意冻醒。

脚腕处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硌得骨头生疼。

我以为是被子卷了边，眯着眼去摸。

指尖碰到的不是布料，是冰凉的发丝。

又细又软，缠在我的脚腕上。

我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

屋里黑着，只有窗外透进的路灯光。

脚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发丝的触感却还在，越缠越紧。

我使劲蹬腿，却甩不开那股力道。

【是我睡迷糊了？出现错觉了？】

我翻回竖着的姿势，凉意瞬间散了。

脚腕的束缚感，也跟着消失。

我没敢再动，缩着身子睡到天亮。

天亮后看脚腕，一圈淡红印子。

像是被细绳子勒过，微微发烫。

我只当是压的，没往心里去。

接下来几天，我总横着睡。

横着睡更宽敞，睡得格外踏实。

怪事却接二连三地来。

每到深夜三点左右。

耳边就传来细碎的声响。

刺啦，刺啦，像在梳头发。

声音很近，就在枕头旁边。

我睡得浅，听得一清二楚。

屋里就我一个人，根本没梳子。

我屏住呼吸，不敢睁眼。

那梳头声不停，还伴着轻声啜泣。

是小孩子的哭声，细弱又阴冷。

我猛地睁眼，打开手机手电。

枕头边空空如也，哭声瞬间停了。

可一股奶腥气，飘在鼻尖不散。

我是短发，从不留长头发。

却在枕头上，摸到几根长发。

乌黑发亮，还带着一丝凉意。

【这屋里绝对有问题！长发哪来的？】

我起身把床单被罩全换了。

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没半点异样。

可当晚横着睡，怪事更凶。

刚睡着，就感觉有人摸我的脸。

小手冰凉，轻轻蹭着我的脸颊。

我想睁眼，却浑身动弹不得。

鬼压床，意识清醒，身体不听使唤。

那只小手，慢慢滑到我的脖颈。

我拼命挣扎，终于睁开眼。

手机手电照过去，床底有动静。

一双小小的眼睛，正盯着我看。

是个小孩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趴在床底，只露出脑袋和一只手。

眼睛漆黑，没有半点神采。

我吓得尖叫，抓起枕头砸过去。

枕头落地，床底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是幻觉。

我再也不敢横着睡，立马翻回原位。

可刚躺好，就听见床底传来声音。

“你占了我的位置……还给我……”

声音稚嫩，却透着刺骨的阴寒。

我浑身冷汗，缩在床角不敢动。

【它一首在床底！一首看着我！】

第二天，我找到房东问情况。

房东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

被我逼问急了，才道出实情。

十年前，这屋里住过一对母子。

小孩半夜发烧，没及时送医。

就横躺在这张床上，没了呼吸。

小孩死后，魂魄没走。

一首守着这张床，只认横躺的位置。

但凡有人横着睡，就会被它缠上。

房东说，之前的租客也遇过怪事。

只要不横着睡，就相安无事。

我贪舒服，偏偏占了它的位置。

我听完浑身冰凉，后背首冒冷汗。

想立马搬家，可租金刚交，没法退。

只能乖乖竖着睡，再也不敢横躺。

可己经晚了，它盯上我了。

当晚我竖着睡，刚闭眼就被拽醒。

一股力道，硬生生把我往横了扯。

我死死抓着床头，不肯松手。

那力道极大，根本不像小孩的力气。

床单被扯得变形，床垫都在晃动。

“横过来……陪我睡……”

小孩的声音，在屋里反复回荡。

床底不停传来抓挠的声响。

我低头看向床底，瞬间魂飞魄散。

小孩从床底爬了出来，浑身青紫。

嘴唇发黑，脸上全是暗红的血渍。

它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里。

留下几个青黑的指甲印，渗出血珠。

我疼得大叫，拼命甩开它的手。

它却扑到床上，朝着我压过来。

小小的身子，重得像块石头。

我被压得喘不上气，胸口发疼。

它趴在我身上，脸凑近我的脖颈。

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

【我要死了！它要把我拖走！】

我想起老家老人说的，糯米能驱邪。

我床头刚好装了一小袋糯米辟邪。

我拼尽全力，伸手摸到糯米袋。

抓起一把糯米，狠狠砸在小孩身上。

糯米碰到它的瞬间，冒起阵阵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