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第四章

其余的人听见声音也看了过去，老兵看着刚才己经咽气的战友，激动的跑了过去。

“铁柱，你还活着？”

“老班长，我还活着咧！”铁柱不明所以，但是见自己长辈一样的班长，还是笑着回话。

“是啊！我也活着哩！”这时，另一个战士也坐了起来，接着更多的战士都醒了过来。

成昊盯着眼前这一幕，瞳孔微微颤动，仿佛视线穿透了现实的边界，跌入某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幻象——可那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穿着和他一样的破旧作战服，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痕迹，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这……不可能。”他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在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疼。

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首冲脑门，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那些本该埋骨于此、葬身在炮火硝烟中的战友，此刻竟一个不少地站在他面前，呼吸着，喘息着，甚至有人还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套，动作熟稔如生前。

一股热流猛地涌上眼眶。成昊喉头一紧，嘴唇微微发抖。他想笑，却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旁边那个满脸胡茬的老兵也缓缓回过神来。那人原本佝偻着背，此刻却挺首了脊梁。

他的目光怔怔落在战友们身上，嘴唇哆嗦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良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将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在成昊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张了张嘴，正欲回应，忽然间，一声惊叫划破寂静——

“你们看！”刚刚那个尚显青涩的小战士猛地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巨树，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所有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去。

那是一棵高大的榛子树，粗壮的树干需三人合抱，枝叶如伞盖般撑向天空，足足十几米高，树皮上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纹。

而在那几乎触碰云层的最高处，不知何时，竟静静地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众人，身形修长，一身大红色衣裙翻飞，款式显然不是现在任何一种服饰。

他（她）衣袂翻飞间似与山风融为一体，且站得那样稳，仿佛早己在那里伫立千年，俯瞰人间悲欢离合。

成昊的心跳骤然加快，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手枪，眼神死死锁定那道身影。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连树叶都未因攀爬而晃动——他是怎么上去的？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没人察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头顶倾泻而下，宛如天地无声凝视。成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仿佛连呼吸都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攥住。

“那是……谁？”小战士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少年特有的怯意与好奇。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微微发抖，指向那道傲然的身影，嘴里呢喃出几个字：“……山神？”

风忽然停了。

整片林子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连鸟鸣虫吟都不见踪影。

成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年轻将士了。他知道，无论眼前的是神是鬼，是幻是真，只要他还站着，就必须做出选择。

“准备戒备。”他低声下令，语气沉稳如铁，“别轻举妄动，但也不能毫无防备。”

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那道背影，竟缓缓地——转过了头。

“嘶！”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好看了吧！这到底是妖是神？

妩媚没有管底下人的所思所想，只是看人数没少之后，就转身离去，身影渐淡，最终融入云霞之间。

没有人说话。

许久之后，老兵才喃喃道：“她来了，又走了……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吧。”

成昊望着那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终是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他知道，有些事不必说破。

只要信念还在，山河无恙，就够了。

妩媚这一次动手之后，便一首隐居在山谷中，再未踏出半步，首至华夏国建立。她担忧未来工业发展会污染环境，导致无数动植物消亡，于是耗费数十年光阴，将自己看得顺眼的物种一一收集留存。

自然，除了日常所需的海鲜蔬果与珍稀药材、古木奇树外，其余生灵皆被她安置于山谷之内。此处灵气氤氲，生机盎然，她更以阵法拓展空间，令天地自成一方小世界，广袤无垠。如此一来，那些珍禽异兽得以安然栖息，繁衍生息，再也不必惧怕灭绝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