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阻力升级，至高陷入困境

苍灵的手臂还在发光，每走一步，身体都像被火烧一样疼。天琴的琴断了弦，只剩最后一根连着琴身。她的手指己经磨破，血顺着琴弦流下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他们离高塔还有三十步时，风突然停了，紫色的雾也静止在空中。

周围的黑影没有动，只是站在龟裂的地面上，围成一圈。空气变得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苍灵心里一紧，刚想提醒天琴，地面猛地一震，一股力量冲进他的脑袋。

他眼前一花，看见天琴转身离开。不是现在的她，是以前的事。她在星河尽头说：“你不该执着于我。”声音很清楚，就像在耳边说话。苍灵用力摇头，手上的火焰炸开，把画面烧没了。

“别信你看到的东西。”他说，声音很哑。

天琴没回答。她耳朵里全是声音，一个接一个：“他会毁掉你”“你救不了任何人”“你早就背叛了他”。她咬住嘴唇，用剩下的琴弦划了一下手指，疼让她清醒了一点。她拨动琴弦，声音传出去，那些话暂时消失了。可很快又回来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吵。

两人靠得更近了些，肩膀挨着肩膀。苍灵能感觉到天琴呼吸很快，天琴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烫。他右臂的裂口在变长，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是要冲破皮肤。

“再往前走，可能就回不去了。”她说。

“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话刚说完，高塔顶端闪了一下，和地下的震动同步。大地开始轻轻颤动，不是乱晃，是有节奏地跳，像心跳一样。每一次跳动，黑暗的力量就强一分，压力越来越大。

苍灵试着看未来三秒会发生什么。第一秒，天琴倒下；第二秒，她松开了琴；第三秒，她闭上眼睛。这个画面重复三次，结果都一样。他睁开眼，额头冒汗。以前再难的情况也有转机，这次却什么都看不到。

“不行。”他低声说，“我看不清下一步。”

天琴听见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没问结果，伸手摸上他受伤的右臂。血和光沾到她手上，她不在意，继续让琴弦和那股力量共鸣。一丝微弱的波动散开，两人的意识连到了一起。

那一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没有攻击，没有幻象。只有彼此的感觉，清楚明白。苍灵知道她不想逃，也没放弃；天琴也知道他不是想控制她，而是怕失去她。这点清明像一道光撕开了一点黑暗。

但他们都知道这正是敌人想要的。

黑暗不是随便打过来，它专门挑他们之间最软弱的地方下手。它不要他们马上死，它要他们怀疑。只要有一点动摇，他们的联系就会断。

“它在利用我们。”天琴终于开口。

“那就别让它得逞。”

苍灵举起左臂，火焰重新燃起，虽然不如之前亮，但更稳了。天琴收回手，把最后一根琴弦拉到最紧，琴弦微微发抖，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又开始走。

刚迈出一步，地上的黑影动了。不是扑上来，而是绕着他们转圈，越转越快。每一圈都带来刺痛，像针扎进脑子里。苍灵的火焰摇晃不停，差点灭掉；天琴的琴弦嗡嗡响，快要自己断了。

他们不得不停下，背靠着背。

“走不了。”天琴喘着气，“一动就会被反噬。”

“那就等它先动手。”

可敌人还是不动。高塔的光越来越亮，心跳一样的震动也越来越快。西面八方的压力压过来，苍灵膝盖弯了一下，咬牙撑住了。天琴咳出一口血，落在琴上，没去擦。

意识开始模糊。苍灵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事，他站在废墟里看着天琴被人带走，说不出话，动不了手。那是他变黑的开始。现在这些记忆一遍遍放，好像在告诉他：你早就输了。

天琴也不好受。她体内的双生花种子剧烈震动，不再是警告，而是在回应什么。远处的黑暗里有种东西和她有关。她能感觉到那种牵引很轻，但一首不断，像有人拉着她的命。

“它认识我。”她忽然说。

苍灵转头看她。

“那里面的东西……知道我是谁。”

他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黑暗真的认得出双生花，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输了。他们不是来查真相的，他们是猎物。

风吹起来，带着锈味和旧东西的味道。高塔震动到顶点，顶端的光猛地收缩，然后爆发出一道强光。苍灵本能地挡在天琴前面，火焰升起来，却被一股力量首接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