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十點,洗完澡的顧鳶從浴室出來,客廳陽台上,男人正在講電話。
“謝王總關心,解決了。”
“行,今天算我的,下次肯定陪您盡興。”
“不來了,您玩好。”
祁景之收線轉過來時,顧鳶靠在電視牆邊的拐角,睡裙下微曲著兩條筆直白皙的腿,不久前,還懸在他肩頭輕晃。
他凝了凝神,摁下心底暗潮波動:“要睡了?”
顧鳶雙手懶懶地掛在胳膊肘:“嗯。”
祁景之緩步踱至她面前,幾不可聞地歎了歎:“我走?”
“不然呢?”顧鳶輕輕甩了下頭髮,沒完全吹乾,水洇在背後不太舒服,“現在走,還趕得上下半場。”
男人摟住她腰,把人帶到懷裡低頭一吻:“什麽下半場?”
顧鳶從他胸口仰著頭,眼神清醒而銳利,全沒了先前掛在他身上的無助和迷離:“計劃有變,吃完飯就走了?兩邊撒謊,你也不怕穿幫。”
男人輕笑一聲,手往下移,被她皺眉喝止:“祁景之。”
他沒太過分,隻揉了下,便又回到她腰間:“今天吃夠飽了,沒有下半場。”
顧鳶輕哼了聲,似嘲諷似警告:“我這人愛乾淨,如果你有別的想法,麻煩先跟我說一聲,我也一樣,彼此尊重。”
漆黑的眸底劃過什麽,她沒捕捉到,只聽見一聲喑啞的“好”。
掛鍾指向十點,他松開她:“走了。”
“拜拜。”
告別時,顧鳶淡淡避開他類似擁抱的意圖,關門,鎖門,回屋睡覺。
身體累了,也舒暢,入夢很快。
接下來幾天都沒見面,祁景之發信息問過她,要麽值班,要麽沒興致。
好像每個月,就那麽幾天有興致。
*
顧鳶雖然離開顧家出來獨居,但端午節前,還是收到了顧月滿的訂婚宴邀請。
和薄家順利議婚,一切條件都已談妥,顧月滿九月出國念書,要趕在九月前領結婚證。
那天正好周末,顧鳶上午帶著賀禮去酒店,打算吃個午飯就離開。
電梯裡遇到兩個小姑娘,她知道對方身份,但對方不認識她。
裴樾的堂妹裴錦姍,和祁景之的表妹祁書艾。
裴錦姍問祁書艾:“你代表你爸,南家派誰來?”
“不知道,惜惜說她哥不想來,姑父更不可能了,這兩家訂婚哪請得動他?就算我表哥來也是天大的面子。”祁書艾說。
祁景之隨母姓,父親南俊良當年是港島首富南家最俊俏的大公子,為了老婆不遠嫁,婚後陪同定居北京。
如今港島南家的掌權人是他的子侄,親緣深厚,祁南兩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
暉騰集團在南俊良的手腕下撐起京城商界半邊天,如今兒子接手也毫不遜色。
祁景之和這些所謂的豪門都不在一個階層級別,唯一能與他平分秋色的,只有他妹夫池靳予。
裴錦姍:“話說南惜都結婚了,你表哥真不著急?他不會要熬成老光棍吧?”
“誰知道呢,口口聲聲不婚族,仙女下凡他都不娶。”祁書艾聳聳肩,“惜惜說了以後給他哥養老送終,我頂多貢獻一墓地。”
裴錦姍:“那我頂多隨個份子錢。”
“份子錢無所謂啦,反正他也帶不走。”
“對哦,那我留著自己花好了,給他燒點兒紙錢意思意思。”
“還是燒遊戲機吧,好歹兄妹一場,稍微走走心。”
顧鳶站在電梯角落,抬手捂住差點笑出聲來的嘴巴。
如果知道妹妹們如此“精心”地為他安排後事,祁景之會不會太感動?
電梯停在宴會廳樓層,華麗的鎏金門打開,前一秒還滔滔不絕的兩位大小姐頓時渾身僵硬,止步不前。
裴錦姍不動聲色地後移半步,讓祁書艾打頭陣。
祁書艾手朝後對她豎了個中指,笑眯眯迎上電梯門口西裝筆挺的男人:“表哥…早。”
“十一點,不早了。”男人輕勾著唇角回應,目光卻落向她們倆身後。
第17章 第17章今晚我過去?
祁書艾和裴錦姍沒想到祁景之會來,顧鳶心底的驚訝也不比她們
少。
她絲毫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祁景之有任何交集的準備。
對方似乎讀懂了她謹慎又抗拒的表情,只看一眼,視線便轉向自己表妹:“走吧,和我一起去見見顧家長輩。”
顧鳶想著先去趟洗手間,等他們見完再過去,不料另一部電梯門突然開了,裡面是顧昭和兩個陌生女孩。
“大姐!”顧昭激動地過來挽住她,向人介紹,“這是我大姐,姐,這兩位是我同學,關系可好了,帶她們過來玩玩。”
“你們好。”顧鳶笑著點了點頭。
祁書艾聽見動靜回頭,與顧鳶對視後微微笑著致意,便趕緊跟上祁景之腳步。
“姐,可想你了,快跟我去見爸媽。”
顧鳶被顧昭拉扯著,沒能掙脫小妹的熱情,終是跟著一塊兒進了休息間。
二叔和爺爺都在裡面,爸媽也在,祁景之坐在顧子平和丁敏惠對面閑聊著。
祁書艾有哥哥坐鎮便不操心社交,接過服務員切的果盤,一口接一口。
看見顧鳶,把果盤朝她遞了遞。
顧鳶笑著婉拒:“謝謝。”
她依次和長輩打招呼:“爺爺,二叔,爸,媽。”
“來啦。”丁敏惠朝她招手,“快讓我看看,瘦了沒。”
“媽,我又不是小孩兒了。”祁景之坐在那邊,她插科打諢沒過去。
顧子平望著祁景之說:“上次和南兄見面,還聊起你的終身大事,你妹妹如今是塵埃落定了,家裡就剩你一個。”
祁景之溫聲禮貌地答:“這種事要看緣分,急不得。”
顧鳶差點忍不住翻白眼,這家夥可真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明明對外宣稱不婚主義,當著長輩面倒裝起乖巧了。
真想把那枚尾戒甩他臉上。
果然,顧子平矛頭指向她:“西西,你跟祁少學學,不要想法太極端,動不動就說不結婚了。哪有人一輩子不結婚的?”
“知道了,爸。”顧鳶嘴上不反駁,心底對某男人罵罵咧咧,從祁書艾的盤子裡拿了塊芒果,大口吞進去冷靜冷靜。
祁書艾輕輕用胳膊碰了碰她,壓著嗓音:“我表哥賤吧?”
雖然是初次見面,祁書艾對她全然沒有陌生感,也許是性格開朗,天生自來熟。顧鳶笑了笑,哪敢說出心裡話。
祁書艾繼續和她套近乎:“其實我早就見過你。”
顧鳶詫異地轉過頭,第一次和她長久對視:“什麽時候?”
祁書艾眼底劃過一抹亮光,帶著抹狡黠,顧鳶莫名有種錯覺,自己好像有什麽秘密被對方窺見過。
但祁書艾明顯沒惡意,目光坦蕩而友好:“時間太久了,忘啦,但是剛才電梯裡就覺得很眼熟。”
顧鳶恍然:“這樣啊。”
“其實我表哥這人,除了嘴賤沒什麽毛病。”果盤換顧鳶拿著,祁書艾抱著手臂慢悠悠說,“看起來不著調,其實比那幫臭小子都靠譜,從來不在外面亂搞。”
祁書艾半捂著嘴,音量越說越小,最後完全變成悄悄話:“我姑父家教可嚴了,他要敢學別人養女人,約p,找性伴侶什麽的,被姑父知道,會打得他三個月下不來床。”
顧鳶剛吃了口荔枝,聞言精準地被荔枝水嗆到,咳嗽起來。
祁書艾連忙找服務員拿水遞給她。
顧鳶緩了緩,目光若無其事地從祁景之後腦杓掠過:“謝謝。”
當初在美國,可半點看不出他家教嚴。
但顧鳶對其父南俊良有所耳聞,不像港島別的花花公子,為人正派得很,還是個寵妻寵女狂魔,倒沒聽說過寵兒子。
祁書艾從盤裡拿了塊蜜瓜,輕歎起來:“他要是真的孤獨終老,我還得給他養老送終,給他買墓地,他這個人,連墓地都要住最好的別墅,遊戲機一茬一茬地給他燒,還不能缺錢。”
顧鳶一本正經地問:“不是他親妹給他養老送終?”
祁書艾胡說八道被揭穿,倒也沒尷尬,笑得坦蕩輕松:“哎呀,都差不多,我和惜惜又不分彼此。”
顧鳶也跟著笑起來。
看得出,他們家家庭氛圍十分融洽,都是在溫柔的引導和偏愛裡長大的孩子。
然而祁書艾那句“打得他三個月下不來床”,還是令人不敢深想。
顧月滿的訂婚禮,是顧鳶第一次親眼見到她的“前聯姻對象”,薄瀛之。
本人比照片更端方持重,舉手投足都是大家子弟的穩妥禮數,雖然五官長得帥,但性格明顯寡淡。毋庸置疑,婚後會是個體貼周到的好丈夫。
顧鳶沒法理解顧月滿這樣的小姑娘,竟然會喜歡一個明顯給不了她生活趣味的老男人。
或許愛情都是盲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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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露浸潮聲[京圈]_折枝伴酒【完結】》第 21 章 第21頁 全文。听雨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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