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買的,怎麽可能送給別人。”祁景之抬手撥了撥她鬢角彎曲的短發,“就算你不要也是你的,我這兒地方大,夠你放。”
顧鳶紅著眼摟住他腰,說不出話來。
“那邊幾個區域都是我以前的衣服,改天我收拾一下,留兩片,其余的騰給你。”祁景之摸著她頭髮。
“不用了。”顧鳶額頭蹭蹭他下巴,揚起臉認真凝視著,“又不常回來,不要折騰,把這些裙子帶到我新房就好。”
她願意要這些裙子,祁景之已經很高興:“那聽你的。”
顧鳶心裡默默地想,她得多少個夏天不用買新裙子了。
她對衣服的需求不高,工作日隻講方便,反正到醫院不是換手術衣,就是外面套白大褂,穿得好不好看都沒什麽意義。
周末大概率在家穿睡衣,偶爾出門,現有的衣服也足夠。
薛嬗常開玩笑,說她乾這行倒很省衣服。
顧鳶說最省衣服的才不是她,陸珩有個發小妹妹嫁了個軍官,家裡衣櫃除了各種部隊製服,應季衣服不超過三件。
一開始發小
也給他買,結果很多衣服穿不了一次,放到來年就成了舊的。
索性不再浪費錢。
顧鳶講給祁景之聽,說她要努力向光榮的解放軍同志看齊:“勤儉節約是美德,你不要拖我後腿。”
“好。”祁景之親她一口,把人往腰上按,“你說的都對。”
每到這種時候,她說什麽都對。
顧鳶哪能不知道男人下半身思考的本質。
她只是不和他計較。
窗外寂夜森森,冷月溶溶,室內卻傾覆著滾燙春潮。
顧鳶仿佛化在他烈焰般的激情裡,一會兒像水,噴薄流瀉,一會兒又像泥,被肆意捏成想要的形狀,一遍又一遍。
寺廟求的那張卦簽,顧鳶一直以為他扔了,就當是心血來潮的一場玩笑,沒再提起。
直到臘月二十八晚上,和夏若約好一起去新房看看,明天夏若就回南方過年了。
全屋定製,床和沙發都已經裝好,就等散味,顧鳶買了些活性炭包除甲醛,夏若幫她一起往櫃子裡放。
到臥室的時候,夏若剛拉開牆邊鬥櫃的抽屜,突然驚訝地“咦”了一聲:“鳶姐,這是什麽?”
顧鳶從飄窗那兒走來,看到鬥櫃上的水晶擺台,愣住。
這不是那天在寺廟求的卦簽嗎?
“上上大吉,神仙眷侶,天賜良緣,五福臨門,世上無雙。”夏若邊念邊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去寺廟求簽了?”
“……嗯。”顧鳶哭笑不得,難以置信他竟然買個水晶擺台裝卦簽。
“你倆可真會玩。”夏若笑到捧腹,“第一次見把這個裱起來的。”
顧鳶也無奈,這事兒她壓根不知道,還被夏若撞見。沒準開過年,甚至不用過完年,在科室群聊就傳得人人皆知。
顯然她低估了這件事的影響力。
除夕在南家過,今晚祁景之帶她提前回沁園拜年,給二叔二嬸,妹妹和爺爺帶了點過年禮物。
爸媽初一會去她新家,到時再送。
顧昭拿著顧鳶親自挑選的限量版盲盒在客廳裡興奮尖叫,顧淮遠捂著耳朵一臉無奈:“就一個小娃娃,值得你這麽高興?”
“爺爺您不懂這個多難得。”顧昭抱著心愛的娃娃跳著轉圈圈,“我連預售都搶不到!”
是顧鳶看到顧昭搶購失敗的朋友圈,讓祁景之想辦法試試。
但那時已經絕版,比起送顧月滿的奢品絲巾,這個巴掌大的小東西找人托關系,還更費一番心力。
顧昭把娃娃懟到顧淮遠面前:“您看她可愛不?”
年輕人喜歡的東西,顧淮遠實在欣賞不來,只能歎氣。
顧昭哼了聲:“看不懂就看不懂嘛。”
顧淮遠年輕時也曾叱吒風雲,老來卻被親孫女嫌棄,不過顧鳶看他那樣子,倒也還樂在其中。
至於和她,無論恩與怨,都只剩下表面責任了。
顧月滿晚上在薄家吃飯,送她的絲巾只能由二嬸轉交,兩人從沁園離開的路上,對面夜色中駛來一輛黑色商務車。
“是薄先生。”祁景之淡淡開口,特別轉過來看她一眼,“要打個招呼嗎?”
顧鳶忍俊不禁:“回你的郵件,別到處亂看。”
兩輛車擦肩而過。
另一輛車的後座,顧月滿和薄瀛之各佔車門兩側,中間放著顧月滿的包,像劃出的楚河漢界。
安靜了半個多小時的車內終於有人聲:“是你姐姐,要打個招呼嗎?”
“我姐今晚和姐夫去龍湖,路途遙遠,就不耽誤了。”顧月滿低頭看手機。
“她跟你說過?”
“嗯。”沒想再聊的意思。
隨著男人的歎息,車內又徹底靜下來。
*
前駕駛區隔板擋著,顧鳶坐在祁景之腿上,看他用手機回郵件。
本不想打擾,他非要她坐過來,說離他太遠,看得見抱不著才影響工作。
“要不以後咱倆一人一個車,你看不見我就好了。”顧鳶提議。
男人扯了下唇:“你做夢。”
等他忙完所有,顧鳶靠在他肩上已經眯了會兒神,感覺到他放手機的動作,醒過來。
開到龍湖要一個多小時,路程才過半。
顧鳶明天調了天休,不用去醫院,今晚直接過去,明天把他們的房間簡單裝飾一下,多少有點過年氣氛。
私密空間,祁景之不想要別人來,結婚前可以,結婚後不行。
顧鳶記掛一晚上的紅色禮品袋終於被他從座位後拿過來。
男人望著她期待的眼神,好整以暇地笑著,遲遲不開:“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他親自拿上車,親自放在那裡,沒想瞞她,顧鳶一開始就看見了。
他不主動提,她也不問,猜測應該是給她的禮物。
今天給那麽多人都送了禮物,她知道,不會漏下她。
當那團柔軟的東西從袋子裡拿出來時,顧鳶心口一窒。
是一雙酒紅色的針織手套。
“我手笨,從臘八節禮物變成小年禮物,前些天又發現有個地方錯了針,剛改好,總算來得及當新年禮物。”他執起她的手,先比了比手指長短,很滿意,“來,試試老公的愛心手套。”
第50章 第50章回家見老婆。
手套是羊絨的,線很細密,小小一副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學。
針織平整均勻,沒有太明顯的手工痕跡,開工前應該苦練過一陣。
想起高中活動課做個微縮景觀,他都要逃課,說看見這種小東西就眼疼。
顧鳶不禁笑了笑,嗓音些微哽咽,手指伸過去:“老公幫我戴。”
祁景之彎著唇幫她戴手套,羊絨編織柔軟又輕薄,但很暖,每根手指都無比服帖,是為她量身定製。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有人親手為她織東西,這副無法估價的手套,對她來說比任何禮物都貴重。
忍住眼眶的洶湧,她甕聲說:“新年禮物給這麽早,那你後天怎麽辦?”
“後天是後天的。”他摩挲著她手套上的絨毛,“早點給你就可以早點戴,再等,冬天要結束了。”
顧鳶抬頭看他,突然興致勃勃亮了眼睛:“你以後是不是可以給孩子織毛衣?”
她主動提孩子,祁景之心底雀躍了下,但沒表現得太明顯,依舊笑意懶散:“想得美,孩子沒這待遇。”
又怕她覺得他刻薄,補充道:“找人定製就好。”
他只會為她親手織。
明明也可以拿她尺寸找人定製,他卻親自一針一線,為她完成這副手套。
顧鳶知道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花再多錢,都不比耗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更可貴。
他們甚至願意用天價去購買時間,用私人飛機壓縮所有的出差行程。
心念一動,她親了親他的臉頰:“謝謝老公。”
男人捏住她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嘴上謝謝?”
“嗯。”顧鳶眨眨水潤清亮的眸,“就嘴上謝謝。”
她是真想嘴上謝謝的。
回到龍湖時間不早,和公婆打過招呼兩人便上樓。
一整層都是私密空間,監控也只有他自己能看,出了電梯便不可收拾。
顧鳶被他托起來,她環在他腰上,走過室內花園時,已然嚴絲合縫。心裡不禁抱怨怎麽路這麽遠,這麽煎熬,他肩頭的襯衫快被她咬破。
直到終於走進浴室。
花灑水細密地澆過全身,每一縷都像溫熱的電流。他蹲在地上,短發沒多久濕了個透。
一個漫長的澡終於洗完,顧鳶軟綿綿地被他抱回臥室,雲團般的被褥包裹上來,很解乏。
祁景之躺下時,她轉身摟住他腰,從嘴唇親到緊繃的腹肌。
然後被
他攔下來。
“幹什麽?”他捧起她的臉,眼底薄霧迷離,竭力維持著清醒,連嗓音都格外喑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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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露浸潮聲[京圈]_折枝伴酒【完結】》第 64 章 第64頁 全文。听雨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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