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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中秋明月

10038 字 · 约 25 分钟 · 深宮塵:宮闈浮世繪

第二十一章:中秋明月

中秋這日,天還沒黑透,御花園裡就熱鬧起來了。

沈夜瀾端著托盤穿過迴廊,盤裡是給高貴妃送去的披風。夜裡涼,她身子弱,嬤嬤特意囑咐要多帶一件。

廊下掛滿了燈籠,圓的方的,畫著嫦娥玉兔,風一吹就晃起來,光影在地上跳動。遠處傳來樂聲,絲竹混在一起,聽不真切。

宴席設在御花園正中的水榭上,四面敞開,正對著一池秋水。

池中放了十幾盞荷花燈,燭火在水面上搖曳,映得滿池流光。

岸邊擺了幾十張几案,嬪妃們按品級落座,身後站著貼身宮女太監。

皇后坐在主位,穿著一身大紅的宮裝,髮髻上簪著金步搖,笑盈盈地和身邊的嬪妃說話。

高貴妃坐在靠池邊的位置,臉色有些蒼白。見沈夜瀾來,她點了點頭,接過披風披上,低聲道:「外頭涼,你站近些。」

沈夜瀾往前邁了一步,在她身側站定。

皇后那邊的聲音飄過來,軟軟的,帶著笑:「今兒個中秋,本宮特意讓人備了桂花酒,大家多喝幾杯。來人啊,給各位娘娘斟酒。」

幾個宮女端著托盤走過來,一一斟酒。輪到高貴妃時,那宮女手裡的酒壺傾了傾,酒液濺出幾滴,落在高貴妃袖口上。宮女連忙跪下賠罪,皇后擺擺手,笑著說:「這丫頭手腳笨,妹妹別見怪。來,給高貴妃換件乾淨的。」

高貴妃搖頭:「不礙事。」

沈夜瀾的目光落在那個宮女身上。她低著頭,看不清臉,動作卻有些僵硬,像是刻意放慢的。他又看向皇后,皇后正和身邊的嬪妃說話,臉上帶著端莊的笑,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往四周掃了一眼。

池邊站著幾個太監,看似在伺候,目光卻時不時往高貴妃這邊飄。

岸邊的假山後面,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水榭的柱子旁,一個宮女正低聲和另一個太監說話,說完後兩人分開,各自走開。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宴會繼續進行。嬪妃們輪流向皇后敬酒,說著吉祥話。樂聲陣陣,燈光搖曳,荷花燈在水面上慢慢漂動,一切都顯得那麼和美。可沈夜瀾知道,越是這樣的場合,越容易出事。

高貴妃端起酒杯,正要飲下。沈夜瀾上前一步,低聲道:「娘娘,這酒涼,您身子弱,少喝些。」

高貴妃愣了愣,看著他。

沈夜瀾的眼神往池邊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高貴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那幾個站著的太監,看見假山後面的陰影,臉色微微變了。

她放下酒杯,按著額頭:「本宮有些頭暈。」

皇后那邊立刻關切地問:「妹妹怎麼了?」

高貴妃站起身,福了福:「臣妾身子不適,想先回去歇息。請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的笑容頓了頓,隨即恢復正常:「妹妹身子要緊,快回去吧。來人,送高貴妃。」

高貴妃點點頭,帶著沈夜瀾和嬤嬤離開水榭。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皇后仍舊笑著,目光卻冷得像冰。

回到長春宮,高貴妃在榻上坐下,臉色仍舊蒼白。她看著沈夜瀾,問:「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沈夜瀾沒有隱瞞:「池邊那幾個太監,是皇后的人。假山後面也有人。他們在等您靠近池邊,意圖讓您意外落水。到時候只說是您自己不當心,誰也查不出來。」

高貴妃的手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過了很久,才開口:「本宮就知道,她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嬤嬤在一旁嘆氣:「娘娘,這次躲過了,下次呢?皇后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高貴妃抬起頭,看著窗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出一雙發紅的眼眶。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輪圓月。

御花園裡,宴會還在繼續。

沈夜瀾把高貴妃安頓好後,又回到水榭外圍。他不是來參加宴會的,只是想看看皇后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他站在一棵桂樹後面,透過枝葉的縫隙往裡看。

皇后仍舊坐在主位,笑盈盈地接受嬪妃們的敬酒。酒過三巡,她忽然拍了拍手,笑著說:「今兒個中秋,本宮特意請了幾位新入宮的妹妹來給大家助興。來人啊,請秀女們上來。」

幾個年輕女子從後面走出來,個個生得貌美,穿著嶄新的宮裝,低著頭,不敢看人。為首的那個尤其出挑,膚白勝雪,眉眼含春,一舉一動都帶著說不清的風情。

皇后看向皇帝,笑著說:「皇上,這位是今年新選的秀女,姓林,閨名婉兒。臣妾看著喜歡,特意讓她來給皇上敬杯酒。」

皇帝李洵坐在主位旁,手裡捏著酒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看了那秀女一眼,點了點頭。

林婉兒走過去,跪在皇帝面前,雙手捧著酒杯,聲音軟糯:「臣妾敬皇上,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他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子,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羞澀和期待,眼睛裡映著燈光,亮晶晶的。他忽然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

四周安靜下來。嬪妃們面面相覷,有人低下了頭,有人咬緊了嘴唇。皇后的笑容更深了,目光往高貴妃空著的位置上掃了一眼。

皇帝放下手,站起身,對皇后說:「今晚讓她侍寢。」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林婉兒的臉騰地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人。皇后笑著說:「那是她的福分。來人,帶林秀女下去梳洗準備。」

幾個宮女上前,扶起林婉兒,領著她離開水榭。

皇帝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繼續喝酒,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嬪妃們誰都沒有說話。樂聲仍舊響著,荷花燈仍舊在池面上漂動,一切都和剛才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了。

沈夜瀾站在桂樹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皇帝寵幸秀女,本不是什麼大事。可在中秋宮宴上,當著所有嬪妃的面,在皇后特意安排的場合——這不只是寵幸,這是羞辱。羞辱誰?當然是那個連看都不被看一眼的高貴妃。

他轉身離開,往長春宮走去。

長春宮裡,高貴妃還沒有睡。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聽見腳步聲轉過頭。

「怎麼回來了?宴會結束了?」

沈夜瀾搖頭:「還沒有。只是……」

他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說。

高貴妃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是關於本宮的對吧?皇后又做了什麼?」

沈夜瀾沒有隱瞞,把剛才看見的事說了一遍。

高貴妃聽完,沒有說話。她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攥著帕子,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本宮知道,她不喜歡本宮。可本宮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她抬起頭,看著沈夜瀾,眼眶紅了,卻沒有哭。

「段蓮英,你知道嗎?本宮入宮這些日子,皇上連正眼都沒看過本宮一次。本宮病了,他不知道。本宮好了,他也不知道。本宮在他眼裡,還不如一個剛入宮的秀女。」

沈夜瀾沒有說話。

高貴妃繼續說,聲音發抖:「本宮到底做錯了什麼?本宮從來沒有得罪過她,從來沒有爭過什麼。本宮只想好好活著,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她不放過本宮,她就是不讓本宮好過。」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咽了。眼淚掉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

沈夜瀾遞過帕子,她接過去,捂著臉,沒有出聲,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照出那個蜷縮的身影。她哭得很克制,沒有聲音,只有眼淚不停流下來。

沈夜瀾站在一旁,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他知道這宮裡有多殘酷,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可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女孩,看著她被羞辱、被忽視、被算計,卻仍舊強撐著不倒下,他心裡的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不知過了多久,高貴妃才抬起頭。她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卻不再哭了。她看著沈夜瀾,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段蓮英,本宮想好了。」

沈夜瀾看著她。

高貴妃一字一字說:「本宮要加入你們。和柳嬪一起,和陸公公一起,和你們一起對付她。本宮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沈夜瀾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著那雙紅腫卻堅定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高貴妃鬆了一口氣,靠回榻上。她閉上眼睛,許久沒有說話。

沈夜瀾退出她的寢宮,輕輕帶上門。站在廊下,他抬頭看著那輪圓月,月光很亮,照得滿地銀白。

遠處御花園那邊仍舊傳來隱約的樂聲,宴會還沒散。

他往內侍省走去。

御書房裡,皇帝李洵坐在書案後,手裡捏著一份奏摺,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陸承恩站在一旁,手裡捏著念珠,慢慢撥動,嗒,嗒,嗒。

過了很久,皇帝開口,聲音很低。

「陸承恩,朕問你一句話。」

陸承恩抬起眼簾:「皇上請說。」

皇帝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朕是不是只是個傀儡?」

陸承恩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正常。他放下念珠,走到皇帝面前,跪了下去。

「皇上何出此言?」

皇帝看著他,冷笑一聲:「你別裝糊塗。朕知道,這些年一直是你在幫朕。可朕也想知道,朕自己做過什麼決定?朕這個皇帝,到底有沒有自己做主的時候?」

陸承恩沒有立刻回答。他跪在那裡,低著頭,許久沒有說話。燭火在他臉上跳動,照出半明半暗的影子。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

「皇上,您今年十六歲。先帝駕崩時,您才十三。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要面對滿朝虎視眈眈的大臣,要面對蕭家這樣的權臣,您說,您能做什麼決定?」

皇帝沒有說話。

陸承恩繼續說,語氣平靜:「這些年,臣替您擋了明槍暗箭,替您安排了該見的人、該說的話。可臣從來沒有替您做過決定。每一次,臣都只是把所有的可能告訴您,讓您自己選。」

他抬起頭,對上皇帝的目光。

「您還記得端午那日嗎?您說要徹查錦華宮失火的事,臣說好。您說要懲罰趙無咎,臣說好。那些決定,是您自己做的。」

皇帝看著他,眼神複雜。

陸承恩低下頭,繼續說:「臣只是一個奴才。奴才的本分,是伺候好主子。可奴才也知道,主子總有一天會長大,會自己走路。到那時候,奴才就該退到一邊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燭火跳動著,在兩人臉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最後,皇帝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些。

「你起來吧。」

陸承恩站起身,退到一旁。

皇帝低下頭,繼續看那份奏摺。可他的目光仍舊有些飄,像是在想別的事。

陸承恩站在一旁,手裡捏著念珠,慢慢撥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警惕起來。

這孩子,開始有想法了。

沈夜瀾回到小屋,點燃油燈。屋裡很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他坐在床沿,摸著腕上的念珠,想著今晚的事。

高貴妃的眼淚,她說要加入聯盟時的眼神,皇帝那句「朕是不是只是個傀儡」——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讓他睡不著。

敲門聲忽然響起。

他起身打開門,陸承恩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臉籠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沈夜瀾側身讓他進來。

陸承恩關上門,走到他面前。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沈夜瀾掌心。

是一枚玉佩。

青玉的,巴掌大小,雕著祥雲紋,邊角已經磨得圓潤了。玉上有一道淺淺的裂痕,從上到下貫穿整個玉佩,像是曾經摔碎過,又被人細細粘起來。

沈夜瀾低頭看著它,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陸承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這是你父親當年送給端王的信物。端王案發那夜,他託人帶出王府,輾轉多年,終於回到故人之子手中。」

沈夜瀾的手在發抖。他把玉佩翻過來,看見背面刻著兩個小字——明璋。

是父親的字。

他的眼眶發燙,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承恩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把他攬進懷裡。

沈夜瀾把臉埋在他肩上,攥緊了那枚玉佩。溫熱的淚從眼眶湧出來,順著臉頰滑下去,浸濕了陸承恩的衣服。他沒有出聲,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拚命壓抑著那些聲音。

陸承恩的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

窗外月光很亮,照著兩個緊緊依偎的身影。遠處傳來更夫的敲擊聲,一下一下,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夜瀾才平復下來。他放開陸承恩,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燈光下,那道裂痕格外明顯,從上到下貫穿整個玉佩,卻沒有碎開,仍舊完整地連在一起。

「這是誰粘起來的?」他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陸承恩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痕。那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

「好好收著。」他的聲音很低,「這是你們沈家唯一的念想了。」

沈夜瀾點頭,把玉佩貼身收好。那玉佩冰涼,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壓在胸口,沉甸甸的。

他抬起頭,看著陸承恩。那張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情緒,只有那雙眼睛仍舊亮著,像是暗夜裡的火。

「謝謝你。」他說。

陸承恩低下頭,吻住他。

那個吻起初很輕,像是在試探。

沈夜瀾閉上眼睛,感覺那人的唇瓣在自己唇上輾轉,溫熱而柔軟。他張開嘴,讓那人的舌頭探進來,與自己的纏在一起。

陸承恩的手撫上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的顴骨,然後順著臉頰滑下去,落到頸側。那裡的脈搏在跳動,一下一下,急促而清晰。

沈夜瀾聽見自己的呼吸變重了。

陸承恩的唇離開他的嘴,轉而吻他的臉頰。一下一下,從顴骨吻到耳邊,再從耳邊吻回嘴角。那些吻細碎而溫熱,像是要把他的眼淚都吻乾淨。

「別……」沈夜瀾的聲音有些啞,卻沒有推開他。

陸承恩沒有停。他的唇順著臉頰往下,吻過下頷,吻過頸側,落在鎖骨上。那裡有一個淺淺的凹陷,他的舌尖在那裡打轉,舔得沈夜瀾渾身發軟。

沈夜瀾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抓著他的衣料,沒有用力,只是抓著。

陸承恩解開他的衣襟。

衣料滑落,露出裡頭的肌膚。中秋的天氣已經涼了,冷風從窗縫鑽進來,激起他一陣戰慄。但陸承恩的唇很快貼上來,溫熱的,沿著鎖骨一路往下,吻過胸口,吻過肋骨,最後停在小腹上。

沈夜瀾低頭看他。那人跪在他身前,抬著眼看他,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

陸承恩低下頭,張嘴含住他胸前的突起。

沈夜瀾倒吸一口氣。那人的舌頭在上頭打轉,時而輕舔,時而吸吮,弄得他整個胸口又麻又癢。他咬住下唇,壓著聲音,卻還是洩出一絲呻吟。

陸承恩的手撫上另一邊,拇指按著那處揉弄。他的舌頭還在這一邊打轉,時輕時重,像是在品嚐什麼。

「嗯……」沈夜瀾仰起頭,露出喉結滾動的弧度。他的手抓著陸承恩的頭髮,沒有用力,只是抓著,像是不知道該放哪裡。

陸承恩終於放開那一邊,轉而含住另一邊。同樣的舔弄,同樣的吸吮,弄得他渾身發燙。

沈夜瀾感覺小腹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甦醒,硬邦邦地頂著褲子,難受得緊。

「哈啊……不行……」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求饒的意思。

陸承恩沒有停,反而加重了力道。他的舌頭在那處頂弄,牙齒輕輕磨過,惹得沈夜瀾渾身一顫。那人的手同時往下探,隔著褲子按上他的胯間。

沈夜瀾悶哼一聲。

陸承恩終於放開他的胸口,站起身來。他看著沈夜瀾,沒有說話,只是開始解自己的衣服。外袍落下,中衣落下,露出精瘦的身軀。他的身上有幾道舊疤,縱橫交錯,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沈夜瀾看著那些疤,沒有說話。他知道那些疤是怎麼來的——潛入宮中那夜,自證身份那夜,還有這些年裡無數次生死交關。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道,從上到下,像是要把它記住。

陸承恩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

然後他把沈夜瀾放倒在床上。

床鋪不算軟,卻也不硬。枕頭只有一個,陸承恩把它墊在沈夜瀾腰下。然後他褪去沈夜瀾的褲子,讓那具身體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沈夜瀾別過臉,耳根發燙。

陸承恩沒有急著動作。他俯下身,從胸口一路吻下去,吻過小腹,吻過胯間,吻過大腿內側。那些吻細碎而溫熱,舌尖偶爾探出,在肌膚上畫出濕潤的痕跡,像是要把每一寸肌膚都點燃。他的嘴唇擦過沈夜瀾的肋骨時,能聽見那人呼吸陡然一滯。

沈夜瀾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胸膛劇烈起伏。他的手指緊緊攥住身下的褥子,指節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那人的唇在他大腿內側緩慢遊移,時而濕熱地親吻,時而用牙齒輕輕啃咬,留下一串淺淺的紅痕。癢意與酥麻交織,直竄而上,讓他身下那處早已硬得發疼,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微微顫動。他咬緊下唇,喉間溢出壓抑的氣息,那聲音從鼻腔深處洩出來,細碎而黏膩:「唔……哼……」

陸承恩終於停下動作。他直起身,從床頭隱秘的暗格中取出那個熟悉的小瓷盒——羊脂白玉調製的潤滑膏,質地細膩,帶著淡淡的清涼。他掀開盒蓋,指尖挖出一小塊,在掌心緩緩化開,溫熱後才探向沈夜瀾身下。他垂著眼,動作不疾不徐,像在做一件尋常不過的事。

「放鬆。」他的聲音很低,指腹按壓在穴口周圍,帶著某種耐心的試探,「你繃得太緊了。」

那處早已因先前的撩撥而微微濕潤、張開,像無聲的邀請。陸承恩的指尖在那敏感的邊緣打轉,沾滿油脂後,緩緩推進。一根手指沒入,接著是第二根。他動作極慢,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指腹在內壁上輕輕旋轉、按壓,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那處凸起。

「這裡?」他問,語氣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夜瀾的呼吸瞬間亂了。他仰起頭,喉結滾動,唇間的牙齒咬得更緊,卻還是忍不住從齒縫漏出細碎的悶哼:「哈……你、別——」

「別什麼?」陸承恩的聲音幾乎沒什麼起伏,指尖卻刻意在那處又按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丈量什麼,「別這樣?還是別停?」

手指在體內攪動,時而曲起勾弄,時而深深按壓。那股酸脹與酥麻迅速堆疊,像無數細小的火苗在脊椎竄燒。他的腰不自覺地弓起,又無力地落下,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又顫抖。明明想忍住聲音,卻連呼吸都變得又急又碎,偶爾從喉間擠出一兩聲壓抑不住的低吟:「嗯——哼、別弄……那裡……」

陸承恩的眼神暗沉,指尖忽然用力一頂,正中那處最敏感的點。

沈夜瀾猛地一顫,喉間溢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嗚咽:「嗚——!」他的腰彈了起來,又被陸承恩另一隻手按回去。他的聲線已經染上明顯的哭腔,尾音發抖,像在極力克制,又像快要崩潰。體內的收縮不受控制地絞緊那兩根手指,彷彿在無聲地挽留,又像在無助地抗議。

「夠……夠了……」他終於擠出這句話,聲音低啞、破碎,帶著幾乎要哭出來的顫音,「承恩……太深了……」

陸承恩低頭看著他,指尖沒有退出,反而緩慢地旋轉了一圈,感受著內壁絞緊的力道。「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你每次說『夠了』的時候,都絞得比剛才更緊。」

沈夜瀾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他想反駁,話卻卡在喉嚨裡,被下一波指腹的按壓碾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息。

陸承恩抽出手指。他在自己那裡也塗上油脂,然後仰躺在床上,把沈夜瀾拉到自己身上,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沈夜瀾跨坐在他腰間。他的手掌貼在沈夜瀾大腿外側,拇指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畫著圈,不催促,也不鬆開。

「你自己來。」他看著沈夜瀾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小事,「快慢隨你。」

沈夜瀾撐起身體,跨坐在陸承恩腰間,低頭看著那人。那人的眼睛亮著,裡面有他的倒影。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

他扶著那處,慢慢坐下去。

進去的瞬間,他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那東西又硬又燙,撐得他發脹,內壁被緩慢撐開的感覺從脊椎蔓延到四肢,讓他連指尖都在發麻。他停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適應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坐。

陸承恩的手扶著他的腰,沒有用力,只是扶著。拇指在他腰側的皮膚上輕輕蹭了蹭,像是不經意的安撫。

沈夜瀾慢慢坐到底。他仰起頭,露出喉結滾動的弧度,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那裡被填得滿滿的,那種飽脹感讓他有些暈眩。他閉上眼睛,感覺那東西在體內跳動,隔著肉壁都能感覺到它的脈搏。

「還好嗎?」陸承恩問,聲音平穩,手掌卻從腰側滑到他腹部,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皮肉輕輕按了按,像是在感受他因吞納而微微繃緊的小腹。

沈夜瀾睜開眼,睫毛微微顫動,對上那雙沉靜的眼睛。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身體,又緩緩落下,用自己的動作代替言語。

陸承恩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沒有急著動。他的手在沈夜瀾腰側摩挲,一下一下,像是在等他適應,又像是在等他主動。

沈夜瀾咬緊牙關,雙手撐在陸承恩結實的小腹上,緩緩抬起腰,又緩緩落下。一下、一下,每一次坐到底,那灼熱的硬物就狠狠碾過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酸脹與酥麻同時炸開,像無數細小的電流竄過脊椎,從尾椎一路燒到後腦勺。

「嗯……哈……」他喉間溢出細碎的氣音,尾音顫得厲害,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陸承恩的胸口。

陸承恩雙手扣住他的腰,開始從下方配合他的動作。每次沈夜瀾往下坐,他便猛地往上頂,兩股力道撞在一起,進得更深,撞得更狠。他的動作帶著某種精準的節奏,像是熟悉這具身體的每一寸反應,知道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

沈夜瀾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整個人往前一傾,額頭抵在陸承恩肩窩,睫毛濕漉漉地顫抖,汗水混著從眼角滲出的濕意,蹭在他鎖骨上。

「承恩……」他聲音低啞,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慢、慢一點……受不住……」

「受不住?」陸承恩低聲重複這三個字,像是覺得有趣。他非但沒有放緩,反而加快了頂弄的頻率,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那處敏感點上,力道重而穩,像要把這幾個字從他身體裡碾出來,「你剛才不是說『夠了』?現在又說『慢一點』?到底是夠了,還是慢了?」

沈夜瀾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無數細碎的白光,根本無法組織語言。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裡被反覆碾磨、頂撞,酥麻感迅速堆疊成一股熱浪,幾乎要將他吞沒。他仰起頭,喉結劇烈滾動,斷斷續續的喘息夾雜著壓抑不住的鼻音:「嗚……不……那裡、不要一直——」

他的聲線已經帶上明顯的哭腔,尾音發顫,像在求饒,又像在無意識地誘哄。體內的收縮越來越緊,緊緊絞著入侵的東西,像是要把人一起拖進深淵。

「不要一直怎樣?」陸承恩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依然不緊不慢。他換了個角度,從下方往上頂,每一下都又深又沉,撞在那一點上時還會短暫地停住,碾磨半圈再退出。他的手掌從沈夜瀾腰側滑到後腰,順著脊椎一路往上,最後按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汗濕的髮間,「你說完。說完我就聽你的。」

「你——」沈夜瀾被他頂得一顫,話語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麼?」陸承恩的拇指按在他後頸,力道不重,卻讓他動彈不得。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低得幾乎聽不清,氣息拂在沈夜瀾耳側,「我知道你喜歡這樣?還是知道你說『慢一點』的時候,裡面絞得比剛才更用力?」

沈夜瀾渾身一顫,耳根燒得發燙,連反駁的話都被下一記頂弄碾成了悶哼。他感覺到陸承恩在他體內又脹大了幾分,那種飽脹感從內部撐開,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陸承恩的眼神暗了暗,手掌用力往下一按,讓沈夜瀾徹底坐到底,同時狠狠頂進最深處。

沈夜瀾猛地弓起身子,喉間溢出一聲短促而破碎的悶哼:「啊——!」那一聲又長又軟,尾音拖著顫抖,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媚意。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腳趾蜷縮,小腿肌肉繃得發緊。

「不行……我快……」他的話沒說完,呻吟就從嘴裡洩出來。那聲音長而軟,和他平時冷硬的樣子完全不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體最深處硬生生撞出來的。

陸承恩的呼吸也重了。他掐著沈夜瀾的腰,從下方加快了頂弄的力道和速度。那裡進進出出,帶出些許液體,順著會陰流下去,沾濕了兩人的身體。

房間裡只剩下肌膚相撞的聲響和壓抑不住的喘息。

沈夜瀾的手撐不住,整個人往前倒。

陸承恩張開手臂接住他,讓他趴在自己身上。這個姿勢讓那東西進得更深,沈夜瀾渾身一顫,那裡又收緊幾分,像是要把入侵者絞殺在裡面。他的臉埋在陸承恩頸側,呼吸又急又燙,每一次吐息都帶著顫抖的尾音。

「抱緊。」陸承恩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沙啞的質感,手掌順著他的背脊往下,扣住他的臀,從下方一下一下往上頂。一下一下,又快又重,每一次都撞在那一點上,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撞散。

沈夜瀾的呻吟悶在喉嚨裡,變成嗚咽。他的身體在顫抖,那裡收縮得越來越厲害,酥麻的感覺從尾椎竄上來,蔓延到全身,連指尖都在發麻。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來了……」他的聲音悶在陸承恩頸側,細得像蚊蠅,尾音拖著長長的顫抖。

陸承恩最後頂了幾下,感覺那裡劇烈收縮,一層一層地絞緊,絞得他發疼。他悶哼一聲,抵在深處釋放出來。熱流湧進體內,燙得沈夜瀾渾身顫抖,也跟著洩了出來。他整個人癱在陸承恩身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有那裡還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收縮。

兩人就這樣抱著,許久沒有動彈。

過了一會兒,陸承恩輕輕拍了拍他的腰側。「起來一下。」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事後的慵懶。

沈夜瀾悶哼一聲,撐著發軟的身體微微抬起腰。

陸承恩扶著他的胯骨,緩緩退了出來。濁白的液體隨之溢出,順著沈夜瀾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陸承恩扯過一旁的帕子,替他擦拭。動作不緊不慢,指腹擦過敏感處時,沈夜瀾還是忍不住縮了一下,低低「嘶」了一聲。

「疼?」陸承恩問。

沈夜瀾搖搖頭,沒說話,重新趴回他身上。

陸承恩的手在他後背輕輕撫摸,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

沈夜瀾趴在他身上,聽著他胸腔裡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睡吧。」陸承恩的聲音很輕,「明日還有明日的事。」

沈夜瀾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

窗外月光仍舊很亮。遠處傳來更夫的敲擊聲,已經是三更了。

那枚玉佩還貼在胸口,隔著兩層皮肉,壓在兩人之間。冰涼的玉,溫熱的身體,還有那道從上到下貫穿的裂痕——碎了,卻沒有散開。

他閉上眼睛,想像父親年輕時的樣子。想像他把這枚玉佩送給端王時的表情。想像端王案發那夜,他託人帶出王府時的緊張和絕望。

那些畫面他看不見,卻能感覺到。

他把玉佩貼在胸口,躺下來,閉上眼睛。

那夜,他做了一個夢。夢見父親站在陽光下,朝他揮手。他想跑過去,卻怎麼都跑不動。父親的笑容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光裡。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枕頭上濕了一片,他不知道是淚還是汗。

他起身,從床尾拿起昨夜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中衣、外袍、腰帶,動作很慢,像是在用這些熟悉的步驟把自己重新裹回那個冷硬的殼子裡。

穿戴整齊後,他摸出那枚玉佩,看著那道裂痕,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貼身收好,推門出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以上为《深宮塵:宮闈浮世繪》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中秋明月 全文。听雨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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