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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毒蛇吐信

4764 字 · 约 11 分钟 · 深宮塵:宮闈浮世繪

第二十六章:毒蛇吐信

皇后的殺局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消息是在三日後傳到陸承恩耳中的。那日午後,暗衛匆匆而來,腳步聲在廊下響起,急促得像戰鼓。

暗衛來報,說皇后派人去了沈夜瀾的老家,揚州府下面的小縣城,打聽沈家當年的舊事。那些人拿著畫像,四處詢問可有認識此人——畫像上的人,是年輕時的沈夜瀾。眉眼青澀,面容俊秀,正是十多年前的模樣。

陸承恩聽到這個消息時,手裡的念珠頓了頓,隨即恢復正常。他坐在密室裡,面前的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茶湯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輕輕一碰就會碎。

「派了幾個人?」

暗衛低頭:「六個。已經出京三日了。據暗衛回報,他們分成三組,每組兩人,分別走不同的路線。一組走官道,騎快馬,晝夜兼程。兩組走小路,扮作行商,走走停停,約定在揚州府會合。」

陸承恩點點頭,揮了揮手。暗衛退下,密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坐在書案後,慢慢撥動念珠。嗒,嗒,嗒。陽光從窗縫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撥了很久,一顆一顆,從頭到尾,再從尾到頭。那些念珠被他的手指撥動,一顆一顆,來來回回。

傍晚時分,沈夜瀾來了。

他背上的傷已經結痂,可以走動了。這幾日他每天都來密室,和陸承恩一起商議揭發皇后的計劃。

兩人配合默契,像是沒有發生過之前那些事一樣。可有些話,始終沒有說開。那些話像一根刺,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嚥不下去。

沈夜瀾進門時,看見陸承恩那張臉,就知道有事。那張臉比平日更沉,眉頭微微皺著,嘴角緊繃。

「怎麼了?」

陸承恩看著他,沒有隱瞞:「皇后派人去你老家了。」

沈夜瀾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正常。他把門關上,插好門閂。門閂落進槽裡的聲音很輕,咔嚓一聲。

陸承恩繼續說:「六個人,出京三日了。他們拿著你的畫像,四處打聽。」

沈夜瀾沒有說話。他只是走到椅子前,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那聲音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某種預兆。

屋裡安靜下來。燈光搖曳,照著兩個人沉默的身影。窗外有鳥叫,叫了幾聲就停了。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隔著厚厚的牆壁,聽不真切。那些聲音模模糊糊,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過了很久,沈夜瀾才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老家早就沒人了。當年抄家的時候,該殺的殺了,該賣的賣了。剩下的那些,也都跑光了。他們打聽不到什麼。」

陸承恩搖頭:「他們不需要打聽到什麼。只需要有人說『認得這個人』,就夠了。」

沈夜瀾看著他。

陸承恩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一字一字扎進來:「皇后不需要證據。她只需要一個藉口。只要有人指認你是沈家餘孽,你必死無疑。到時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沈夜瀾沉默。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他看著那些指節,看著手背上隱約可見的青筋,看著指甲邊緣的倒刺。那些倒刺翹起來,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白。

陸承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那雙眼睛裡燒著什麼東西,灼熱的,危險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些細微的紋路,照出眼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那焦急藏在皺紋深處,藏在瞳孔深處,藏在微微顫動的睫毛下。

「我要搶在她之前動手。」

沈夜瀾看著他,問:「怎麼動手?」

陸承恩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握住沈夜瀾的手。那隻手很燙,緊緊地攥著他。那隻手在發抖,很輕,但沈夜瀾感覺到了。那種顫抖從掌心傳來,沿著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心裡。

「是時候讓蕭家付出代價了。」

這一日,兩人關在密室裡商議了整整兩個時辰。

從皇后的計劃,到揭發的時機,到每一步的細節。誰在什麼時候做什麼,誰說什麼話,誰出現在什麼地方——每一環都反覆推敲,每一處都仔細斟酌。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偶爾停頓,偶爾爭論,偶爾同時沉默。那些話語在密室裡迴盪,又被牆壁吸收。

當他們終於停下時,天已經全黑了。桌上的蠟燭燒得只剩半截,燭淚堆積成小山。那些燭淚順著燭身流下來,凝結成各種形狀,像淚水,像冰柱。

陸承恩看著沈夜瀾,忽然開口。

「顧雲峥的事,我們還沒說完。」

沈夜瀾的身體僵了僵。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陸承恩。那身體僵硬只是一瞬間,很快又放鬆下來。可那種僵硬,兩個人都感覺到了。

陸承恩繼續說,聲音很低:「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你覺得我算計了顧雲峥,算計了你,算計了所有人。」

沈夜瀾沒有說話。

陸承恩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疲憊的,柔軟的,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那脆弱只是一閃而過,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可它確實出現了,在那一瞬間,在那雙眼睛裡,像是一道裂縫。

「你想問什麼,現在問。」

沈夜瀾沉默了很久。燈光在兩人臉上跳動,照出長長的影子。窗外有風吹過,枯葉沙沙作響。那些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上。沙沙,沙沙,沙沙。

最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若你當初知道,那份名單會害死顧雲峥,你還會讓人送給他嗎?」

陸承恩沒有猶豫:「會。」

沈夜瀾的眼眶發燙。

陸承恩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字一字,咬得極重:「因為在我心裡,你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顧雲峥是我布局中的一環,但他的死是意外,我沒有預料到。」

沈夜瀾看著他,看著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想恨他,可他恨不起來。因為他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那雙眼睛裡沒有謊言,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那種平靜像深潭的水,看不見底,卻沒有波瀾。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發抖,「他臨死前還在替你說話?」

陸承恩沒有說話。

沈夜瀾繼續說,眼淚終於掉下來。那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濕痕:「他說他見過那個背影,和你一模一樣。可他沒有告訴我,因為怕影響我和你的關係。他說我這些年太苦了,難得有個人對我好——」

他捂住臉,肩膀開始發抖。那些話像是憋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他的肩膀抖得厲害,卻沒有發出聲音。那種無聲的顫抖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

陸承恩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裡,抱緊。

那懷抱很緊,緊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沈夜瀾把臉埋在他肩上,眼淚浸濕了他的衣服。那些眼淚滲進布料裡,滲進皮膚裡,滲進骨頭裡。他沒有出聲,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把所有情緒都壓在身體裡。

陸承恩的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抱了很久。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從肩膀到腰,再從腰到肩膀。那些動作很輕,很慢,帶著某種節奏。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夜瀾才平復下來。他抬起頭,看著陸承恩。那張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眼睛裡有淚光閃過。他的睫毛濕了,黏在一起,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了,嘴唇微微發抖。

陸承恩低下頭,吻住他。

那個吻很輕,很慢,像是用盡了全部的溫柔。他的唇貼上來,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淡淡的茶香。沈夜瀾閉上眼睛,回應著他。他們吻了很久,吻到呼吸都亂了,吻到分不清是誰的淚沾在誰的臉上。那些眼淚是鹹的,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陸承恩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我這輩子,做過很多骯髒事。」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可對你,從來沒有算計過。」

沈夜瀾沒有說話,只是吻上他。

這一次的吻和剛才不同,帶著絕望和渴求,像是要從對方身上汲取什麼。他的唇重重地壓上去,舌探進去,糾纏著,索取著。

陸承恩的手探進他的衣服,撫過那些剛結痂的傷疤。那些傷疤還嫩著,一碰就疼,沈夜瀾的身體顫了顫,卻沒有躲。

他們倒在榻上,衣服散落一地。那些衣服堆在地上,凌亂的,糾纏的,像兩個人的身體。

陸承恩壓在他身上,低頭看著他。燈光照著那張臉,那雙眼睛裡燒著火,灼熱的,溫柔的,還有一絲沈夜瀾從未見過的脆弱。那脆弱在他眼底閃爍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那種脆弱讓那張臉變得柔軟,變得陌生,變得讓人想要觸碰。

「疼嗎?」他問,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傷疤。

沈夜瀾搖頭。

陸承恩低下頭,吻上那些傷疤。從肩膀到背脊,一道一道,輕輕的,像是在贖罪。他的唇落在那些醜陋的疤痕上,溫熱的,柔軟的。每一道都吻得很慢,像是要把它們都記住。那些傷疤在他的唇下變得溫熱,變得柔軟,變得不再那麼猙獰。

沈夜瀾閉上眼睛,感覺他的唇落在皮膚上,溫熱的,柔軟的。那些吻很輕,像是羽毛拂過,又像是烙鐵落下。每一道吻都帶著溫度,帶著重量,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當他進入的時候,沈夜瀾的身體繃緊了。他咬著唇,不讓自己叫出聲。那種感覺太滿,太脹,帶著微微的痛意。陸承恩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弄疼他。他的手握著沈夜瀾的手,十指交纏,緊緊地攥著。那些手指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看著我。」他的聲音很低。

沈夜瀾睜開眼睛,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光,有溫柔,有他說不清的一切。他抬起手,撫上那張臉,拇指擦過他的眼角。那皮膚是燙的,有細微的鬍渣刺著指尖。那些鬍渣扎在指腹上,癢癢的,麻麻的。

陸承恩低下頭,吻住他。那個吻很深,帶著所有說不出的情緒。他們纏綿著,在這間密不透風的密室裡,像是要把彼此揉進骨子裡。

身體交纏,呼吸交織,心跳交匯。

窗外月光很亮,照著兩個緊緊糾纏的身影。遠處傳來更夫的敲擊聲,一下一下,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咚,咚,咚——三聲,是三更天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停下。陸承恩伏在他身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滴在他胸口。那些汗水是燙的,一滴一滴,落在他皮膚上。

沈夜瀾的手仍舊攀在他背上,輕輕撫摸著那些陳年的傷疤。那些傷疤比他的更深,更長,有些已經淡了,有些還留著淺淺的痕跡。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聽著彼此的心跳。那些心跳聲混在一起,快慢不一,漸漸平復下來。咚,咚,咚——分不清是誰的心在跳。

過了很久,陸承恩才撐起身,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情慾還未完全褪去,卻多了幾分柔軟。他的手拂過沈夜瀾的額頭,把那縷被汗水浸濕的頭髮撥開。那縷頭髮貼在額頭上,濕漉漉的,被他的手撥到一邊。

「皇后的人,我會攔下來。」他的聲音沙啞,「他們到不了揚州。」

沈夜瀾點頭。

陸承恩繼續說,聲音很低:「她的殺局已經啟動了。不只是你老家那邊,她還在查周文遠的下落。」

沈夜瀾心頭一緊。

陸承恩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寒意。那種寒意像冬天的風,從眼底刮出來,冷得刺骨。

「她要的不只是你的命。她要的是我們所有人的命。」

沈夜瀾沒有說話。

陸承恩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個吻。那個吻很輕,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他的唇貼在額頭上,溫熱的,柔軟的,停留了很久。

「我要搶在她之前動手。」他說,「是時候讓蕭家付出代價了。」

沈夜瀾看著他,看著那張疲憊的臉,看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他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那張臉很燙,鬍渣刺著掌心。那些鬍渣扎在掌心裡,癢癢的,麻麻的,帶著真實的觸感。

「我和你一起。」

陸承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他的唇很燙,貼在沈夜瀾的手背上,很久沒有離開。那種溫熱從手背傳來,沿著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心裡。

月光從窗縫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他們就這樣靜靜地躺著,誰都沒有睡。

沈夜瀾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自己頸側。那種呼吸很輕,很均勻,帶著溫熱的氣息。

天快亮的時候,陸承恩起身穿衣。沈夜瀾仍舊躺在榻上,看著他繫腰帶的背影。那些傷疤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一道一道,刻在他背上。有些是刀傷,有些是鞭痕,縱橫交錯,像是一張地圖。那張地圖記錄著他的過去,記錄著他受過的苦,記錄著他走過的路。

陸承恩轉過身,看著他。

「再睡一會兒。」他說,「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做。」

沈夜瀾點頭。

陸承恩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他回頭看了沈夜瀾一眼,那眼神很長,很複雜。晨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些細微的表情,照出那雙眼睛裡頭所有的情緒。那些情緒太多,太複雜,來不及一一分辨。

門開了又合,腳步聲漸漸遠了。

沈夜瀾躺在榻上,摸著腕上的念珠,看著頭頂的房梁。陽光從窗縫照進來,一格一格的,在地上移動。那些光斑慢慢移動著,從東邊移到西邊,從門口移到牆角。一寸一寸,不緊不慢。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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