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书城高清正版小说阅读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耽美工口 / 深宮塵:宮闈浮世繪 / 第三十七章:年關將近

第三十七章:年關將近

4669 字 · 约 11 分钟 · 深宮塵:宮闈浮世繪

第三十七章:年關將近

除夕前夜,宮裡到處掛起了紅燈籠。

沈夜瀾從文書房出來,站在廊下看著那些燈籠。風吹過來,燈籠輕輕晃動,光暈在地上搖搖晃晃的,一團一團的紅。雪已經停了,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遠處傳來幾聲爆竹聲,噼裡啪啦的,聽起來有些遙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傷已經結痂了,可動的時候還會疼。他慢慢握緊拳頭,又鬆開,那些暗紅色的痂皮繃緊了邊緣,牽扯著皮肉。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那道最深的刀傷,從肩胛一直劃到腰側,每次換藥的時候還得咬著牙忍一忍。

小順子幫他換過一次,看見那道傷口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手都在抖。

「段兄弟,這……這是趙將軍的人弄的?」

他沒回答,只是把衣服拉上。

趙無咎的試探已經過去七日了。那日之後,趙無咎派人送來了不少東西——補品、藥材、銀子,說是賠罪。他照單全收,讓那人帶話回去:「多謝趙將軍關照,奴才記住了。」

記住了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記得那些人從巷子兩頭衝出來的瞬間,記得刀鋒劃過手臂時那火燒般的疼,記得自己倒在血泊裡、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模樣。還有最後趙無咎身邊親衛蹲下來替他上藥時說的那句話——「將軍想看看,您出事的時候,會不會有人來救。」

沒有人來。陸承恩忍住了。所以趙無咎信了他。

他往密室走去。

密室裡,陸承恩正在看文書。桌上堆著好幾份密報,都是關於趙無咎兵變準備的。燭台移到桌角,火苗微微跳動,照著那些寫滿字的紙。見他進來,陸承恩抬起眼簾,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從臉看到手,又看回臉。

「傷好些了?」

沈夜瀾點頭,在他對面坐下。炭火燒得正旺,暖意撲在臉上,驅散了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

陸承恩放下手裡的文書,伸手握過他的手,仔細看了看那些結痂的傷口。他的手指很輕地撫過那些疤痕,從手背到指尖,每一道都不放過。指腹帶著薄繭,蹭在痂皮上有些癢。他一條一條地看,一句話沒說,只是看著。

沈夜瀾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那張疲憊的臉。燭火的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把那張本就瘦削的臉襯得更加稜角分明。這幾日陸承恩幾乎沒怎麼睡,那些密報一份接一份,暗衛來來去去,每一件事都要他親自盯著。他的眼下有青黑,臉色也比平日蒼白了幾分,連嘴唇都有些乾裂。

「你幾日沒睡了?」沈夜瀾問。

陸承恩沒有回答,只是放開他的手,靠回椅背。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密報。

「趙無咎那邊,差不多了。」

沈夜瀾心頭一緊。他看著那些密報,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著那些被硃筆圈點過的痕跡。

陸承恩繼續說,語氣平靜:「他的人已經調動完畢,兵變就在這幾日。除夕宮宴是最好的時機——百官都在,皇上也在,一網打盡。」

沈夜瀾問:「你準備好了?」

陸承恩點頭。他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就那樣嚥了下去。

沈夜瀾沒有再問。他知道陸承恩不會把所有的安排都告訴他,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讓他牽扯太深。可他心裡仍舊有些不安,說不上來為什麼。那種不安像一根刺,紮在胸口某個地方,呼吸的時候就會疼一下。

陸承恩看著他那個表情,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抿緊的嘴唇。他伸出手,越過桌子,握住沈夜瀾的手。那隻手很燙,緊緊地攥著他。

「別擔心。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沈夜瀾看著他,看著那張疲憊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有算計,有謀劃,有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城府。可此刻握著他的那隻手,力道卻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他想相信他,可心裡那團不安,怎麼都散不去。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燈籠的光透進來,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那些光斑隨著風輕輕晃動,明明滅滅的。

除夕前夜,宮裡的人都忙著準備明日的宴會。膳房那邊從早忙到晚,御花園裡掛滿了燈籠,太監宮女們進進出出,腳步匆匆。沒有人注意到內侍省深處的這間密室,也沒有人知道,這裡藏著多少秘密。

夜深了,陸承恩仍舊沒有睡。他靠坐在榻上,手裡捏著那串念珠。珠子是沉香木的,被他盤了這些年,表面已經包了一層油潤的光。他的手指一粒一粒撥過去,嗒,嗒,嗒,一下一下,像是在數著什麼。

沈夜瀾靠在他身邊,聽著那聲音。炭火燒得旺旺的,偶爾爆出一聲輕響。窗外風吹過,燈籠晃動,光暈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輕輕搖晃。

過了很久,沈夜瀾開口,聲音很輕。

「若我真的死了,你會怎樣?」

陸承恩的手頓了頓。

屋裡安靜下來。炭火的噼啪聲停了,窗外的風也好像停了,連那些燈籠的光都凝固在地上。只有兩個人的呼吸還在,一淺一深,交織在一起。

陸承恩沒有回答。他只是放下念珠,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燒著什麼東西,灼熱的,危險的,還有一絲沈夜瀾從未見過的瘋狂。那種瘋狂像火苗,在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裡跳動,幾乎要燒出來。

他伸出手,扣住沈夜瀾的後頸,把他拉近。那隻手很用力,五指扣在頸側,壓著那些血管和經脈。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噴在沈夜瀾臉上,帶著淡淡的茶香。

「不許說這種話。」

那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狠勁。

沈夜瀾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裡面的火苗,看著那裡面的瘋狂。他沒有躲,也沒有眨眼。

陸承恩低下頭,吻住他。

那個吻很用力,帶著狠勁,像是要把他吞進去。嘴唇壓著嘴唇,牙齒磕碰在一起,舌尖頂進來,帶著侵略和佔有。他的手仍舊扣著沈夜瀾的後頸,不讓他退,不讓他躲。

沈夜瀾沒有躲,只是攀著他的肩,回應著他。他嘗到了陸承恩嘴裡的味道,茶葉的苦澀,還有淡淡的血腥氣——不知道是誰咬破了誰。

陸承恩把他壓在身下,動作比任何時候都用力。他的手探進他的衣服,撫過那些剛結痂的傷疤,每一道都不放過。指尖劃過那些凸起的痂皮,劃過那些還泛著粉色的新肉,劃過那道從肩胛到腰側的最深的傷。

沈夜瀾的身體繃緊了,卻沒有掙扎,只是攀著他,承受著那些混雜著恐懼和佔有的衝撞。

陸承恩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噴在他耳邊。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都發洩出來。

沈夜瀾咬著唇,不讓自己叫出聲,手卻攀得更緊了,指甲陷進陸承恩後背的肌肉裡。

高潮來的時候,陸承恩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沈夜瀾聽見了。

「你若死了,我會讓所有人陪葬。」

那幾個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來的,說完之後,陸承恩的身體就軟了下來,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沈夜瀾閉上眼睛,抱緊他。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沒有說話。窗外風吹過,燈籠晃動,光暈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輕輕搖晃。炭火燒得旺旺的,暖得讓人想睡。身上黏膩的汗水慢慢變涼,又被彼此的體溫暖回來。

過了很久,陸承恩才放開他。他撐起身,低頭看著沈夜瀾,看著那張潮紅的臉,看著那雙濕潤的眼睛。他伸出手,替他撥開額前汗濕的頭髮,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疼嗎?」

沈夜瀾搖頭。其實疼,那些結痂的傷口被扯動了,有幾處滲出了血。可他不想說。

陸承恩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個吻。那個吻很輕,和剛才的瘋狂完全不同,只是嘴唇輕輕碰了碰,像羽毛掃過。

他躺下來,把沈夜瀾攬進懷裡,抱緊。下巴抵在沈夜瀾頭頂,手臂環著他的腰,腿壓著他的腿,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嵌進自己身體裡。

兩個人並肩躺在榻上,聽著彼此的呼吸。炭火的光照著他們,在牆上投下兩個緊緊依偎的影子。那兩個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過了很久,沈夜瀾開口,聲音很輕。

「周文遠告訴我一件事。」

陸承恩的身體微微僵了僵。那僵硬只是一瞬,但沈夜瀾感覺到了,因為他們貼得太緊,任何細微的反應都瞞不過。

沈夜瀾繼續說,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當年教蕭家清客偽造證據的人,是你師父徐鶴齡。」

陸承恩沒有說話。

沈夜瀾轉過頭,看著他。那張臉在昏黃的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仍舊亮著,映著炭火的光,可那裡面的火苗已經熄了,只剩下平靜。

「你知道嗎?」

陸承恩沉默了很久。

窗外風吹過,燈籠晃動,光暈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輕輕搖晃。炭火燒得旺旺的,偶爾爆出一聲輕響。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用針扎著什麼。

過了很久,陸承恩才開口,聲音很低。

「我不知道。」

沈夜瀾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看著那雙眼睛,想從裡面找出說謊的痕跡。可他什麼都沒找到,只有疲憊和坦然。

陸承恩轉過身,面對著他。那雙眼睛裡有疲憊,也有坦然。那種坦然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是已經想過了無數遍,終於到了可以說出來的時候。

「他做過很多事。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這件事,他真的沒有告訴過我。」

沈夜瀾問:「你信他?」

陸承恩說:「我信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但我不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的。」

他伸出手,握住沈夜瀾的手。那隻手很燙,緊緊地攥著他。手指交纏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你若想查,我陪你一起查。」

沈夜瀾看著他,看著那張疲憊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那些話在嘴邊轉了又轉,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靠過去,把臉埋在他肩上。鼻子抵著他的鎖骨,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味道——炭火熏過的衣裳,沉香木的念珠,還有那些隱約的藥香。

陸承恩的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掌心隔著衣裳貼在背上,畫著圈,從肩胛到腰,又從腰回到肩胛。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燈籠的光仍舊亮著,在風裡輕輕搖晃。

除夕這日,天還沒亮,宮裡就熱鬧起來了。

沈夜瀾從密室出來,往文書房走去。雪地裡已經踩出了許多腳印,新的蓋住舊的,亂糟糟的一片。一路上遇見不少太監宮女,個個穿著新衣服,臉上帶著笑。有人手裡捧著紅紙包裝的點心,有人拎著成串的爆竹,腳步都比平日快了幾分。

見他來,有人點頭招呼,有人低聲議論。那些議論聲壓得很低,但他還是聽見了幾個字——「趙將軍」「那件事」「不知道怎麼出來的」。他沒有理會,只是繼續往前走,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文書房裡,小順子已經在了。他穿著一身新做的棉袍,青灰色的面料,領口袖口鑲著同色的滾邊,看起來比平日體面了許多。見沈夜瀾進來,他抬起頭笑了笑。

「段兄弟,新年好。」

沈夜瀾點點頭,在自己的桌邊坐下。桌上堆著這幾日積下來的文書,最上面那份是各宮年節賞賜的冊子。

小順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今晚的宮宴,趙將軍也會來。」

沈夜瀾手裡的筆頓了頓。毛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墨點,慢慢暈開。

小順子繼續說,眼睛裡閃著什麼光:「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趙將軍這些日子一直想見您,您可別錯過了。」

沈夜瀾抬起眼簾,看著他。那張臉上掛著笑,眼底卻在觀察他的反應。那種打量他太熟悉了——這些年見過太多次,每個人都在看,每個人都在猜,他到底是誰的人。

「我知道了。」

小順子嘿嘿一笑,沒再多說,轉身走了。門關上時發出一聲輕響,腳步聲漸漸遠去。

門關上後,沈夜瀾放下筆,看著窗外發呆。窗紙透進來的光有些發白,照在那些文書上。外面有人走過,腳步聲急促,還有幾聲笑語。

趙無咎今晚會來。除夕宮宴,百官齊聚,是最好的時機——對他,對陸承恩,都是。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整理手裡的檔案。翻開那份年節賞賜的冊子,一筆一筆對過去,墨跡工整,數字準確。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午後,陸承恩派人來傳話,讓他去密室一趟。

密室裡,陸承恩正在更衣。他今日換了一身新做的藏青色直裰,料子厚重挺括,腰間繫著那塊羊脂玉佩,看起來比平日更加沉穩。銅鏡裡映出他的身影,他正低頭整理腰帶,手指動作很慢,很仔細。

見沈夜瀾進來,他轉過身。

「今晚的宮宴,你跟在我身邊。」

沈夜瀾點點頭。他看著陸承恩,看著那身新衣裳,看著那張平靜的臉。

以上为《深宮塵:宮闈浮世繪》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年關將近 全文。听雨书城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4669 字 · 约 11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听雨书城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email protected],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