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一直都是我希望的来源”

我往荆棘城墟走去。

一路上没有看见什么生物，整片大地似乎都被夺去了生机。

路过的风掀起地上的尘土，被掩埋的枯骨忽地显现，为景色平添一丝荒凉。

我观察枯骨的分布，发现它们散落的地方正好止于荆棘城墟深处。

我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废墟，荆棘在墙壁上蔓延，盛开的花朵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味。

这气味，不对劲。

身后沙土飞扬，一群物种从某个方向袭来，它们看上去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有向前的欲望在驱使它们。

我躲在废墟一角，屏住呼吸观察这一幕。

最前方的物种试探地凑近花瓣，下一秒它的眼睛由黑色突然变为红色。

一阵凄厉的鸣叫后，它猛地咬上身后物种的脖颈，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所有生物都陷入厮杀当中，场面十分混乱。

是某种病毒吗？

我看向花的方向，只见花瓣尾端还向下滴落花液。

这里果然很奇怪。

在厮杀过后，所有生物都倒在地上，偶尔有一只扑腾抽搐两下，但很快倒地一动不动。

“嘶嘶”

从头顶传来蛇吐信的声音，我眼睁睁看着“荆棘”逐渐变成一条蛇的样子，它卷起一只生物便往嘴里吞，不一会儿，地上只剩狼藉。

又过了一会儿，那条蛇似乎吃饱了，爬上墙壁又伪装成荆棘的样子，似乎时刻等待下一只猎物的到来。

我得离开这里，凭我自己是无法与这条蛇缠斗的。

我贴近墙壁，小心地走向出口处。

在拐角，我撞入两只硕大的竖瞳，金黄的瞳孔让我一瞬间愣在原地。

脑海里拼命想让自己的脚动起来，但我始终无法迈出第一步。

终于，当那条蛇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时，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感知，在这片废墟里穿行。

蛇穷追不舍，巨大的体型差距让我几乎没有胜算。

在废墟的最深处，我感知到似乎有什么东西。

眼看着蛇没有放弃的打算，我咬紧牙关，往深处奔去。

只能赌一把了。

蛇的动作激起数不清的尘埃，本就沦为废墟的建筑更是摇摇欲坠，一块石头从天而降，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灵巧，堪堪躲过。

见那蛇一尾巴将石头掀翻，我克制慌乱的心绪，一步步朝着最深处移动。

后背抵到什么东西，我回过头一看，是一个花苞。

花瓣此时闭合，此情此景，和我记忆中一样。不待我细想，花瓣徐徐打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新生的懵懂，他在看到我的瞬间瞳孔微微睁大，随后他弯起眼眸笑道：

“原来是你啊。”

是柏源。

“轰隆”

身后的建筑进一步坍塌，蛇被卡在建筑间动弹不得，它疯狂挣扎，眼看着就要突破桎梏。

柏源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他将我按在怀里，伸手捂住我的耳朵，危险的境地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他的语气无比温柔，就像在问我今天吃什么一样：

“一会儿就结束了，交给我就好。”

他身上的气息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我微微点头，听到柏源轻笑一声。

在几声嘶鸣后，世界陷入死寂，我从柏源怀里探出头，见原本蛇所在的地方，只剩一具骸骨。

他身后的藤蔓上还向下滴落血液，在地上溅起淅淅沥沥的血点。

柏源琥珀色的眼眸掩下暗芒，他的脸上是爽朗的笑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有些愣神，在他的惊讶下摇了摇头，思索片刻，我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糖果，缓缓放在他的手心：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柏源静静看着躺在手心的那颗糖，语气暗含着微小的喜悦：

“这样啊，你没有吃这颗糖啊。”

听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知道当初和你聊天的人是我吗？”

闻言，柏源歪了歪头，一副那当然的样子，他弯起眼眸：

“就算当初没有见过你的样子，但我总觉得，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抬起食指，指尖轻点我的额头，声音轻轻的，就这样顺着他指尖的触感直抵我的内心深处：

“或许不是你的样貌，是更深处的，你的灵魂。”

他清澈的瞳孔倒映着我的身影，我不知多少次被这双眼眸吸引。

在心跳的鼓舞下，我吻在他的唇角。

柏源呆愣地眨了眨眼，他的目光移至一边，喃喃道：

“我是在做梦吗？”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柏源配合地吃痛一声，随后他扬起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了，这不是梦。”

“其实我一直都想再见见你，你当初给了我一颗糖，我却没办法回报你，之后得知你成功逃离了实验室，我真的很高兴。”

柏源俯下身吻在我的额头上，如同一片羽毛拂过，带着虔诚的渴望：

“但我又希望，可以再见你一面。”

“你一直都是我希望的来源。”

我牵起他的手，用拇指摩挲他指节的薄茧，想到他经历的一切，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柏源，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柏源轻轻抱住我，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和他不同，我紧紧贴近他，想要感受他的存在。

突然，脚下的地面出现裂痕，柏源当机立断将我横抱住，藤蔓带着我们缓缓落地，我发现这是一间花室。

但它怎么埋在地底下？

一股异香弥漫在鼻间，我感受到身体一阵燥热。

看向柏源的方向，哪怕他伪装得再好，他的呼吸也不免急促几分。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一眨眼功夫，柏源便与我拉开十米距离，他哑着声音特地不看我：

“这地方有古怪，你先不要靠近我。”

“…我不想伤害你。”

柏源额头渗出一丝薄汗，我一步步凑近他，指尖停留在他的脸颊上，我在他耳边轻轻道：

“柏源，我想要你的一切。”

“即使是你刻意想要隐藏的那一面，我也想要知道。”

话语似乎在柏源心中激起浪花，他喉头滚动，试探着吻上我的唇，随后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

我们唇舌交缠，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我搂紧他的脖颈，与他一同，共赴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