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望月回礼

从望月宗回来的第三天，望月宗的谢礼送到了。

那天清晨，晚霞照例在院子里练剑。晨曦中，银白色的剑光如流水般划过空气，一招一式已经相当流畅。咪咪子蹲在墙头，五根尾巴轻轻摆动，像一位严厉的导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喵～第五式收剑的时候，手腕再松一点。对，就是这样。第八式转身，不要急，感受剑的惯性。”

晚霞按照指点一遍遍调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越来越亮。

旺财趴在老槐树下，肚皮上盖着那片已经烂成渔网的翡翠荷叶，半睡半醒地看着。忽然，它耳朵一抖。

“汪！有人来了！好多人！”

晚霞收剑，跑到院门口。

门外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明月道长。他换了一身新道袍，精神矍铄，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明月前辈？”晚霞愣住了，“您怎么来了？”

明月道长笑道：“来送礼啊。望月珠能重见天日，多亏了小友。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一挥手，弟子们鱼贯而入，把盒子在院子里摆了一排。

第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匹银白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月华锦’，用月光蚕的丝织成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给小友做几件衣裳正合适。”明月道长介绍道。

第二个盒子打开，是一套精致的茶具，壶身刻着月亮和桂树的图案。

“这是‘望月壶’，注入清水，在月光下放一夜，就能变成上等的灵茶，有清心宁神之效。”

第三个盒子打开，是一卷古籍，封面上写着《望月心经》。

“这是望月宗的入门功法，虽然不是顶级的，但胜在中正平和，适合灵狐一族修炼。小友若有兴趣，可以参详参详。”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盒子一个接一个打开，里面装的都是望月宗珍藏的宝物。有丹药，有灵材，有法器，有功法，琳琅满目，看得晚霞眼花缭乱。

“这……这也太多了……”晚霞不好意思地摆手，“我只是帮忙解开了封印，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不贵重。”明月道长摇头，“望月珠是无价之宝，小友帮我们取回望月珠，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

他看向旺财，笑道：“听说沙雕居有位护法特别爱吃，老道特意准备了几坛‘月华酒’，用的是望月珠凝聚的月华露酿的，十年才得一坛。虽然不能多喝，但偶尔小酌，对修炼有益。”

旺财眼睛亮了：“汪！月华酒？本护法能尝尝吗？”

“当然可以。”明月道长打开一坛，酒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清冽甘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旺财凑过去闻了闻，口水流了三尺长：“汪！好香！比烤全羊还香！”

“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喝的。”咪咪子一尾巴抽开它。

“品也是喝的一种！”

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

明月道长在沙雕居待了一个时辰，喝了几杯茶，聊了一会儿天，才带着弟子们告辞。

“小友，以后有空来望月宗玩。老道随时恭候。”

“嗯！”晚霞用力点头。

送走客人，晚霞回到院子里，看着那堆礼物，心里美滋滋的。

“哥哥，望月宗的人真好。”

“嗯。”李狗蛋点点头，“因为他们懂得感恩。”

“那是不是所有懂得感恩的人，都会对别人好？”

“不一定。但懂得感恩的人，至少不会害人。”

晚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把那匹月华锦抱起来，跑到咪咪子面前：“咪咪子姐姐，这个能做成衣服吗？”

咪咪子用尾巴摸了摸布料，点点头：“喵～好料子。本喵给你做一套裙子，再给旺财做一条围巾。”

“给本护法做围巾？”旺财愣了一下，“汪！本护法不需要围巾！本护法有毛！”

“冬天的时候你的毛不够厚。”

“本护法的毛厚得很！上次在玄冥雪山，本护法都没觉得冷！”

“那是你脂肪厚。”

“那叫肌肉！本护法是肌肉型身材！”

晚霞笑得前仰后合。

当天下午，咪咪子就开始裁剪月华锦。它的尾巴比手还灵活，剪刀在布料上游走，行云流水。不到一个时辰，一条漂亮的小裙子就成型了。

“喵～试试看。”

晚霞接过裙子，跑到屋里换上，走出来转了一圈。

银白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裙摆上绣着几朵小桂花——那是咪咪子用三色水光绣的，栩栩如生。

“好漂亮！”小芽惊叹道。

“汪！好看！”旺财也夸了一句，“就是有点太素了，应该再加点花边。”

“你懂什么？”咪咪子白了它一眼，“素雅才是最高级的美学。”

“本护法觉得花里胡哨才好看！”

“那是因为你的审美还停留在原始阶段。”

“原始阶段怎么了？原始阶段也是审美的一种！”

晚霞被它们吵得没法说话，干脆跑到老槐树下，对着那团银光转了个圈。

“老铁，好看吗？”

银光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意思是“好看”。

晚霞笑了，把剑抱在怀里，望着天上的云发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把灵虚剑横放在膝上，轻轻抚摸着剑身。剑身冰凉光滑，在夕阳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老铁，你说灵虚子前辈在天上能看到我吗？”

银光闪了闪。

“她会不会觉得我练剑太慢了？”

银光又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意思是“不会，慢慢来就好”。

晚霞点点头，把剑收好，站起来。

“吃饭了！”

旺财第一个冲进厨房：“汪！今天吃什么？”

“粥，还有小芽摘的野果，还有明月道长送的月华糕。”李狗蛋在厨房里回答。

“月华糕？”旺财眼睛亮了，“就是那种用月华露做的糕点？”

“对。”

“本护法要多吃几块！”

“每人只有两块。”咪咪子走进来，“月华露不能多吃，吃多了会醉。”

“糕点也能醉？”

“月华露酿的酒都能醉，糕点当然也能。”

旺财不信，拿起一块月华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汪！好吃！比鲜花饼还好吃！”

它又拿起第二块，三口两口吞下去，然后打了个嗝，眼神开始迷离。

“汪……本护法怎么……怎么有点晕……”

咪咪子叹了口气：“喵～说了会醉，不信。”

旺财摇摇晃晃地走到老槐树下，一头栽在荷叶上，呼呼大睡。

晚霞看着它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旺财哥哥真可爱。”

“可爱什么，就是贪吃。”咪咪子无奈道。

晚霞吃完自己的两块月华糕，觉得味道确实很好，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喝了一碗粥，吃了几个野果，心满意足地坐在树下。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

晚霞抱着灵虚剑，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望月珠。

“哥哥，望月珠现在在望月宗，能吸收月华之力吗？”

“能。”李狗蛋道，“明月道长说，望月珠已经重新激活，望月宗的山门也重新打开了。再过几年，应该就能恢复往日的香火。”

“那就好。”晚霞笑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月光洒在她身上，银白色的光芒与灵虚剑的剑光交融，整把剑都在轻轻震颤。

她“看到”了灵虚子——那个白衣女子站在月光下，手持长剑，在舞剑。剑光如银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与月光交织，与星辰呼应。

晚霞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跟着那画面，开始舞剑。

一剑，两剑，三剑……

她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月光下旋转、跳跃、刺击。灵虚剑在她手中发出欢快的嗡鸣，像是在唱歌。

旺财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那个舞剑的小女孩，愣住了。

“汪……她又开始了……”

“别吵。”咪咪子蹲在墙头，“这是灵虚子前辈在教她。”

旺财闭上嘴，安静地看着。

月光下，那个小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快，剑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在院子里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收敛，剑光沉寂。

晚霞停下来，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灵虚剑，轻轻说：“前辈，谢谢您。”

剑身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晚霞把剑小心地收好，放在老槐树下的木架上，对着天空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晚安。”

她转身，跑向屋里。

“晚安，老铁！”

银光闪了闪。

“晚安，旺财哥哥！”

“汪！晚安！”

“晚安，咪咪子姐姐！”

“喵～晚安。”

“晚安，鹉哥哥哥！”

“晚……晚安！”

“晚安，呱呱哥哥！”

呱呱从水池里探出头，轻轻“呱”了一声。

“晚安，小芽！”

“晚安！”小芽从树根处探出头。

“晚安，哥哥！”

李狗蛋坐在青石上，弹着焦尾琴，琴声悠扬。

“晚安。”

晚霞钻进被窝，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今晚的梦，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