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竹林中遇故灵

清晨的阳光透过文渊阁的桂花树，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晚霞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睁开眼，看到窗外那棵巨大的桂花树正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金色的花瓣飘落下来，像一场小小的花雨。

“好美……”她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要去后山的紫竹林。

她赶紧穿好衣服，系好腰带，把灵虚剑挂在腰间，抱起小书，推开门。旺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难得起得比她还早。

“汪！晚霞你太慢了！本护法等了你半天！”旺财摇着尾巴，一脸兴奋。

“你平时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吗？”

“今天不一样！今天要去紫竹林！本护法还没见过紫色的竹子呢！”

“紫色的竹子也是竹子，有什么好看的？”

“颜色不一样！本护法活了这么久，只见过绿色的竹子，紫色的还是第一次！万一能吃呢？”

“……竹子不能吃。”

“万一这品种能吃呢？”

晚霞懒得跟它争，抱着小书往院子里走。墨言已经在桂花树下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小友，早。给你们带了早饭。”他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桂花糕、两碗粥、还有一碟小菜。

“谢谢墨言哥哥！”晚霞接过食盒，在树下坐下来吃早饭。旺财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几块桂花糕。

“汪！本护法能不能……”

“能。”晚霞递了一块给它。旺财一口吞下去，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

“好吃！文渊阁的桂花糕跟晚霞做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甜！更软！还有一种……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那是桂花树的味道。”小书在旁边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这棵桂花树三千年了，它的花瓣蕴含的灵气比普通桂花浓郁得多。”

旺财又吞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汪！那本护法得多吃几块，补充灵气！”

“你补充的灵气都转化成脂肪了。”咪咪子不在，但旺财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打了个哆嗦。

吃完早饭，墨言带着晚霞和旺财往后山走。文渊阁的后山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满山都是青松翠竹，一条石板小路蜿蜒而上，两旁种满了各种花草。

“到了。”墨言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紫色的竹林。竹竿是紫色的，从浅紫到深紫，有的还带着银白色的斑点。竹叶是翠绿色的，在紫色的竹竿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细语。

“哇……”晚霞仰头看着那些高高的紫竹，眼睛都直了。

“这片紫竹林是文渊阁第一代阁主种的，也有三千多年了。”墨言介绍道，“据说这些竹子是从海外仙山移栽过来的，整个修仙界只有这里有。”

旺财凑到一根竹子前，闻了闻，又舔了舔：“汪！有点甜！但不是很甜！像……像没放糖的甘蔗！”

“竹子不是用来吃的。”晚霞无奈道。

“本护法知道！本护法只是在品尝！这叫‘竹子的原味’！”

小书在晚霞怀里摊开，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灵虚子前辈也很喜欢这片竹林。她每次来文渊阁，都要在这里坐一下午。”

晚霞走进竹林，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灵虚剑横放在膝上，闭上眼睛。竹叶的沙沙声、风的轻吟、远处鸟的鸣叫，交织成一首安静的歌。

她“看到”了灵虚子——那个白衣女子，坐在同样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书。风吹过，几片竹叶落在她肩上，她也不拂，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云。

“前辈……”晚霞轻声唤道。

那身影微微一笑，消散了。

晚霞睁开眼，心里有点酸酸的，又有点暖暖的。

“汪！晚霞，你看那边！”旺财忽然叫起来。

晚霞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竹林深处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她走过去，拂去碑上的落叶，辨认着那些字迹。

“灵虚子于此悟剑，得剑心通明。”

晚霞愣住了。灵虚子前辈在这里悟剑？就在这里？

小书的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是的。她就是在紫竹林中，悟出了剑心通明的真谛。”

晚霞看着那块石碑，又看了看周围的紫竹，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仿佛能感受到灵虚子当年在这里悟剑时的状态。那种与剑合一、与天地合一的状态。

她不由自主地拔出灵虚剑，在竹林中舞了起来。剑光如银蛇，在紫色的竹竿间穿梭，竹叶被剑气激得纷纷飘落，像一场绿色的雪。

旺财蹲在旁边看着，难得没有出声打扰。

晚霞舞完一套剑法，收剑而立。她感觉自己的剑法又进步了一点，虽然说不清进步在哪里，但就是感觉更顺畅了。

“小书，灵虚子前辈在这里悟了多久？”

“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晚霞看着那块石碑，想象着灵虚子在这里不吃不喝地练剑，心里涌起一股敬佩。

“汪！那边还有一块石碑！”旺财又发现了新东西。

晚霞走过去，只见另一块石碑上刻着：“雪衣于此赏月，得灵狐九变第六变。”

“雪衣？”晚霞看向小书。

“灵虚子前辈的朋友，那只六尾灵狐。”小书写道，“她在这里赏月的时候，忽然领悟了第六变的奥义。”

晚霞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虽然现在是人的样子，但尾巴还在。她才三条尾巴，离六条还差得远。

“雪衣前辈好厉害……”

“你也会厉害的。慢慢来。”

晚霞点点头，在石碑前站了一会儿，对着石碑鞠了一躬。

“雪衣前辈，我会努力的。”

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竹叶在回应。

中午时分，墨言来叫她们回去吃饭。晚霞依依不舍地离开紫竹林，一步三回头。

“汪！晚霞，你以后可以常来嘛！”旺财说。

“嗯！下次来，我要在竹林里坐一下午，像灵虚子前辈那样。”

“那本护法陪你！”

“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本护法可以啃竹子！”

“……竹子不能啃。”

“本护法可以尝味道！不啃断！”

晚霞无奈地笑了。

下午，晚霞回到文渊阁的藏书楼，继续看那本《灵狐传》。她已经看到了雪衣和灵虚子相遇的那一段。

“某年某月，灵虚子游历至灵狐山脉，遇雪衣于山间。雪衣正被一群妖兽围攻，灵虚子拔剑相助。二人大战三日，斩杀妖兽百余，从此结为至交。”

晚霞看得入迷，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一个白衣女子，一只六尾灵狐，并肩作战，背靠背，生死相依。

“小书，她们后来一直在一起吗？”

“在一起很久。后来魔尊入侵，雪衣战死，灵虚子独自一人，在小世界中隐居，直到最后。”

晚霞的眼眶红了。

“别哭。”小书写道，“她们虽然分开了，但记忆还在。你看，紫竹林里有雪衣的石碑，灵虚子的石碑。她们以另一种方式，一直在一起。”

晚霞擦干眼泪，点点头。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桂花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晚霞、旺财游览紫竹林，见灵虚子、雪衣悟道石碑。晚霞于竹林中舞剑，剑法精进。旺财品尝紫竹，得出结论：有点甜，但不是很甜。”

“汪！你连这个都记？”

“历史要真实。”

“那你能不能加一句‘旺财品尝紫竹的样子很帅’？”

“不能。你当时的样子不帅。”

“怎么不帅了？本护法舔竹子的时候可有风度了！”

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躺在床上，抱着小书，望着窗外的月亮。

“小书，明天我们还在文渊阁吗？”

“明天阁主说带你去看看文渊阁的抄书队。他们正在抄录一本上古孤本，很有意思。”

“抄书队？”

“就是专门抄书的人。他们一笔一划地把古籍抄下来，保存传承。”

晚霞想象着那些抄书人伏在案上，一笔一划地写字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敬佩。

“明天我也去抄书。”

“好。”

晚霞笑了，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