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贪嘴的代价

从百草谷回来的第二天，晚霞发现旺财不对劲。

那条狗趴在老槐树下，肚皮朝上，四只爪子无力地耷拉着，眼睛半闭，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肚皮圆滚滚的，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

“旺财哥哥，你怎么了？”晚霞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肚子。肚子硬邦邦的，像塞了个西瓜。

“汪……本护法……难受……”旺财有气无力地说，“昨晚……昨晚本护法……偷偷喝了几口……百草谷的灵泉水……”

“你喝灵泉水干嘛？”

“那水……闻起来很甜……本护法以为……是糖水……”

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喵～百草谷的灵泉含有大量灵气，普通修士喝一口都要炼化半天。你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没爆体而亡已经是你命大了。”

“本护法……以为自己的胃……能消化一切……”

“你的胃能消化法器，但消化不了纯灵气。法器有杂质，灵气没有。杂质能填饱肚子，灵气不能。”

“那本护法现在怎么办？”

“忍着。等灵气自己散掉。”

旺财哀嚎一声，继续趴着。

晚霞看着它那难受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

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旺财偷喝灵泉水，自食其果。此为第三次。”

“汪！你连这个都记？”

“历史要真实。”

“那你能不能加一句‘旺财虽然难受，但依然很坚强’？”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坚强不沾边。”

旺财气得肚子更疼了。

晚霞忍着笑，去厨房做桂花糕。今天她打算做一种新口味——加入百草谷带回来的薄荷叶。药痴送了她一大包薄荷叶，说是“清心明目，提神醒脑”。

她把薄荷叶洗净、切碎，混进面团里。面团揉好，分成小块，包上桂花蜜，放进蒸笼。

旺财闻到香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肚子太重了，又趴下了。

“汪……本护法……想吃……”

“你不能吃。”晚霞摇头，“你肚子都这样了，再吃会撑破的。”

“本护法……就闻闻……”

“闻也不行。”

旺财委屈地闭上眼。

桂花糕蒸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块，给小芽一块，给咪咪子一块，给鹉哥一块，给呱呱一块，给老铁一块——老铁还是“吸”香气，最后自己拿了一块，慢慢吃着。

薄荷的清凉和桂花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味道很特别。

“好吃！”晚霞眼睛亮了。

“喵～口味清新，适合夏天。”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也好……好吃！”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小芽吃了半块，舍不得吃完，把剩下的半块用叶子包起来，说是“留着晚上吃”。

“汪……本护法也想吃……”旺财眼巴巴地看着大家。

“等你的肚子消了再说。”咪咪子无情道。

旺财哀嚎。

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妇人，穿着一件素雅的青色道袍，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她的面容很和善，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

“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

“是。您找谁？”

“我找李盟主。”妇人从竹篮里取出一封信，“我是‘织云坊’的坊主，我叫云锦。我们织云坊出了点事，想请李盟主帮忙。”

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什么事？”

云锦把信递给他，叹了口气：“我们织云坊的‘天机梭’，突然不转了。”

“天机梭？”

“是我们织云坊的镇坊之宝，一台上古织布机。用它织出来的布，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修仙界最好的布料。”云锦解释道，“但三天前，它突然不转了。我们查了很久，找不到原因。如果再修不好，织云坊就要停产了。”

李狗蛋看向呱呱。呱呱从水池里跳出来，蹦到云锦面前，伸出小爪子按在她手背上。紫色星辉一闪，片刻后，它收回爪子，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

意思是：不是混沌，也不是灵气问题，是机器本身的问题。

“带路。”李狗蛋说。

织云坊在烂柯山以南八百里处，建在一片竹林之中。坊不大，但很雅致，竹楼、竹桥、竹亭，处处透着竹子的清香。

天机梭在织云坊的最深处，是一间单独的木屋。木屋的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符纸。

“这就是天机梭。”云锦推开门。

屋里只有一台织布机。那织布机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机身是黑色的木头，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梭子是金色的，卡在织布机中间，一动不动。

“以前只要一开机，梭子就会自己飞，织布的速度比十个熟练的织工还快。”云锦说，“现在连动都不动了。”

晚霞走到织布机前，仔细观察。她不懂机械，但小书懂。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这台织布机的动力核心是一颗‘灵石之心’。灵石之心需要定期注入灵气，否则就会失效。”

“灵石之心在哪里？”云锦问。

“在机身底部，需要拆开才能看到。”

云锦犹豫了一下：“拆？我们从来没拆过……”

“不拆修不好。”小书写道。

李狗蛋看了一眼晚霞。晚霞点点头，把灵虚剑递给小芽拿着，自己蹲下来，用手摸索织布机的底部。果然摸到一个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的颜色已经变得灰暗，没有光泽。

“这就是灵石之心。”小书写道，“灵气耗尽了。换一块新的就行。”

“我们没有新的……”云锦急道，“灵石之心是天机梭原配的，市面上买不到。”

晚霞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颗灵虚子留下的小世界碎片。碎片里的漩涡正在缓缓转动，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这个行吗？”她问。

小书沉默了片刻，书页上浮现出字迹：“可以试试。但这块碎片蕴含的是空间之力，不是纯粹的灵气。装入之后，天机梭可能会产生新的功能。”

“什么功能？”

“不知道。空间之力很复杂，难以预测。”

晚霞看向云锦。云锦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试试吧。总比停着强。”

晚霞把那块碎片小心地塞进凹槽。碎片刚一接触凹槽，就发出耀眼的银光，整个织布机都在轻轻震颤。梭子忽然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落回织布机，开始飞速穿梭。

“动了！动了！”云锦惊喜道。

但梭子飞得比以前快了好几倍，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光。布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织出来，不是普通的布，而是银白色的、泛着淡淡光泽的布，跟晚霞那件月华锦的裙子很像，但更轻、更薄、更亮。

“这是什么布？”云锦摸着那匹布，手都在发抖。

“空间之布。”小书写道，“用它做的衣服，可以折叠成很小的一块，随身携带。而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比天机梭以前织的布好十倍。”

云锦捧着那匹布，眼泪哗哗地流。

“小友，这……这太珍贵了……我不能白要你的碎片……”

“没关系。”晚霞摆手，“那块碎片本来就是灵虚子前辈留给我的，我用它来帮人，前辈也会高兴的。”

云锦擦了擦眼泪，从竹篮里取出一件小衣服，递给晚霞：“这是我用天机梭以前织的布做的，虽然比不上现在这种，但也是上好的料子。送给小友，聊表谢意。”

晚霞接过衣服，是一件淡绿色的小裙子，很轻很软，摸起来像云朵。

“好漂亮！谢谢云锦姐姐！”

云锦笑了。

回程路上，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那件新衣服，眼睛亮亮的。

“哥哥，今天又帮了别人。”

“嗯。”

“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么厉害？”

“慢慢来。”

晚霞点点头，闭上眼睛。

月光下，五个身影渐行渐远。

回到沙雕居，旺财的肚子终于消了一点，但还是圆滚滚的。

“汪……本护法饿了……”它趴在树下，有气无力地说。

“你不能吃。”晚霞说。

“本护法就喝点水……”

“水也不能多喝，你的胃已经撑大了。”

旺财委屈地闭上眼睛。

晚霞把那件新衣服叠好，放在老槐树下的木架上，跟灵虚子前辈的遗物并排。

“老铁，你看，新衣服。”

银光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像是在说“好看”。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晚霞用灵虚子前辈的小世界碎片修复织云坊的天机梭，织出‘空间之布’。云锦赠晚霞小裙子一件。旺财偷喝百草谷灵泉水，肚子胀痛，自食其果，此为第三次。”

“汪！你能不能别写了？”

“历史不能删改。”

“那你能不能把‘自食其果’改成‘勇于探索’？”

“你探索了什么？”

“探索了灵泉水的味道！”

“那你探索出什么了？”

“很甜！但后劲很大！”

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

当晚，她躺在床上，抱着小书，望着窗外的月亮。

“小书，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你可以去后山画画。小芽说，后山又开了几种新花。”

“好。”

“然后练剑。”

“好。”

“然后做桂花糕。”

“好。”

晚霞笑了，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沙雕F4的传奇，还在继续。

而晚霞的成长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