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黑化结局（5）过去

最后一步是时空。

他要将这个世界回溯到还未遭受灾祸的那个时刻。

这样的消耗很大，而且他目前也只从小赛罗那里接触过正儿八经的【时间】，很难。

可他必须这么做。

通过世界核心，他能感知到世界正趋于完整，已经有了发展高等生命与文明的潜质，这个全新的、暂时没有生气的世界，即使没有传说干预，也会很快迎来新的生机。

更何况传说们还在。

世界会在未来繁荣，可……将会没有人记得过去。

不会有人知道过去曾有生命，所以凌柒再次催动了自己所剩无几的核心。

单独分离的【时间】在汇集，很漂亮，像金色的、流动的河。

然而就当他打算进行尝试时，空灵的声音伴随他无比厌恶的气息再次出现。

【凌柒。】那声音说，【已经够了。】

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再多，凌柒会死。

凌柒盘腿坐着，没有动，一直注视着眼前流动的河。

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血几乎流干，寒意渗进骨头，思绪接近麻木，以至于德拉西翁又唤了好几遍，他才听见。

【凌柒，已经够了，你会死的。】

凌柒听了却只想笑。

【死亡？真是可怕的威胁……而且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算计的真好啊，德拉西翁。】

【……】

规则沉默，没有辩驳的余地，因为祂确实是这样算计的。

在主宇宙也出现异变之前将小赛罗送走，而后在自杀式清扫世界后，将被驱逐的厌弃者寻回。

凌柒很优秀，学什么都很快，放不下家人也放不下小赛罗，他会回来，倾尽所有去完成重构。

但祂并不希望凌柒去死。

所以到这一步就已足够。

【那没有完成的重塑该怎么办？】凌柒问。

不意外地，他没有立即得到回应，这次他笑了出来，咳了两声，呼吸间全是血腥气，他听到德拉西翁说——

【可以等以后。】

【我们现在太过虚弱，除了我暂时醒着，其他传说都还在沉睡，你也需要休养，我们可以等以后——】

凌柒冷不丁开口：【如果这过程中诞生了新的生命呢？】

规则没有回答。

但凌柒不用想就知道答案。

神明的无私不会为单个种族或个体而撼动，所以如果诞生了新的生命，这只会被视为世界的向前发展。

祂们或许会为逝去的旧世界感到伤感，或许根本不会，然后投入新世界的建设当中——能量和内容物如此充足，何况还有旧世界的模板。

会有新的光之国，也会有新的地球。

可那都不是他的。

他的全部在过去。

神明是无私的，可凌柒很自私很自私，他固执地只要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所以对话被单方面地结束了。

时间的小河被分出一支，被控制着流入世界核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世界在寂静中彻底完整。

凌柒周身突然环绕起柔和的光，不同属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轻柔地环绕住只剩下一小点的本源，又将它轻推回胸膛。

伤势在愈合，金红色的血液止住，体温也在回升，与此同时，时间的力量已被抵入世界核心深处，凌柒睁开眼睛，看到了过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是时间的力量于世界核心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反应，但他确确实实看到了过去。

他看到暗堕的自己。

身上爬满黑暗气息的奥离开了世界，他的身后是火花核心，还有刚通过时空通道过来的曼、赛文和皮克。

“小柒！”

他们都呼喊出声，可没一个能让凌柒回头。

也就是说，他们刚来，凌柒就走了。

这样完美的错开，甚至没说上最后一句话。

角落处亚波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可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无暇顾及。

“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柒他怎么会黑化呢？他去了哪里？”

曼和赛文焦急询问，可紧急将他们捞起来带走的王没有言语，连留着光粒子瀑布的火花核心也顾不上，满脑子都是——

还是迟了，他们还是错过，往后是永远的分离。

皮克的手几近颤抖，怒火开始灼烧，愤怒裹挟了他，他想立即就去找德拉西风讨要说法，可现场还有火花核心和两个奥。

他只能先将两奥和火花核心送回光之国，而后留下一句“等我”，然后再去找德拉西翁。

他也如愿得到了一个解释。

身世，供养，必须做出的选择，世界正在经历的危机，世界核心碎片，最后的机会和钥匙。

过于残酷的真相让皮克愣了好久，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小柒的情况还是问正在遭遇危机的世界。

“变种诺亚有穿梭宇宙的能力，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能成功，凌柒会是最后的机会。”

皮克攥紧拳头：“可不管怎样，他还是个孩子啊，你就这样逼着一个孩子……”

那样小，那样稚嫩，就这样被赋予了残酷的命运。

“他心智已算得上成熟。”

“他心智为什么成熟你不知道吗！”

德拉西翁沉默。

知道的。

作为规则，祂不可能不调查有关凌柒的来龙去脉，况且也就十几载的光影，相比于以亿为单位记事的祂们来说太短太短。

祂知道凌柒很痛苦，可规则就是规则，更何况现在世界还在经历着危机。

且不说凌柒是错误，就算他能够留下，那样赛罗会死，而且那样痛苦的凌柒根本无法应对这新出现的怪物。

只有凌柒暗堕并且被驱逐，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已经同许多世界沟通，如果遇到他，会帮忙照顾他。”最后，祂道，“这算是我能做到的唯一交代，抱歉。”

“我真想一发王者闪光轰你的脸上。”

“我并不介意你那样做，皮克，我理解你的愤怒，我很抱歉。”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皮克气到发抖，“你知不知道……”

那个孩子走了很久很久才到这里？

一路坎坷，一路荆棘，结果直接暗堕了……该有多痛啊？

而德拉西翁只是重新说了一遍“对不起”。

迎接祂的是一发满功率的王者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