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九章 认清梦想的真相

“现在，让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代表学校为们安东省争光的足球队全体成员！”

伴随着教导主任充满激情的声音，学校操场的广播里响起了《运动员进行曲》

音乐声中，胡莱和严炎两个人一人一边抓住冠军奖杯的把手，提起这尊沉甸甸的全国大赛冠军金杯，踏上了通往主席台的台阶

足球队的球员们则都跟在们身后，依次鱼贯上台，接受全校师生的目光致敬和掌声、欢呼

在所有球员在主席台上站了三排之后，教导主任又让球队的队长严炎上去代表全队发表讲话

这些都是固定程序，在欢迎仪式开始之前就要商量好的

本来严炎一听说要让队长讲话，就要把胡莱推上去按照的想法，胡莱面对这样的场面肯定是不会推辞的，甚至会有超常发挥，演讲效果更好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胡莱也确实是球队的队长

但出乎严炎意料的是，胡莱却拒绝掉了，不愿意以队长的身份去发表演讲

的理由是怕自己上去胡说八道教导主任会把赶下来，到时候多尴尬

无奈之下，严炎只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作为球队代表去演讲了……

当严炎代表球队站在前面话筒前讲着那些毫无营养的空话套话时，李自强却稍稍偏了偏头，看向站在队伍第一排的胡莱

尽管胡莱现在脸上带着微笑，和其高兴的球员们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的，但却总觉得今天的胡莱有些不对劲

因为今天的胡莱显得稍微有些安静了……

最重要的是以前这小子怎么可能放弃到手的出风头的机会？能够代表全队在这种场合发表演讲，成为全校师生瞩目的焦点，是这小子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可能拒绝？

李自强知道胡莱的爸爸不同意踢球，但想那或许是出于某种道听途说的偏见，或者对自己孩子的潜力不自信，不相信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走这条路

现在从胡莱不正常的表现中，李自强猜测或许昨天晚上胡莱说服爸爸的行动没起到什么好效果，的家里人对去踢职业足球这事儿还是很抵制

“……最后，们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和学校对足球的关心和重视是密不可分的，所以这个冠军不仅仅是属于足球队的荣誉，也是属于东川中学的荣誉，谢谢大家！”

伴随着严炎的演讲落下帷幕，操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李自强看到胡莱脸上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和自己的队友们一起用力鼓起掌来

看到这一幕，在心里哼了一声：小小年纪，演技还挺好的……

随后也收回目光，和其人一样，拍起巴掌

主席台上的金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回应着如雷掌声

穿着东川中学校服的胡莱背着书包站在长满了荒草的空地中

这里曾经是精心打理过的秘密训练基地

在这里独自训练，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重出江湖时，神功已大成，然后在球场上把那些瞧不起的人踢的屁滚尿流

那个时候的也只是梦想着加入校队，至于什么全国大赛啊，什么全国冠军，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自从加入校队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现在这个秘密训练基地长满了杂草，一片萧条的迹象

环顾左右，简直就差一个“拆”字了

虽然现在还没拆，但其实未来也肯定会被拆掉了东川市现在正推进棚户改造，像这片老民房在未来是肯定会被拆除的

到时候自己足球之路的起点，就将不复存在

话一说出口，就看到下面那个人明显哆嗦了一下，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住了

“教练？”抬起头望着窗户里的李自强，惊讶地喊道

李自强回头看着还在门口畏畏缩缩不敢进来的胡莱，没好气地说：“进来啊，在外面干嘛？”

胡莱这才迈过门槛，然后问道：“要换鞋，教练吗？”

李自强看看自己家里的地板，摇了摇头：“算了，不换”

“哦，好”胡莱这才走出玄关，来到了客厅，然后站在沙发前环顾打量这间老房子

看空间，比自己家更大，但看陈设却要旧的多

然后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来自靠窗那边挂着的一排衣服

这味道很淡，但胡莱还是一下子就闻了出来，因为这和家里洗衣液的味道一样

之所以洗衣液味道一样，也是因为胡莱家里的洗衣液根本就是和教练家的一模一样——那是自己找李青青打听到，然后让妈妈去买来用的

可无论是自家洗过的衣服，还是今天在教练家中闻到的味道，却都还是和胡莱记忆中当初李青青亲手递给自己的球衣上的味道不完全一样……

这个时候，胡莱才意识到李青青曾经在这里住过这是李青青和她的爸爸李自强教练的家

“放学了为什么不回家？”李自强靠在餐桌旁，双手环臂看着正在好奇打量着屋子的胡莱

“不想回去”

“和爸吵了一架”胡莱低头说道

李自强愣住了，没想到胡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意识到这应该不是胡莱随便想到的，而恐怕和胡莱的爸爸有关系于是问：“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昨天才知道，原来爸爸曾经是一个职业球员，但连一场职业比赛都没踢过就因伤退役了让退役的伤就是队友在训练中造成的——两个人为了争夺一个去一线队的名额，的队友把的膝盖踹碎了……”

胡莱把昨天和爸爸的争吵内容告诉了自己的主教练

李自强摇头：“没这么说”

“去做个足球教练也不错”李自强说道“就是足球教练”

“但想做职业球员”

胡莱沉默几秒后皱眉说：“还想”

“不知道……”

说到这里，李自强又瞥了一眼胡莱，观察的表情，见只是微微皱眉，却没有其反应，便又继续说道

胡莱听主教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象的，有些懵

胡莱这才在懵懂中起身，向教练告辞，然后出得门来

刚刚走出门，却又被李自强给叫住了

“教练？”

“知道，教练”胡莱笑了，自己确实很清楚这一点就算有系统，显然也不能直接一下子变强，还是需要通过训练来提升自己的

胡莱看着站在屋里的教练，几乎完全隐藏在了老房子的黑暗环境中，让胡莱看不清楚教练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个人把招进球队却从没给过好脸色，动辄就骂吼，用所谓特训折磨oeliヽ要不是自己抽出了一张【世界波体验卡】，搞不好真要在校队进行一年的基础训练，到高二才能代表校队参加比赛，那自己现在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了……

虽然总是笑嘻嘻地面对教练，但其实从心眼里就没喜欢过这个人

但也不恨oeliヽ

因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在自己抓住机会之后，对自己的培养也尽心尽力

对自己的那些特训让自己受益匪浅

眼前这人总归是自己足球生涯中第一位真正的教练

于是胡莱转过身，面朝李自强，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教练，记住了”

李自强没有说话，一直到胡莱起身再走，也没有吭声，就这么站在老房子的阴影中

当胡莱走到教练家所在的那条巷子门口的时候，突然一拍脑门，想到件事情

于是又拐去了秘密基地所在的入口

迈过墙根附近齐腰深的杂草，胡莱在草丛中艰难的搜寻着

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足球，然后把它从这个已经被废弃的秘密基地里带走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忘了它，现在既然想起来，怎么能让它继续留在这里和这块空地一样被人继续遗忘呢？

只不过距离上一次来这里训练已经实在是太遥远了，忘了自己上一次是把足球藏在那块草丛里的……只能忍着蚊虫叮咬，一点点找

终于，在搜寻了几分钟之后，扒开一片草丛，一个脏兮兮、泄了气的瘪足球出现在眼前

胡莱眼睛一亮，伸手拿出足球

虽然不用确认，也可以知道这就是那个全天下独一无二只属于的足球

毕竟太熟悉了

但还是翻转着足球，想要找到自己所留下的记号

那个“WHO”

找到了“WHO”，但同时也惊讶地看着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WHO”下面的一行阿拉伯数字

总共十一位

这是一串电话号码

谁会在自己的足球上留电话号码呢？

看着娟秀的笔迹，胡莱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面孔

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猛地回头看向秘密训练基地的入口，却并没有什么身穿东川中学校服的女孩子

这声音似乎只是回荡在的脑海中而已

或许只是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被误听成了有人在说话

加入校队、参加全国大赛，获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最佳射手和最佳球员……

这一切恐怕也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发生

在她离开学校去踢职业足球的时候，和宋嘉佳还后悔当初没有记下她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她却早就在离开的时候，把电话号码写在了足球上

而自己竟然一直等到此时此刻才想起要来这里寻找这个足球

要是也忘了，要是在来之前，这里就被拆了……那岂不是就这么错过了？

胡莱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瘪瘪的足球，站立在杂草丛中

现在想起自己的爸爸，以及教练对说的那些关于职业足球的“真相”

们没骗自己，们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已经充分了解到了走职业足球这条路背后的风险

但现在不管是谁问还要不要去踢职业足球，恐怕都会点头说：要！

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人还等着自己去追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