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旭正纠结着,突然听到旁边沈悠然极轻地动了动,随即一声压得低低的,几乎含在喉咙里的气音传来:“……过来。”
两个字瞬间点燃了蒋天旭紧绷的神经。
他心头猛地一跳,这下再也忍耐不住,当即翻过身去,手臂一伸,直接掀开沈悠然的被子,带着一身热气钻了进去。
被窝里早已被沈悠然焐得暖烘烘的,弥漫着他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蒋天旭只觉得浑身气血轰地一下往上涌来,心跳如擂鼓。
两人身躯骤然靠近,只隔着两层薄薄的里衣贴在一起,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急切些。
沈悠然顺势靠进蒋天旭滚烫的怀里,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能感觉到底下剧烈的心跳。
他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蒋天旭腰侧的衣物,微微仰起了头,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蒋天旭猛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捕获了那两片温软湿润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下午那个带着试探的吻,也不同于昨夜那个掺杂着酒意和冲动的吻。
它开始得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意味,一上来便是湿热而深入的纠缠,仿佛要将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都倾注其中。
沈悠然的胳膊自然而然地攀上了蒋天旭的脖颈,慢慢收紧,把自己的身子往蒋天旭怀里嵌得更深了些。
今晚的沈悠然格外主动,本就难耐的蒋天旭被他这热情弄得更加难以自持。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手臂一用力,便又将沈悠然压在了身下,更加用力地吻了下去,唇舌辗转厮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度,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沈悠然很快就在他强烈而绵密的攻势下软了身子,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呜咽,消散在两人紧贴的唇齿之间……
这个吻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被耗尽了,蒋天旭才万分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
他粗重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用气声低低唤着:“然然……”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里面饱含着滚烫的情动。
沈悠然在他身下,同样急促地呼吸着,他脸颊烫得惊人,努力平复着自己失序的心跳和不断涌上的情潮……
……
正月初二开始,能敞开串门子了,小小的同心村一下子便活泛起来了。
村里这十三户都是并州逃荒来的,在这边都无亲无故的,过年这几天反而比本地人还清闲些,用不着四处走亲访友,各家各户关起门来安安稳稳地过了初一,从初二开始,就互相走动起来了。
很快,村里就形成了几个固定的热闹据点。
李金花那屋炕烧得暖和,成了村里妇人们最爱去的地儿。
周桂英、王秀荷几个每天吃了早饭,便胳膊底下夹着针线筐子,笑呵呵地过来,盘腿上炕,一边纳鞋底或是缝补衣裳,一边东家长西家短地唠嗑,屋里成天都是嗡嗡的说笑声。
村里的半大孩子们,则都一窝蜂地聚到了村头那片平整的空地上。
沈悠明大大方方地拿出了自己的木头鸠车和走马灯,立刻引得毛毛、赵灵雪几个年纪小些的娃娃围着他团团转,叽叽喳喳。
旁边,阿陶则和陈小武、陈宁几个年纪稍大的,围着那张升官图棋盘,眼睛紧盯着转动的捻子,不时爆发出“升了!
升了!”
、“哎呀罚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