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据我的手下汇报,就在最近一段时间,你们鬼杀队的某个剑士为了活下去也求着它把自己变成鬼。”
无惨这冷不伶仃的消息,让除了炭治郎以外的所有人脸色骤变。
有关狯岳变成鬼的事,炭治郎除了善逸以外,没有告诉其他人。
“当然了,我是十分认同那名剑士的行为的。”
无惨血色的眼眸里闪过理所当然的认同。
“为了活下去,屈服在比自己强大的存在面前,这没什么好羞耻。”
“所以现在,你们选择变成鬼也是十分正常的结果。”
扫视着眼前这群散发着浓浓杀意的剑士,鬼舞辻无惨还在试图用自己的道理说服他们。
“不可能!”
对于变成鬼这个选择,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虑当中。
炼狱杏寿郎朗声道:“既然你那么认为,那你为何没有屈服在凰炎阁下的面前!”
“而是选择把他给带走!”
“炼狱说得对,你这言行不一的行为可是相当的不华丽。”宇髓天元用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脸色漆黑的无惨。
再一次听到这个令他感到厌恶和胆寒的名字,无惨的脸色彻底地阴沉了下来。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所有人都撕碎。
“赶紧把凰炎阁下交出来。”蝴蝶忍也没有忘记放烟雾弹。
听她这么一说,无惨暂时忽略了刚才他们说的话。
“呵呵呵。”他森冷地笑着,“那个叫凰炎的男人可是一直被我好好招待着,他本人也不想离开。”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在憋笑,除了炭治郎。
“你这个混蛋!”
他对着无惨破口大骂:“你到底对剑灵先生做了什么!”
凰炎在无限城的遭遇一直是炭治郎心头的一根刺。
而现在,那个始作俑者居然厚颜无耻地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这个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无惨轻蔑地笑着。
他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轻易地越过人群,径直朝屋子里投去一道冷冽的视线,“产屋敷就在里面,对吧。”
“轰——!”
强大的气势从炭治郎他们身上爆发,瞬间将整个庭院都填满了紧张与压迫感。
每个人都紧紧握住手中的日轮刀,刀刃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只要无惨稍有异动,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这些锋利无比的武器便会如同闪电般迅速劈向他。
“看来被我说中了啊。”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之势,无惨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他似乎完全没有把周围人的敌视放在眼里,仍旧静静地凝视着那略显昏暗的室内,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我很好奇的,究竟是什么给了你们那位主公这么大的胆量,竟敢拿自己当诱饵来引诱我上钩。”
无惨不是白痴,就眼前这群猎鬼人埋伏的举动,他很容易就能够猜得出产屋敷耀哉是故意暴露自己来引他前来的。
“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主公大人的!”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语气坚定地宣告着。
“就凭你?”
没有了那把剑,无惨现在完全没有把炭治郎放在眼里。
“还有我们。”时透无一郎他们纷纷上前一步。
正当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之时。
“各位,让无惨进来吧。”产屋敷耀哉温润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听到主公大人的话,蝴蝶忍他们对视一眼后,小心地往后退。
面对来自产屋敷耀哉的邀请,无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炭治郎先一步来到产屋敷耀哉他们的身边。
“主公大人,请务必小心。”
“放心吧炭治郎。”产屋敷耀哉的手里握着那片赤红的羽毛,他身旁的天音手里也拿着一片同样的羽毛。
“我们不会有事的。”
无惨进到屋内,眼神晦暗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就是鬼杀队这一任的主公。”
“是,我名为产屋敷耀哉。”
面对千年以来的仇敌,产屋敷耀哉在这一刻显得很是平静。
“鬼舞辻无惨,我们终于见面了。”
“她是我的妻子,天音。”产屋敷耀哉轻轻地将手搭在天音的肩上,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你的胆子很大。”
血色的双眸看着眼前这个波澜不惊的人类,无惨身上森然的杀意开始涌动。
“竟然敢以自己为饵,吸引我前来。”
“就不怕我把你给杀了吗。”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能够保护得了你。”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跟进来的剑士,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仿佛在看着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我相信我的孩子们能够保护得了我们。”
面对无惨的挑衅,产屋敷耀哉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同时,我也相信他们能够将你在今夜彻底击杀。”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自信。
“是吗。”无无惨的血色双眸又冷冽了几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那就来试试看吧。”
“看看他们能不能从我的手底下保护得了你们。”
无惨的话音未落,一条黑色的骨鞭突然挣破了他的西装,从背部蔓延出来,如毒蛇一般朝着眼前手无寸铁的两人抽去。
“主公大人!”
虽比起众人担忧的声音更先动身的是一道赤红的身影。
“欻!”
赫色的日轮刀轻易地砍下了那几条骨鞭。
炭治郎怒视着他,“今天晚上,你别想伤害任何人。”
“干得好灶门少年!”
“灶门......炭治郎......”
看着当初那个稚嫩的猎鬼人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的模样,无惨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里更是闪过那么一丝懊悔。
“当初我就应该拼上一切把你给杀了。”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赤红的火焰于赫色的刀身上升腾,照耀了炭治郎坚毅的脸庞。
炼狱杏寿郎他们也因无惨刚才的举动而怒火中烧,手里的日轮刀纷纷对准了眼前这个可恶的敌人。
一声冷哼,又是数根骨鞭从他的身后延伸出来,它们肆意地扭动着,听从无惨的指令。
就在双方的战斗即将打响之前。
“炭治郎。”
产屋敷耀哉温润的嗓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响起。
“让我再和他说几句吧。”
“......是。”
炭治郎缓缓挪动脚步,他的双眼却始终没有从眼前无惨的身上移开半分,仿佛在警告无惨,不要轻举妄动。
“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就快点说吧。”
无惨也没有着急动手,他看着产屋敷耀哉,周身噬人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过了今天晚上,你们鬼杀队就将彻底不复存在了。”
炼狱杏寿郎怒声道:“过了今天晚上,不会存在的只有你们这些恶鬼!”
“呵呵。”
对于他的说法,无惨没有理会。望着产敷耀哉,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如果你是想要向我臣服,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接受。”
不得不说,无惨在拉仇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
包围他的炼狱杏寿郎等人握着日轮刀的手又加大了几分力度,冷色的刀刃隐约间开始染上了几分赫灼之色。
“并不是。”
面对挑衅的话,产屋敷耀哉没有动怒。
“你今夜前来,不仅仅是为了杀我,也是为了得到祢豆子,对吧。”
提到自己的妹妹,炭治郎的眉宇微微下压了几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没错。”对于这件事,无惨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要我吃掉那个克服了阳光的女鬼,我就可以成为究极生物!”
他表情狂热,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吃掉祢豆子克服阳光后的未来。
“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碍我来了!”
“可是你的这个美梦注定不会实现的。”
被人否决,无惨的心情忽然阴沉下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能不能实现你说了不算。”
“只要我得到祢豆子,我就一定——”
“绝对不可能!”炭治郎气愤地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有我们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祢豆子的!”
“没错!”
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地说道:“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灶门少女的!”
“你想要对她动手,先问一下我的刀答不答应吧。”宇髓天元身后的双刀已然出鞘,瞄准了无惨的脑袋。
时透无一郎冷嘲着,“你也就只能梦里做梦。”
“啊啦,看来活了几千年,你的脑子真的出问题了,明明还醒着竟然就开始做梦了。”蝴蝶忍的脸上是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眼底不见半点温度。
“灶门......炭治郎......”
无惨没有在意其他人,他的眼里只有炭治郎。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炭治郎,“你觉得你和他们能够做得到吗。”
他这微小的动作让蝴蝶忍他们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紧绷。
无惨没有理会他们,血色的双眸直视着眼前这个猎鬼人,“没有了那个男人和那把剑的帮助,你也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我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够碾死你!”
没错。
那把剑,那把该死的破剑!
除了当初的继国缘一以外,那个男人是第二个在他的身上造成那种无法磨灭的伤痕的存在。
幸好。
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就算他能够回来,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为了究极生物,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虽然还没有成功,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始畅想那副场面。
当那个男人重新回来鬼杀队的驻地,发现他在乎的人都已经被他杀死了,然后痛苦地叫嚣着想要杀了自己,最后却发现——
完全不是对手。
呵呵呵······
那美好的画面让无惨在心里暗自发笑,甚至嘴角也跟着上扬了几分。
‘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蝴蝶忍看着突然发笑的无参,内心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
注意到那些猎鬼人的目光,无惨也注意到了自己失态。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后,故作‘仁慈’地宣布:“如果你们识相点的话,主动把那个女鬼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当然,你,灶门炭治郎!”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最后,他盯着产屋敷耀哉,“做出你们的选择吧。”
“无惨。”
产屋敷耀哉嘴角含笑:“你的美梦是绝对不会实现的。”
这话可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在那一瞬间,无惨的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
“你对藏匿那只女鬼的位置很有信心?但是无所谓。”
“我和你们这些短命的家伙不同,我有足够的时间。”
今天找不到那就明天。
明天找不到那就后天。
后天找不到······
那就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
无论是一年还是十年!
又或者是一百年一千年!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找到的!
“不......你错了。”对于他的这份自信,产屋敷耀哉握住了自己妻子天音的手,而天音也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无惨眼眸一冷,“什么。”
“因为我知道何为永恒。”
产屋敷耀哉面带笑容,“永恒是人类所拥有的意志。”
他要拖延时间。
为那位凰炎阁下拖延足够的时间。
“人的意志,才是永恒,才会不灭......”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宛若流星一般划破夜空。
虽然有着自己留下的各种后手,但事关炭治郎最为在意的家人,凰炎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祢豆子这边。
“外面怎么样了?”
原本战斗的动静忽然消失,这反而让葵枝他们一家感到不安。
六太鼓起勇气说道:“要不然......我出——”
“不可以!”
还没等他说完,珠世就严厉地制止了他。
被突然喝止,六太吓了一跳。
许是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珠世的语调又缓和了下来。
“待在屋内,我们还能安全,如果贸然出去,说不定会给炼狱先生他们添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