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
“姜满……”
我挣扎着醒来,尚未恢复清晰的视野里,头顶的灯刺目地亮着,橙黄的光直直压下来,照得人很不舒服。
我本能地眯了眯眼,下一秒,那道光就被遮住了。
宗岩雷的脑袋挡在那盏射灯前,出现在我上方。
“醒了?”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动作轻缓地问道,“做噩梦了?还是眼睛疼?”
我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表情,眼前却始终像是蒙着层水光。
有什么自眼角滑落,带着滚烫的热度。
宗岩雷“啧”
了声,俯下身,贴了贴我的额头。
“也没发烧,”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你到底怎么……”
话音未落,我已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往下拽。
他的身体被迫前倾,重心沉沉压下来,我顺势贴了上去,偎进他怀里。
“做噩梦了……”
我把湿漉漉的鬓角埋进他颈侧,反复蹭着,嗓音喑哑地回他,“没事。”
宗岩雷侧过脸,唇贴上来,轻轻吻去我眼角晕开的泪水,呼吸落在皮肤上,带出一片凉意。
“什么噩梦让你哭成这样?”
“……忘了。”
说着,我收紧胳膊,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
直到那片洇进鬓角的泪痕彻底干透,我们两个才从床上起来。
我的眼睛依然没能完全对焦,但比起昨天已有明显好转,相信再过一晚便能彻底恢复。
洗漱时,宗岩雷告诉我,昨夜席间,皇太子身边的那位财务官文难先生也在场。
此人虽常年待在白玉京,实则是个地地道道的增城人。
此次归乡,不为别的,只为主持自家小女儿与增城市长公子的订婚宴。
而他这位小女儿亦不简单,出身名门,美丽兼具聪颖,乃是增城上流圈有名的才女与淑仪典范。
此次增城分站赛的赛道设计,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昨夜文难亲自邀约,希望太阳神车队的四位选手今日能留下参加他女儿的订婚宴。
碍于情面,宗岩雷答应下来。
所以今天我们仍要待在增城,等参加过订婚宴后才能回白玉京。
“明白了。”
拿起干净松软地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我转身刚要回去自己那边,被宗岩雷一把揽住腰勾了回去。
他嘴里咬着牙刷,不说话,也不让我走,只是无所作为地看着我,任我自己悟出这种情况下最恰当的步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