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溏从一场最甜蜜的梦中醒来。
因为感觉太过幸福,美梦的尾巴还黏糊糊地勾着他,方溏伸手用力抱紧了他的宜家鲨鱼,把脸埋进毛绒绒白蓬蓬的胸口。
他还嫌不够,又抬起一只腿勾上去,把整只玩偶圈在怀里。
只是鲨鱼的胸鳍今天硬得硌人,难道是上周洗衣机给洗坏了?
……
……不对。
方溏睁开了眼,有一秒呼吸停滞。
他没对上鲨鱼的尖牙,却撞见张一半被止咬器拘束住的英俊面庞。
……他怎么和伊恩搂在一起睡觉了!
?
嘶。
方溏瞧着那近在咫尺的Alpha的脸,一瞬心砰砰直跳。
他发觉自己跟深海的八爪鱼似地缠绕在对方身上,屏住呼吸,小心地把一条腿从人身上撤下来,好的,再来,手从对方的臂膀中钻出来,小心、小心……
睡梦中的Alpha察觉到抱枕长了腿要跑,一下把它捞回来,更深更重地嵌进自己怀中。
!
!
!
方溏拼劲卡住了喉头呼之欲出的一声尖叫。
两人的距离是这样近,方溏能数清对方那能和撒哈拉的骆驼一争高下的浓密睫毛。
天,方溏咽了口口水……别,仁慈的天父,不要,不要这样考验他,不要用年下男色考验他,他只是一个母胎单身、毫无定力、还信息素紊乱的Omega。
他的诚心祈祷天父没有听见,Alpha却找到了最合意的睡觉姿势。
伊恩脑袋埋进方溏颈中,发丝蹭过他脸颊,手也像缓缓前行的蟒蛇般缠绕着盘旋在他身上,还钻进了睡衣下摆。
方溏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被Alpha胳膊箍在胸前的双手也比出一个祷告姿势,上帝啊耶稣啊妈祖啊无沾成胎的圣母玛利亚啊,放过这个可怜的小Omega吧,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犯罪……呜!
方溏甚至能感觉到伊恩的吐息,透过止咬器落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好,也行,方溏,闻一点男人清晨的重口气,恶心走他的粉红恋心。
他下定决心。
他轻轻吸气。
……他忘了伊恩是清新得该死的薄荷味。
幸好,在Omega即将犯罪的这一刻,Alpha眼皮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明明是在早上,眼睛却像傍晚极深的蓝天。
他的目光落在方溏脸上,似乎也有一瞬迷茫。
“……嘿,”
方溏竟然也发不出脾气,放缓了语气,“你好点没?”
Alpha没回答,方溏勉力从两人紧贴的胸膛间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额头,还是温热,但是比昨天好多了。
“好点。”
伊恩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刚醒的嘶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