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溏猜此刻自己的表情大抵是痴傻的。
他眨眨眼,“……啊?”
“你有地方去吗?”
“呃……有。”
“离学校多远?”
“……三小时?”
方溏认为伊恩给了他一个混合着“所以”
、“你看”
、“你个白痴”
的冷酷眼刀。
“不不不,”
他抗议起来,“我哪能这样随随便便就搬到别人家里去。”
他们拢共才见了两面!
Alpha叹了口气,仿佛和方溏讲话,是很费劲从用空的牙膏管子挤出最后一点东西似地,“你住在三小时的车程外,就算你能远程上网课,我也没办法用ZOOM给你临时标记。”
妈妈,这个人讲话为什么总是那么刻薄呢?
方溏腹诽,但是他也注意到,对方眼下带了点乌青。
想到伊恩说他这几天失眠,也许临时标记的副作用比他想的更严重?
“可是、”
“我一个人住。
有多一间卧室。”
“但、”
“不收你房租。”
——伊恩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溏抱着笔电包,坐到他最好的朋友的皮卡车副驾上。
他目光游移到伊恩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真是奇妙,上一秒自己还想着此生和这人老死不相往来,下一秒就连人带行李轰隆隆地往人家家里开去。
而且这次伊恩真的帮了他很多,除了拆警报器、和邻居沟通,刚才收拾行李时,他还把方溏一堆被泡湿的衣服丢进脏衣篓要载去自己家里洗……
方溏欲言又止——他平时也是个有礼貌的人,然而对着伊恩怎么就是别扭地开不了口。
而且这男的车上没一点音乐这气氛简直要凝结成霜。
“呃,”
他还是开了口,“你家在哪啊?”
伊恩报了个地址。
!
他们这个大学镇虽小,居民区的划分也是阶级分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