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被处刑的信徒显然并不乐意得到这样的结局。
他们用力拍打着水球,以期许能破开禁锢,从而逃离。
两只大眼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焦灼,假如不是已经从他们的正面确定,他们那明显与人类不同的样貌,不然只看背影的话,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就是同类。
明显不是人类的东西,这会儿甚至还在抗议,“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即便不愿意信仰吾主,即便你们罪大恶极,我曾经也保护过你们。”
一只大眼在被祝奚清控制着水球,拖往集群营地中央广场的时候,正如此叫嚣着。
站在水球两侧的守位,双眸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那是气愤也是憎恨。
愤怒于异神对人类的蛊惑如此轻易,恨曾经的同伴明明保留了相处的记忆,眼下却能理所当然地称他们这些人类罪大恶极。
“是,也许在你被彻底转化成信徒之前,你也曾真心实意地利用过异神的力量保护人类,可是现在的你真的还是曾经那个认真保护同伴的你吗?你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个无法拯救的疯子,神经病!”
也不知道守位经历过什么,当下的情绪被引爆后,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你凭什么骂我?”
大眼的关注重点明显歪了,“何况我也没说我现在不能保护你们啊,只要你和我一起信仰吾主。”
“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一起跪伏在吾主的脚边,赞颂祂的伟大,那么你们就是我最为亲密不过的同伴,只要是同伴,我当然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们。”
“只是信仰吾主而已。”
另一只大眼也跟着说,“这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吗?”
“还是说这种已经被我们重复了很多遍的话,你们一直都无法理解?”
“虽然我知道未曾信仰吾主的人类愚昧不堪,但你们应该也没有蠢到听不懂人话的程度。”
旁边的触手怪就像是个只知应合的人机一样,不停地嗯嗯啊啊,说得对,诸如此类。
两位守卫倒是没有拦着这三个信徒的嚷嚷,反倒借着这三个信徒的声音,吸引了更多民众的注意力。
有一路人迷茫地问:“那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是信徒……”
同样发现情况的人有些呆呆地回复。
“信徒?!”
另外一个人眼瞳瞪大嘴巴张开的高呼。
“信徒追上来了!
?”
原本正在忙碌自己的事情的路人就像是应激一样咆哮大吼,“这里也已经不安全了吧!
该死的怪物,一群畜生,明明都已经不是人了,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不能去死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冷静!”
守卫对着天空开了一枪,震耳的声音让喧哗的人群快速平复下来。
他们就像是有过训练一样,一旦听见枪声,无论自身情绪如何,都会第一时间进入冷静状态,旁观的祝奚清如是猜想着。
同时守卫也解释起了信徒处于被控制状态,并且即将对这三位信徒进行外刑。
“如果你们曾经也有亲人和同伴被信徒伤害过,那么现在就将你认识的人,所有,全都召集到这里。”
“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要见见前线拼尽全力抵御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以此来警告那些自认为坚持不下去就妥协的愚蠢者成为信徒,注定没有好结果!”
如同守卫所说,这场处刑的目的就在此。
那种以万人才能杀一敌的比例太过可怕,绝望压抑在人们心头的时候,人群里总会有一些自作聪明,或是干脆自甘毁灭,却又想要拖别人一同下水的自灭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