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寻找费英晗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之前没二次找,就是因为打不过,后头就算二次找到,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现实的残酷令人麻木,陆书之现在又一脸麻木地拿着罗盘去找鬼了。
他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不是应该祝奚清去扮演儿子吗?怎么变成他上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没那么重要,陆书之首要叮嘱的还是,“我尽量装好费英晗儿子的身份,但如果出了意外,又打起来,你也记得离远些。”
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祝奚清那仍然瘦弱的手腕肩膀。
从君想到不久之前,祝奚清一巴掌就将颜枫这个明显比他壮实了一圈的成年男子扇飞了的画面……
这位书生,很不正经。
不过这太玄司中人明显和书生认识更早,这会儿表现出这种模样,估计也是既愿打又愿挨。
从君全当没看见,只想着解决女鬼以后,彻底无事一身空,回山上修炼去。
谁曾想这次找到女鬼的时候,即便陆书之和女鬼有八成相似,也改变不了对方怀里这会已经抱了个的孩子。
两人一狐狸都有点呆。
“不是,这从哪偷来的?”
陆书之一脸崩溃。
大人抵挡阴气鬼气什么的都容易犯病,小孩子……
但凡一个高热不退,一病不起,岂不是当场一命呜呼。
玩笑似的“善意谎言欺骗女鬼”
计划,瞬间变成了渣。
就算是为了那小孩的生命,也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怎么办?是直接打还是?”
从君看向了陆书之。
陆书之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咬牙憋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露出两个字,“打吧。”
说着他就冲上去了。
从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不在乎最终结果,只当自己是个辅助人员,在旁打辅助去了。
文弱书生祝奚清正在观察。
陆书之不把他视作战斗人员,他也乐于当作自身只是个脆皮书生。
在战斗中,战士有战士的方法,书生也有书生的观测。
被费英晗抱在怀里的那小孩身上,正裹着一件黑底白边,黑布上绣有槐树及散落槐花瓣的小被子。
不关注花是什么花的话,这么个小被子还挺有质感的。
再看那小孩。
明明已经又一次打起来了,战斗过程中费英晗时不时纷飞乱窜,小孩却仿佛昏迷了似的,半点反应都没给。
周遭环境是一片矮树林,正是那红色果子的果木。
他们来的时候,费英晗正坐在一棵落着花瓣的树下,抱着那小孩哄睡,还唱着听不太明白的吴侬安眠曲。
陆书之也是明显看见了那小孩的正脸,才会肯定是个小孩,而不是什么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