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枝只是安排孟晓去盯着高建英,孟晓却想着给她一刀,一了百了。
饭罢,为了表示为新加入的老十孟晓接风洗尘,江彦枝想给他安排一个娱乐活动。
没有料到,被孟晓一口就回绝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就算是不愿意接受,那也会是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拒绝,或者用调侃的句式将话题岔开。
但这个孟晓,却是急着一本正经的回绝。
这让江彦枝很意外,他甚至想笑,笑孟晓这个紧张的样子,只是忍着没笑出来,毕竟,这是初次见面。
孟晓确实是一直不近女色,久而久之,这似乎成了他的一种心理疾病。
就在那一次西行的路上,他似乎是对一个女子动了心,平生第一次,有着强烈的保护欲,要保护对方,差一点点儿,就破了处男之身…
结果呢,一段时间之后,得知这女子是他那双胞胎的妹妹。
也太离奇了点,老天太开玩笑了!
但是,在男女感情方面,对于孟晓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重大挫折。
孟晓仍然是独来独往惯了,对于女人,没得那个概念。
江彦枝不了解孟晓,而他自己则恰好相反,每天都缺不了女人,那么,注定了他俩无法同行。
孟晓回自己的租住房,洗澡换行装,准备夜入高建英家里,刺杀高建英,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江彦枝自己,见程雨雁急着赶去屠易枫那里,他就独自去寻欢,算是忙里偷闲,也是日常必修课。
自从跟盯那个郭春花起,就好几次亲眼目睹了,这郭春花与人欢娱实况,也包括与那个新来的杨老爷。
这就总闹得江彦枝心头火起。
感觉到那个郭春花确实是比较风骚,还有,就是郭春花身边的一个女子,也是身材极好的…
江彦枝胡思乱想着,不自觉,就到了“醉韵秋”。
“醉韵秋”是一个茶楼,一楼有人在下棋:围棋、象棋都有,人也比较多,但不太吵,饮的是大杯茶。
二楼分出许多卡座,有茶台,可以点茶艺师煮水沏茶,还有艺人演奏琵琶或古筝…
三楼是包间,显得比较高档,每个包间都带有卫浴,茶台都是红木的,宽大的红木椅子配在旁边,感觉有些古色古香,来这里,就肯定是要点艺人,另外收费。
江彦枝是第一次来。什么意思?就是其它好玩的地方,他都逛遍了,来这“醉韵秋”碰一碰运气。
将车停到街旁的停车位上,要收费就收费。
江彦枝斜过马路,又多走了几十米远,才到了“醉韵秋”门首。
这也是他常用的手法,有意将车子停在较远处。
这个应该是在早期经济开发时期,自建的房子,只有四层…好像那一线街,都一样,是四层。
然后就是在楼顶,又搭建了一层金属钢构棚,这应该是近些年才搭建的。
江彦枝平日里看不起这种地方,是在这边经过了两三次,发现这“醉韵秋”里面似乎有些特别,而有一次,还跟踪郭春花,到了这里,他将车停在了对面,没有下车…
江彦枝先是在一楼转一转,他没有进来过嘛!
一进门,大厅分左右两个区域,左边的人在下象棋,右边的在下围棋。
另有四个房间,江彦枝也一一进去看了,都是下棋的。
这就是棋社。
有服务小姐姐过来,问:“请问先生,象棋还是围棋?”因为是陌生人,小姐姐问得很认真。
江彦枝笑了笑,说:“我单身!”
服务小姐姐说:“单身没关系,这边有正在休息的,我们可以帮你邀一位过来,一起下!”
江彦枝又笑了笑,说:“有美女吗?比如说,和你一样漂亮的。”
服务小姐姐说:“有是有,一楼这边暂时没有。”
“哦!那我不下棋。”江彦枝一手推开门,一手做欲揽那服务小姐姐状,服务小姐姐微微避开。
就看见高建英,后面跟着两名女子,白领丽人夏装打扮,走进了大厅,然后直接从步梯上楼去了。
江彦枝收回手,擦了擦眼睛:不会是看错了吧?她怎么会来这里?
服务小姐姐细声的说:“先生,别看了,人家不是哪个…她们也是客人…”
“哦?不下棋,那还有别的吗?”江彦枝也细声的问,很配合的样子。
“楼上可以品茶,还可以欣赏节目,先生!”
江彦枝信步来到二楼,有迎宾小姐姐迎上来:“欢迎光临!先生,您几位?”
江彦枝不答她,拿目光搜寻高建英的去向。
二楼都是卡座,用门帘隔着出入口,中间,用防火板隔开,防火但不隔音。
留下一左一右两条过道,江彦枝左进右出,转了一圈,听见各种聊天声,偶尔有卡座内,传出琵琶或古筝的声…
那高建英肯定不在这里。
因为什么声音都能听得到,高建英不可能让人听到她在讲什么。
上三楼?
江彦枝刚抬脚踩上往三楼的步梯,就有服务生过来挡在前面,说:“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在哪个房?我带您过去!”
三楼还要预约?不预约不让进?
江彦枝说:“我朋友介绍过来的,先来看看,没有预约。”
“哦?是哪位朋友,能联系上吗?”服务生继续拦在前面。
“那样不好吧?我就是来探一探店,如果档次不够,我马上离开。”江彦枝面无表情的说。
“先生,没有预约,不可以上去,以免打扰到别的客人。”服务生下了逐客令。
公众场所,江彦枝也没打算争吵,正准备转身,一名女子从楼上走下来,江彦枝板着的冷脸,放松了一些表情,半抬着脸看她。
女子比较快的下楼,从江彦枝身边经过时,撞了他一下,高尖跟鞋跟,差点踩到江彦枝的脚,江彦枝忙收脚。
女子转过脸来看江彦枝的表情,见他仍在盯着她的脸,就露出一丝笑来,说:“哦?这不是白先生嘛!白哥,怎么啦?没有预约?”
江彦枝心里骂:“操你娘的,爷怎么成白先生了?”他可从来没讲过他是什么白哥。
但他早已经认了她出来,正是郭春花经常带着的那名女子,虽然这个时候,该女子打扮得与她往日不同,有很浓的风尘味。
江彦枝感觉到,这是对方在搭讪,随口叫他“白先生”,并非认错了人。
江彦枝说:“是啊,没有预约,三楼没地方了吗?”
那女子笑着说:“白哥不要性急,我那儿有房,你等我一下…”
只见她到二楼的前台那里,跟里面的一位前台女人小声说了两句什么,返回来,挽起江彦枝的手,将他带上了三楼。
“白哥,请!”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女子轻轻的将门推开。
江彦枝看了一下门牌,没有号,只有“襄苇秋月”四个字。
女子轻轻推了一下江彦枝,两人几乎同时进入房间。
第一感觉,房间还不错。
红木树蔸做的茶台,放着四张红木椅子,靠近阳台…几乎与阳台连为一体,是一张红木床,床头上雕有一龙一凤…游龙戏凤图案。
阳台上拉了一重帘子,感觉比较透光。
女子随手开了室内灯,空调应该是早就开着的。
女子让江彦枝坐,她给他沏茶,这茶水,应该是刚刚泡在紫砂壶里面的。
江彦枝说:“你一个人?”
“我朋友她们在另一房间…这不…我带你来了…这里不好吗?”女子莞尔一笑,将紫砂壶放下,说,“我叫秋月,不冒昧吧?”
江彦枝想:房号是“襄苇秋月”,她说她叫“秋月”?这明显是随便说个名字在糊弄他呢!
江彦枝说:“秋月姑娘,这三楼上面,就是品茶?还有没有其它节目?”
“看来白哥不常来啊!白哥,你想要什么节目?”秋月似乎是认真的问。
江彦枝伸手摸了摸秋月…只摸到了手臂,他把他那放浪的举止表演了出来,虽然被对方闪过这一下,但他毫不在意,笑着说:
“秋月姑娘这手臂,好白啊,和秋天的莲藕一样…”
秋月却说:“白哥,这里的节目很丰富,有各种才艺表演,器乐、声乐,也有魔术…”
“还有玩魔术的?男的女的?”江彦枝依然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男女艺人都有,互动的!”秋月简单的介绍。
“那就叫一两个过来…一男一女吧…太丑的不要!”江彦枝信口答到。
秋月按服务铃,进来一名服务生,秋月让他安排两个魔术师过来,不喜欢再换…
不一会儿,进来一男一女,各提一个艺人箱,男子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儿,偏黑;女子估计也快三十…因为化了妆,看不出真容…
两人进来后,取下口罩,向江彦枝问了好,江彦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四个人坐下来,玩互动魔术?
只见那男子从小箱内拿出两只花碗来,还有一颗鸡蛋。
他让江彦枝检查,这两个碗,有没有问题?
江彦枝想:那就配合他一下!
他一手拿起一只花碗,这是塑料碗,乍一看,是有点像瓷的。
但是,那男魔术师,并没有要江彦枝检查,鸡蛋是不是真的。
开始表演,那男魔术师招呼着:“看仔细了,不要眨眼…”
他先将一只空碗扣在茶台上,问:“有没有问题?里面啥也没有…”
然后,将另一只花碗扣在鸡蛋上面,口里说:“看好了…”左手拿出一根短棒…魔术棒,在两个花碗上空一划拉,又说,“谁来帮我打开?”
江彦枝笑着说:“还是我来!”
江彦枝伸出双手来,几乎同时,将两只花碗揭开。
奇了怪了,两个花碗底下,都没有鸡蛋。
按照剧情,那不应该是从一个碗底跑到另一个碗底下吗?
男魔术师知道今天遇到了高手,但也不动声色,笑着用魔术棒往茶台下面一指,笑着说:“哈哈…在这呢!这么厚的茶台,鸡蛋是怎么钻过去的?”
确信其他人都看到了地板上的鸡蛋,男魔术师将鸡蛋捡了起来,说:“师妹,你来!”
只见那女魔术师微微一笑,接过鸡蛋来,开始表演,口里说:
“哥哥姐姐,这次,我们下个小注,就下一百块,可以吗?如果哥哥姐姐输了,就算是给小妹的小费,如果小妹输了,也伤不了和气…”
江彦枝笑着说:“没问题,继续你的表演!”
女魔术师只取一只花碗,轻轻扣到茶台上。“看好了…空的…”
然后,将鸡蛋塞进胸衣的罩杯里面,用右手做捂住状,口里说:“走啊!到碗里去!”
右手往胸上一压,松开手,果然没有了鸡蛋隆起衣衫。
江彦枝很配合的笑了笑,伸手说:“我来开!”
轻轻揭起花碗:里面有两颗鸡蛋!
男魔术师忙双手合十行礼,笑着说:“感谢大哥!看啦!师妹就是厉害,蛋都生出蛋来了!”
江彦枝与秋月都很配合的一笑,竖了竖大拇指,各给了他俩每人一百元…小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