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丁有才仍是一脸的懵逼相,邓丽波就问:“你不认识尹书记?”
“尹书记?我认识啊,下次叫他一起喝酒,问他肯把女儿嫁给我不!”丁有才笑哈哈的说。
“丁叔叔,我没开玩笑呢,你娶了我,难道不好?”尹梦嫦像是认真的说。
“得!得!把今天弄成相亲会了?”史丹丹叫了起来,“丁叔叔,那机会均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人,你今天好歹挑一个。”
里面就又有一个女人,丁有才也不认识,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那我赶紧展示一下,莫尚琦,女,34岁,我也自荐一下!”
众人发一声笑。
又一个站了起来,说:“看来,我今天是赶上了,我也来介绍一下,徐润男,女,29岁,哈哈…哈哈…”
众人又发一声笑,还鼓掌。
叶银艳大声说:“还有么?还有要跟我抢的么?”
邓丽波笑着说:“还有一个,花科长,你怕什么丑?也自我介绍一下…”
这被叫做“花科长”的,坐在最里面,正在用手机拍图片,大概是准备发什么群里面。
被点名了,就站了起来,说:“大家晚上好!大家都认识我,也就丁叔叔不认识我,我本来是要留着这点秘密,等下与丁叔叔私聊的,哈哈哈…花小白,女,芳龄31,未婚!”
丁有才记这些名字,都记不过来:尹梦嫦,莫尚琦,徐润男,花小白,这名字,一个比一个奇葩!
这个花小白,是刑侦技术科的科长,平常在公安局很少在外露脸,丁有才与单丽贞交往这么久了,没见过他。
有人听说,她还做尸检,就对她敬而远之,没人把她娶回家。
但是,花小白的家庭出身,却比较牛,父亲是本省大军工企业的二当家,她母亲则是位于本市某知名大学的教授,刚刚退休。
一看,就又是一个青春期叛逆者,没按父母划定的路线走。
花小白与尹梦嫦,是属于不打不相识,之后才认识的,一起进入了这个圈子。
尹梦嫦,从25岁起,一直与她们局长同居,同居了五年,也没有去领个证。
那个局长,调往省水利厅了,临调走之前,将尹梦嫦,从规划科科长,提拔为副局长,属于是比较年轻的副局长。
同居生活结束,30岁的尹梦嫦,再一次遭遇到了父母的严厉逼婚。
于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帽子哥,叫做什么“刘队”,比尹梦嫦还小两岁。
两个人开始频繁约会,谈起了恋爱。
不料,还没谈多久,一天,两人正在逛街,“逛吃逛吃”的正十分惬意,花小白开一辆车拦在面前,跳下车后,花小白就与尹梦嫦干了一架。
当街两名美女打架,围观的人很多,没有人去劝架,倒是有人在不停的助威,发出整齐的“嚯…嚯…嚯…嚯…嚯…”呐喊声来。
那个什么“刘队”,也蹲在一旁当吃瓜群众。
随着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两人也就停了手,不打了。
又看见那个“刘队”正蹲在一旁认真观战,两人走过去,一人给了他一脚。
然后,尹梦嫦竟然上了花小白的车,因为花小白讲,要跟她好好谈谈。
所以,现在,就又有人笑,说:“你们俩…不会又打一架吧?哈哈哈哈哈…”
“我首先申明,我不跟尹局抢,她看中了的,归她,哈哈哈…”花小白自己也笑了起来。
丁有才听见花小白叫尹梦嫦“尹局”,就笑着说:“原来是尹局长啊!尹局长有才有貌,我也怕跟人家打架。哈哈…哈哈…”
人都到齐了,开始上菜。
尹孟嫦安排丁有才坐她左手边,扯住了不放,又说:“别听她们胡说,丁局,你才是局长,我是副局长,凭实力单身32年…快33年了,就是没人敢要,没人和你打架。”
丁有才问:“你刚才不还讲,你有老公?”
“你讲他啊,野老公,没有领证的。”尹梦嫦说起来很自然。
但丁有才从她这个表情和语气中,也猜到了,应该是关系一直很密切,虽然她讲没领证。
不然,也不会自己承认了,是她老公。可见,那她应该一直是以“老公”称呼。
丁有才就换了一个话题,声音比较小,他问:“你们不是又调入了一个副局长吗?感觉怎么样?”
尹梦嫦说:“他还没到任,局里面就炸锅,议论开了,说,以后要是谁有点什么事,那都再也不要隐瞒了,会全世界都知道。”
看来,楼永贵去水利局,只怕以后也很难维持。
“怎么这么说?他还没去报到?”丁有才有点好奇。
“今天搬过去的,搬了一大车东西过去,结果,没地方放。”尹梦嫦说,“他怕是将局里面当成家里面,搬了家过去。”
“没有办公室?”
尹梦嫦说:“我们本来就有三个副局长,这又来一个,哪有办公室?要等到年底退休一个,才有专用的副局长办公室给他。”
丁有才感到好笑,就又问了一句:“那楼副局长到哪里办公?”
“暂时就是在我办公室里加一张办公桌,害得我都不自在了。”尹梦嫦说,“不过,我今天看他实在是没法,就提议,将一楼的一间保管室…里面堆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没什么用,要他腾出来做休息室,免得来打扰我。”
花小白笑着说:“打扰还不好?你还怕打扰?”
众人笑,徐润男笑着说:“送上门来的鳅鱼子,我看你会不吃?”
莫尚琦也笑着说:“贪腥的猫,不可能会放过送到嘴边的鱼,哈哈哈…”
邓丽波说:“只怕这条鱼,不好吃,吃了怕中毒,哈哈哈…”
史丹丹说:“你们讲什么呢?还吃不吃饭,我饿了…”边说边拿过米饭来,先给自己盛了一碗。
史丹丹又说:“我今天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吃一粒饭的,原来是因为晚上有大餐。”
叶银艳说:“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一整天没吃饭,倒像是你们城投公司破产了,一年都没吃上一顿好的…”
一句话击中要害,史丹丹不高兴了,说:“都知道你们跟着丁叔叔发了财,得钱的得钱,得子的得子,只我捡了一屁股债,每天一睁眼,要面对的,就是还不完的债。”
邓丽波给各人斟酒,什么红葡萄酒,峥龙山庄在什么厂家长期订购的,她边斟酒,边问:
“说起这个话,你们去看过李米的孩子了?丁局,你去看过了吧?”
丁有才当没听见,装作继续与尹梦嫦讲话:“电话号码,我留一个…”
两个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见没人理她这个话题,邓丽波忙招呼饮酒,说先干一杯,谭丝雨也端杯站起来,敬丁有才,要与他碰杯。
谭丝雨离婚后,正如她自己之前所预知…所讲的,几个月后,她又住到她前夫那里去了,两个人的相处…生活状态,也没因离婚有什么改善,还是和之前一个样,前后相比,只少了一个结婚证。
丁有才忙说一起来,端杯子站起来,一齐碰了碰杯。
落座后,女人们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与女人们扎堆,就总是有听不完的各种八卦与小道消息。】
这个话题是徐润男起的头,她说她们的头儿,说这里的葡萄酒好,说了两次了。
“我们的郭部长,在会议上讲,要说葡萄酒啊,那就只峥龙山庄的,真的是好品质!
说过两次了的,今天我终于喝到了,味道是不错,但我也品不出什么好来,与别的有什么不同。”
“你们郭部长?她经常来峥龙山庄吗?”莫尚琦问。
“听她那语气,应该是的,反正我是没跟她一起来过。”
邓丽波就问:“郭春花在你们宣传部,受人待见不?”
徐润男说:“她是部长,就总有大部分人会去捧她。”
徐润男只是一个科室的副主任,还被郭春花,将她从网络信息科,调整到了精神文明建设科,负责什么志愿者服务…
所以,她是没什么机会与部长郭春花一起吃饭的。
但是,这个徐润男,也不是出身草根,她爹曾经做过副市长,市政协副主席,不过,已经退休有三四年了。
所以,从小有些特立独行的徐润男,并不很看好郭春花。
邓丽波就又讲:“我怎么听说,郭春花最近与钱老爷走得很近,有人几次在这峥龙山庄,遇见他们两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叶银艳说:“她不可能扑到张红梅身上,那当然就扑到老钱身上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史丹丹说:“那可不一定,这个女人,在省城那边,据说被人称为‘美女蛇’,钱老爷别被她咬到了!
上一次,到这边来搞什么督查,就是她陪在省府杨老爷身边,如今,杨老爷回京都去了,又来了个郭老爷,郭老爷就将她从监子里捞出来,放来这边…”
史丹丹嘴巴里满是食物,还真像个难民。
尹梦嫦说:“很多人讲,她是这位郭老爷的堂妹,不知道是真是假?”
花小白说:“屁!我跟你们透一个,她是高家人,知道吧?高建英同父异母的妹妹,高建英她爹高老头的私生女,高建英她前夫将表妹送给郭家人,送之前,就怀了高老头的种…”
众人马上感兴趣,纷纷表示,要吃这个瓜,问花小白是从哪里听来的?
花小白讲,这个是省城的虹姨剧透的,当时,虹姨与单丽贞打电话,她就在她们单局旁边。
众人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花小白就说,就在前不久,郭春花来上任不久…
邓丽波是高建龙的老婆,这时,冷不丁说了一句:“敢情他们高家尽是这种人…这别又出了一个高建英!”
吃完饭,本来是要继续娱乐,因为邓丽波又提及李米,说是去看看李米生的儿子李米佳。
史丹丹,叶银艳都讲一起去,谭丝雨就劝丁有才,一同过去。
因此,这几个先走,开了一个歌舞厅,尹梦嫦、徐润男、莫尚琦,花小白,在这边继续玩。
意思是去看过李米母子,时间还早,邓丽波等人,还要过来玩的。
刚刚走到楼下大院内,就看见对面廊下,是郭春花,史丹丹和叶银艳先看见,小声的问丁有才:
“丁叔叔,你看那个…是不是郭春花?刚才还在讲她。”
丁有才点了点头,但他认不出郭春花手挽着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刚才提及的钱老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