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樱得空儿便思索着做些甚麽节礼好。
除了谢府上,她还想给卖酱辣菜的王娘子家送一份儿,之前摆摊没少麻烦她。
开店的时候也没少请教她和王铛头。
孙大郎没中进士,不久便要还乡,以待下次再考。
好歹也要给孙家备一份心意,也要给大姐儿长脸,不教孙家人看低了她。
孙大郎说大姐儿是去岁十月有的身孕,如今已有六月,眼瞧着要生在七八月里头。
娘已准备着些小孩子的针线活了。
她拿了张纸,趁没人的时候,拿个炭笔在上头写写画画。
柳枝儿趴在一旁瞧,“小娘子,又有新的吃食了么?”
黄樱笑眯眯的,“对。”
“小娘子好生厉害!”
黄樱笑道,“熟能生巧,我喜欢这些,自然便花十二分心思去做了。”
正说着,又有人来,柳枝儿忙笑着迎上去,眼神一呆,忙反应过来,不敢再看,“郎君要些甚麽?核桃炉饼才卖完,正在烤呢!
再有一刻便出炉。”
近来这些太学生很爱核桃炉饼,她以为这个郎君也要的。
谢晦却瞧向黄樱,见她拿张粗糙的竹纸写写画画,道,“捡两个方块儿炉饼。”
“哎!”
柳枝儿忙扭头替他去拿。
黄樱听出声音来,抬头,果然是谢晦,她忙道万福。
“小娘子画的甚?”
闻言,黄樱有些脸红,有心想遮住,只是未免掩耳盗铃,只得大大方方放着,笑道,“胡乱画的,不成样子。”
“对了,有一事儿正想请教郎君,可巧今儿偏碰上了,真真儿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她赶紧趁机将那纸折了起来,笑盈盈道,“不知老夫人可有忌口?奴想送些节礼到府上,问老夫人安呢。”
谢晦视线落在她眼睛里,他笑,“巧了,祖母今儿听闻小娘子开了糕饼铺儿,吩咐备了礼来祝贺,他们抬着东西,还在后头,估计这会儿便到了。”
黄樱一听,吃了一惊,忙出来,“老夫人忒客气,真真儿折煞奴了!”
果然外头停了个轿儿,还是上次的刘妈妈,笑着提裙儿走进来,“小娘子大喜!”
另有几个豪奴抬着个红绸裹的物件儿,很大一件。
黄樱忙教柳枝儿看茶,她忙道万福,请刘妈妈坐下,端了糕饼来与他们吃。
谢晦教她瞧瞧老夫人送的礼。
黄樱忙笑,“这真是教人不知说什么才好呢!
再想不到我们这起子人,还劳老夫人惦记,真真儿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谢晦笑,“老夫人是个爽利人,不爱那些礼节的,小娘子只收着便是了。”
黄樱这才走上前,打量着那礼,笑着回头,对谢晦道,“奴少不得要揭了?”
“老夫人既然送了,随着小娘子心意用便是。”
刘妈妈笑道。
黄樱笑着向谢府的方向福了福,转身将那红绸揭开,谢晦帮她一把,将另一角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