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樱才替他们倒完了茶,便瞧见爹娘从官道上来了,身旁还跟着其他人,娘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她都能听见。
她探头瞧了眼,认出那是杜娘子,娘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的。
真哥儿给爹背着,将个爹的头发都薅乱了。
爹好脾气地笑着。
黄樱忙放下大茶壶,笑着招手,“爹!
娘!”
杜娘子愣了。
小娘子穿黄细布褙子,青布裙儿,双蟠髻,斜插一支鹅黄蜀葵绢花,笑盈盈的,人比花还讨喜。
她心里一动。
“杜娘子也出城呢?”
黄樱笑着问好。
“哎!”
杜娘子忙笑道,“我家大郎和二郎去纸马铺买些香烛,我在这里等一等他们,正巧碰见你娘。”
她问黄樱,“樱姐儿是几月生的?”
黄樱笑,“腊月生的呢。”
“那是属兔的?”
“是呢!”
黄娘子笑道,“她同我都是属兔。”
黄娘子打发黄樱给杜娘子也倒茶来,她笑得合不拢嘴,“哎唷,今儿在那青城斋宫外头便卖完了,我教他们明儿到铺子里买!”
黄樱给杜娘子也倒了一碗茶。
杜大郎服役的时候帮了兴哥儿不少,她也很感激,“娘子请喝茶。”
“哎!”
杜娘子忙拉着黄樱坐下,“我要是也有个这样伶俐的闺女,还不知乐得怎麽样呢!
偏只得两个不知冷暖的孽障。”
黄樱笑道,“娘子若这么说,可教我们没脸见人呢!
您家二郎学问好,人品好,街巷里多少娘子羡慕还来不及的。
若他是钝头钝脑,我们该是笨头鹅了。”
“樱姐儿这张嘴太会说了。”
杜娘子对她又怜又爱的。
“我常说,她这张嘴,比他爹强百倍。”
黄娘子忙到这会子,早已口干舌燥,仰头将一碗茶喝光,抹了把嘴。
“比我家那两个孽障也强百倍的。”
杜娘子感慨。
“我说话的本事,还不是跟娘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