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队里的案情有重大进展,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市局,你自己在家休息,不用铺床直接去我房间里睡,菜已经洗干净放在盘子里,鸡丝在冰箱要先拿出来解冻,粥至少熬两个小时一定要记得盯着火,大概熬至粘稠状就行要拿勺子一直搅啊,否则粥会糊在锅底的。”
“诶,你现在就要走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正从柜子顶拉出一床厚重的棉被,还没来得及往被套里装呢,魏其琛就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急冲冲的跑进房间里来扔下这么一句话,贺言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跟着那人跑出客厅去,谁知道自个儿腿短又比不上人家腿长跑得快,只跟出三两步就看见魏其琛抬手一甩将房门给摔上。
‘嘭!
’的一声重响,吓得贺言昭一个急刹在房门口停住脚。
张嘴想抱怨一句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儿能跑的这么急?结果心里头念着那个人,贺言昭到底还是一声都没能吭的出来。
一脚急刹踩回市局停车场,魏其琛连车都来不及锁就撒丫子快步往三楼刑侦大队跑,楼上楼下都是一片闹腾吵嚷,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也并不清楚,总之听见秦安说。
“魏队,刚刚信息采集组打来电话说我们送过去的DNA样本匹配到了嫌疑人,是今晚刚抓进局里的一帮小混混,因疑似涉嫌聚众斗殴和吸毒贩毒,人现在已经被抓去禁毒大队正在接受盘问,刚留存了指纹和血液就和我们这边送过去的匹配到了一起,我刚刚已经看过禁毒大队提供的资料,嫌疑人今年五十七岁,不是漳州本地人但是在这边已经有十年以上的居住期,未婚,无正当职业,膝下育有一女。”
“人现在在禁毒大队?”
魏其琛一听这话,侧身一转直接出了刑侦组大门又朝禁毒大队跑。
秦安连忙跟上来说,“没错,人在禁毒大队,不过那边儿今晚好像遇到了大案子,抓了不少人也收缴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会儿正乱着呢。”
魏其琛这时候才管不了别人乱不乱的事,五年前的案子五年前的尸体,手里掌握的资料线索本来就已经少的可怜,没对破案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又没办法随随便便轻言说放弃,想着至少要尽最大的努力,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的收集到更多有利证据,想着就算在自己手上破不了,至少也要给后边来接手的同事保留更加充足的证据链。
毕竟做刑侦这一行,这类陈案旧案在证据不足,抓捕困难的情况下,隔个十几二十年才被破获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都给我坐好了。”
“不是吧警察叔叔,我们就是晚上去酒吧喝个酒也犯法了?那一柜子白面你不说是毒品我还以为是面粉呢,我就拿出来掂在手上看两眼也不行?”
“呕!
呕!
呕!
!
!
!”
“小陈你先给这边呕吐的拿个塑料袋来快快快。”
“别扒拉我,你们别扒拉我,我热,我好热,撒手,呜呜呜,妈妈,妈妈这有人扒拉我。”
早前就听说过禁毒大队的热闹以及难搞程度堪比精神病医院大型收治现场,这些装疯卖傻的,撒泼打滚的,睁眼说瞎话的,一个比一个还像弱智。
魏其琛想起自己曾有幸看到过基层一线派出所民警出警救助流落街头的醉汉的场面,那些发疯的,哭喊着要跳楼的,抱着民警叫爸爸的,还有裸奔着四处乱窜以及大小便失禁的,场面混乱到只能用‘壮观’二字形容,魏其琛那时候还打着趣的同人家讲,你们这每天上班乐子还挺多。
结果现在事儿摊到自己头上,别说什么乐子不乐子的事儿,魏其琛半分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这时听见吵听见闹,看见这跟进了神经病医院的地儿,自己就是好一阵头疼。
有想动手打人的心情。
“魏队来了。”
忙着给瘫在地上抽搐呕吐的嫌疑人扯塑料袋的小陈警官,风一阵似得从魏其琛和秦安眼前略过,该是觉得这俩人怎么这么眼熟,所以脚底一刹又急急转了个弯折回来。
由于刑侦组和缉毒组这两个接触案件尤为特殊的部门,案件混乱交叉范围涉及较广,平日里来往交流也特别多,大家互相之间能理解也特别熟悉,知道双方都有案件定位到了同一个嫌疑人,所以这时候也客客气气的说。
“今天抓到的这帮子人里有个带头难搞的,到现在我们莫队都还扣着人在审呢,知道你们等着人要问话,所以我们第一个提审的就是那老小子。”
魏其琛听完点头,他上前一步问,“今天是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