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之中,烛火摇曳,阴气森森。
原本是一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地,此刻却传出了“咔嚓、咔嚓”的诡异声响,像是用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管。
“大姐,你这手劲可以啊!够专业!”
陈狗剩趴在一张布满灰尘和血迹的供桌上(他眼里的按摩床),一脸享受地闭着眼睛。
在他身后,那位原本凶名赫赫的红粉娘娘,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那一双足以洞穿金石的【白骨尸爪】。
她在陈狗剩的背上疯狂抓挠,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浓郁的尸毒。
这是红粉娘娘的成名绝技——《蚀骨销魂手》。
寻常金丹修士若是挨上一下,皮肉瞬间就会化作脓水,骨骼尽碎。
然而,抓在陈狗剩身上……
“滋滋滋……”
火星四溅。
陈狗剩那经过无数次系统强化、又刚穿上【金仙遗蜕】(真皮大衣)的后背,硬得像是一块万年玄铁。
红粉娘娘的骨爪抓在上面,除了留下几道白印子,连层皮都没蹭破。
反倒是红粉娘娘自己,那一双精心修炼百年的骨爪,因为用力过猛,指尖已经开始崩裂,十指连心,疼得她面容扭曲。
但她停不下来。
在系统霸道的思维同化下,她脑海中“杀人夺宝”的念头已经被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职业操守——
“我是万仙城金牌技师!我要搓出泥来!搓不出泥就是工作失职!”
“加把劲!哎,对,就是腰眼那块!”陈狗剩指挥若定,“大姐,你这醋搓的醋是不是放少了?怎么光有劲没感觉啊?”
红粉娘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顽固污渍……这是顽固污渍……必须深度清洁!”
她猛地一咬牙,燃烧起本命尸火,双手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烙铁一般按在了陈狗剩的背上。
“嗷——!这热敷舒服!”陈狗剩舒服得哼哼起来,“这是什么高科技?红外线理疗?”
就在陈狗剩享受着这顿“至尊SpA”的时候,古庙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几道破空之声。
“轰!”
破败的庙门被一道黑色的掌印轰得粉碎。
三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浑身散发着血煞之气的男修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独眼龙(并非之前的驯兽师),脸上横肉抖动,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大刀。
“哼!红粉贱婢!果然躲在这里!”
独眼龙目光阴冷,扫视了一圈庙内,最后目光定格在正在给陈狗剩“按摩”的红粉娘娘身上。
“这贱婢,偷了我们‘血刀门’的镇派秘籍《化血经》,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养小白脸?”
独眼龙身后的一个瘦高个淫笑道,“大哥,你看她那浪荡样,怕是在采补那小子的阳气吧?”
“采补?”独眼龙冷笑。
“这小子毫无灵力波动(隐息斗篷效果),怕是个凡人。这贱婢也是饥不择食了。动手!先把这贱婢的四肢砍下来,逼问出秘籍下落,然后再把这两人一起炼成血丹!”
三人二话不说,祭起法器就冲了上来。
“嗡——”
鬼头大刀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奔红粉娘娘的后背砍去。
正在全神贯注“搓澡”的红粉娘娘,此刻脑子里只有“搓泥”,对身后的杀机浑然不觉。
眼看大刀就要将她劈成两半。
“哎!干什么呢?!”
一声充满怒气的大吼突然响起。
陈狗剩猛地从供桌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红粉娘娘撞得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陈狗剩光着膀子(皮大衣被他敞开了),怒视着门口的三个不速之客。
“有没有点素质?啊?没看见这正忙着呢吗?”
陈狗剩指着独眼龙的鼻子骂道,“排队懂不懂?VIp预约懂不懂?直接闯进来,想插队啊?”
独眼龙被骂懵了。插队?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子,你找死!”独眼龙大怒,手中大刀一转,改劈向陈狗剩的天灵盖,“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先成全你!”
陈狗剩看着那劈来的大刀,不仅没躲,反而伸手去抓。
“拿把西瓜刀吓唬谁呢?你是隔壁发廊来抢生意的吧?我告诉你们,恶性竞争是违法的!”
“铛!”
陈狗剩徒手抓住了鬼头大刀的刀刃。
那足以劈开山石的中品法器,在他手里就像是一片薄薄的铁皮。
独眼龙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抽回刀,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你是体修?!”独眼龙惊骇欲绝。
陈狗剩没理他,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手里的刀:
“你看你这工具,都锈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消毒。用这种刀给客人刮脸,容易得破伤风知道吗?”
说完,他五指用力一捏。
“咔嚓。”
那把鬼头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块下来!
“噗!”
本命法器受损,独眼龙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大哥!”另外两个血刀门弟子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祭出飞剑和毒针,想要围攻陈狗剩。
“还敢动手?看来你们是团伙作案啊!”
陈狗剩怒了。他觉得这帮人太无法无天了,不仅打扰他做SpA,还敢亮兵器。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刀,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修脚刀法’!”
陈狗剩随手抓起供桌上的一根断裂的桌腿(在他手里堪比降魔杵),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三人之中。
“砰!砰!砰!”
三声闷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筑基期邪修,瞬间倒飞而出,一个个捂着脚踝在地上打滚哀嚎。
他们的脚踝骨全都被陈狗剩精准地敲碎了。
“这叫‘去死皮’,懂吗?”陈狗剩扔掉桌腿,拍了拍手,“力道要狠,位置要准。你们这基本功太差,回去再练练吧。”
就在这时,一直嵌在墙里的红粉娘娘终于滑了下来。
她虽然被撞得七荤八素,但“职业本能”让她在看到那三个倒地的邪修时,眼睛瞬间亮了。
“客人……新客人……”
红粉娘娘披头散发,双眼冒着绿光,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三个邪修。
“这三位客人……角质层很厚……需要深度磨皮……”
独眼龙看着这个向自己爬来的女鬼,吓得魂飞魄散:“你……你别过来!我是血刀门的……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古庙。
红粉娘娘扑到独眼龙身上,那双已经磨得露出白骨的手爪,疯狂地在独眼龙身上抓挠。
“搓泥!搓泥!只要九九八!至尊套餐带回家!”
伴随着红粉娘娘疯癫的嘶吼,独眼龙身上的皮肉被一层层“搓”了下来。
另外两个邪修想跑,但脚踝已断,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一幕,随后被红粉娘娘挨个“服务”。
陈狗剩站在一旁,穿好衣服(裹紧他的金仙皮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8号技师很有上进心嘛,刚做完我这单,马上就接新客了。”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唉,这服务虽然不错,就是环境太差,隔音也不行(惨叫声太大)。算了,还是回精神病院(宗门)吧。”
陈狗剩回过头,对着正在血泊中“奋战”的红粉娘娘喊道:
“大姐,我先走了啊!这几位客人的单你记我账上……哦不对,让他们自己买单!记得收小费啊!”
说完,他跨上一直躲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烈焰狂狮(大橘),哼着小曲离开了古庙。
古庙内,惨叫声逐渐低沉,最后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
半个时辰后。
当陈狗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野尽头。
古庙中,红粉娘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地上的三个血刀门修士,已经变成了三具白森森的骨架,干干净净,一丝血肉都不剩。
红粉娘娘呆呆地坐在尸骨堆里,看着自己的双手。
随着系统同化效果的逐渐消退,她的神智开始慢慢恢复。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满地的碎肉和白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自己要采补那个怪人,想起了被对方当成搓澡工,想起了自己像疯狗一样杀死了血刀门的三人……
“呕——”
红粉娘娘剧烈呕吐起来。
但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能量从她丹田升起。
那是陈狗剩在“享受服务”时,系统溢出的一丝丝仙灵之气,以及她刚刚吞噬(虽然是被迫的)了三个筑基修士精血后的反馈。
“轰!”
她的气息猛地暴涨,竟然直接突破了结丹初期的瓶颈,迈入了结丹中期!
红粉娘娘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那个怪人……他到底是谁?”
她颤抖着站起身,看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恐惧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的崇拜。
“他一定是上界下凡的真仙!他在点化我!所谓的‘搓澡’,是在磨练我的心性!是在教我‘化血为泥’的大道!”
红粉娘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赐道!红粉定不负前辈厚望,定将这‘搓澡大道’发扬光大!”
……
另一边,陈狗剩骑着狮子,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精神病院”——玄天宗。
玄天宗,乃是方圆万里内的一流正道宗门。山门巍峨,云雾缭绕,仙鹤齐飞。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显得很亲切了。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门吗?装修了?这石狮子换成活仙鹤了?”
守山门的两个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
两人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头浑身冒火的巨大狮子停在山门前。狮背上坐着一个穿着奇怪紧身皮衣、脚踩冒黑烟靴子、脖子上挂个金圈的怪人。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玄天宗!”守山弟子大惊,拔剑怒喝。
陈狗剩翻身下狮,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严肃地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接引修士当初给他的入门凭证,被他当成了病历本)。
“喊什么喊?我是刚转院过来的病人!陈狗剩!这是我的转院证明!”
守山弟子接过那张纸条,定睛一看,确实是宗门特制的接引符诏,上面还有掌门真人的亲笔印记。
“真的是新入门的小师弟?”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又看了看那头足以拍死他们的烈焰狂狮,“可是……这坐骑……”
“哦,这是我在路上捡的流浪猫,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陈狗剩拍了拍大橘的屁股,“去,自己找个地方玩去,别随地大小便啊。”
那头凶名赫赫的烈焰狂狮,竟然真的听懂了,温顺地蹭了蹭陈狗剩的腿,然后乖乖地跑到旁边的树林里趴着去了。
两个守山弟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师弟什么来头?连烈焰狂狮都能当猫养?”
就在这时,一道长虹从山顶飞来。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气质清冷的女修,乃是玄天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也是有着“冰山仙子”之称的林清寒。
她落地后,目光冷冷地扫过陈狗剩,眉头微皱。
“你就是那个身具‘天生道体’(接引修士瞎编的)、被掌门破格录取的陈狗剩?”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美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哦!我知道了!你是护士长吧?长得挺标致,就是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痛经啊?我刚在外面学了一手推拿,要不给你按按?”
林清寒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围的气温骤降十度。
“登徒子!找死!”
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凭空出现,直指陈狗剩的咽喉。
陈狗剩却丝毫不慌,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哎哟?还有才艺表演?耍剑?来来来,往这扎,正好我嗓子有点痒。”
他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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