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家人知道了果果小院里种着的作物名称后,充满了期待。
虽然没听过,没见过,但他们就是相信,这会是特别棒的食物——不仅林睿和黄义会喜欢,他们也都会喜欢的。
果果小院又开始热闹起来了,成了林家人每天必到的“打卡点”。
他们亲眼看见“西红柿”挂了果,从枣子那么大小,慢慢膨胀起来,变成了鸡蛋大小。
他们也见识到了会跟着太阳转的花盘,那花盘从绿变黄,盘子里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子。
大人们激动得走路带风——天呀,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不用说,又是亮亮姐姐送给果果的,又是要掀起疯抢的宝贝,得护紧了!
林守业嘱咐大家,先保密,别说出去,免得惹事端。
——
这些天,除了林家人之外,小七也格外忙碌!
说实话,当西红柿长出小果子时,它也歪着脑袋打量了好久,围着转了几圈,也没搞明白这是个啥!
另一边的向日葵,它也觉得奇怪,发现这花儿会转动时,还吓了一跳呢!
果果对它说,这个长出来可好吃了,比米粒还好吃。果果还许诺,向日葵长好后,给它尝尝。
它顿时看向日葵顺眼多了,守护得格外用心!
——
这天,林文柏和李文石正在村公所,讨论西红柿和向日葵时,一个后生急冲冲跑进来:
“里正,文石叔,林族长让你们赶快回去一趟,说白大夫一家上门谈重要事情了!”
“啥?!谁?!你说谁?”林文柏和李文石同时起身问道。
“白大夫一家啊,还有温夫子陪着呢。”那后生老老实实地答。
林文柏和李文石对视一眼:“糟了!这些天忘了这茬了!”
“走,快,快赶回去!”
两人转身就往家跑。半道上,碰到了同样从易市坊跑回家的林文松和李文远,还有从村口岗哨跑回来的刘大山。
几人都满头大汗。
“你们?!你们也收到信儿了?”林文柏惊讶地问。
“是啊,大伯派人去叫我们的,说白大夫一家上门来谈要紧事。”林文松气喘吁吁。
“糟了,糟了,肯定是收徒的事!”
“不行,我还没问果果呢!”林文松懊恼极了,“我以为这事儿都过去了!我,我,我太大意了!”
“别急,快,我们快回去,先拦住,老人们不知道情况,万一答应了,那才糟糕!”李文石还保持了几分冷静。
于是,几人用尽全力朝大宅跑去。
——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林守业和白逸贤大夫爽朗的笑声。
林守业说道:“好说,好说,这事儿好说!”
“我看挺好,基本可以定下来了。老伴儿,你觉得呢?”李货郎的声音。
“嗯,这可是好事儿。”林守英说。
几人脸色都白了,冲进屋,林文柏和林文松异口同声:
“不行,不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李文石等也紧跟其后,喊着:“不行,都还没问过果果呢。”
屋里的人都呆住了。
全都静下来,惊讶地看着这几个喘着气、一脸不同意的大男人。
“文柏,为啥不行?这事儿不是明摆着有百利而无一弊,还计议啥?”林守业不解。
“对啊,文石小子,这事儿为啥还要问果果?她懂草药?”赵四爷也不明白。
这下林文柏等人才看清——除了自家几位长辈,白家四人、温妙莺之外,赵四爷居然也在。
“四爷,您怎么也来了?”林文柏懵了。
“我怎么不能来?这事儿我也有份儿啊!”赵四爷回答。
“您也有份儿?您也要收果果为徒?!”几个大男人异口同声问道。
“啥?!啥收徒?!”赵四爷一头雾水,“我和白大夫一家来谈村里建医药馆的事儿啊。”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越说越糊涂:
“我们赵家是草药起家的,白大夫一家懂医也懂药。我们想合作,一起在村里建医药馆。这为啥要问果果呢?这不是你们几位的活儿吗?”
“什么?医药馆?!”林文松眼珠子都直了。
他看看赵四爷,又看看白大夫一家,最后把目光停在白玫身上:
“不是来谈白大夫收徒的事?”
白玫没有说话,脸上很平静。
白逸贤看看妻子,心里有底了。
看来妻子要收徒的事儿,已经泄露出去了。这“泄密者”,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邢家那三兄弟了。
——
白逸贤笑着说:“不是,我们今儿来谈医药馆的事。你们先坐,喝口水,听我把情况再讲一遍。”
林文柏等人呆呆地坐下,脑子都还没转过来。
白逸贤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去年我在村里时,就跟四爷熟悉了,颇为投契。
四爷年轻时开过医馆,但他们家世更擅长药理,以药为主。
四爷说,平华村这几年草药多了起来,他自己的药园种了好几种。以往都是炮制好卖到镇上药铺的。”
“我们落户这里后,发现这儿的草药种类丝毫不逊色于百草谷,而且品质更好一些。
我师妹也擅长制药,这些天找到很多好草药,做了好几种紧俏药。”
赵四爷激动地接过话头:
“林族长啊,白大夫做的药那可真是好啊!都是药铺里抢手的好药啊!
他们不但会制药,身手也好,去深山里都摸了好几遍了,带回来不少好草药。
这些要是能种活,咱们村又能多一个赚钱又利民的好产业啊!”
他越说越来劲:“这不,我得知白大夫他们找到了好多珍贵草药,就主动上门想跟他们合作。
林族长,你们也知道我的,这么多年就想种药制药。
现在,时机成熟了,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我得把这事儿做了!”
白逸贤点头:“所以,我们两家想在村里开一块地,弄个草药庄园,种药制药。具体章程,跟村里其他产业一样,合作制,村里出地,我们两家出力,收益分成。”
——
“原来是这样。”林文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讪讪地笑道,“对不住了,刚才是我们搞错了,请多包涵。这事儿没问题,四爷,白大夫,你们大胆做,村里肯定支持!”
李文石也迅速回归精明师爷的本色:“是啊,你们放心,村里现在地有富余的,你们看中哪块?咱们去现场看看?你们想要多大地方?”
林文松和李文远也拿出自己的本事,投入到讨论中:“对,医药馆是好事!放心,销售交给我们,保证都能找到靠谱的药铺,价格肯定不会低。”
赵四爷打趣道:“这不用从长计议了?!”
林文柏脸都红了,讪笑道:“不用,不用,这事儿直接就可以办!”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
白玫却没笑。
依旧一脸平静。
等大家都谈得差不多了,她突然开口:
“林里正,你们是如何得知我要收徒一事的?我并没对外说过。”
林文柏等人呆了。
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他们套路了邢家三兄弟,才得知了这个内幕消息吧?
堂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白逸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跟邢东寅通个气——
他家那三个小子,嘴巴该上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