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监管体制对你的保护,你的死亡只会更快且更隐蔽。”
钟昀冷冷地开口,“你可以质疑塔及特安内部有败类,但你不能否认整个机关架构这些年来为保护特殊能力者的人身安全所作出的努力。”
“谁在威胁你,又是因为什么威胁你,请你放心大胆地向我们检举。
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检察方会酌情考虑减少你的量刑。”
虽然只是旁听,但从刚刚开始,商语安就能察觉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他敏锐地发觉到梁进说那些话的时候浑身紧绷着。
他拉了拉钟昀的衣袖,俯身在他耳边说:“他的情绪不对。”
“他在套你的话。”
他又补充说。
说完以后,又有些后悔。
毕竟审犯人这事,钟昀和崔峻比他专业得多,他现在说这些话有些班门弄斧的意味。
但是第六感让他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梁进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那种被胁迫的紧张无措,反而异常地冷静从容。
那只狐狸也完全没有应激反应。
这种细微的情绪差异竟然被钟昀他们全然忽视,这太反常。
“钟昀,能不能先停一会。”
商语安蹲下身,仰视着钟昀的眼睛,声音发颤,像在祈求。
梁进的嘴角扬起,刻意大声把钟昀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高文。”
“高文可不止偷走了采购单,当然还有小部分镇静药。
至于为什么你们没有发现——”
前半句话落下,梁进用口型做出了后半句话,“系统上的数据被修改过。”
—“他胁迫我做他的帮凶。”
—“这批药是他给陈正新的投名状。”
“高文不过是个小职员,他哪有这种本事。”
崔峻双手环胸,语气不善,“你是仗着死人不会说话,把所有过错都往他的身上推吧。”
梁进抬起手,扯动手上的镣铐:“那就去找吧,被他拿走的Equinol-I,是不是就在他的身上。”
“而且我要纠正您的一点,警官。
尸体是会说话的。”
梁进轻声笑着,“而且,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除了被向导的能力所操纵,自杀也是可以被他杀伪装的吗?”
“割腕、吊死、服毒。
三种自杀方式都是最好被人为操纵的。
哑巴们找不到的证据,就需要哨兵去找了。”
梁进捂住耳朵,“小钟警官,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
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商语安:“你们之中有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才是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