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调令逼得钟昀不得不回来。
他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会议桌对面黑着脸的湛源,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递过去。
“我们考虑到了你的立功表现,将功抵过……”
这个时间点谈复职。
将功抵过是假,李代桃僵是真。
路罡笑吟吟地看着他,项元正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湛队,来讲讲案情?”
路罡示意湛源起来。
湛源没动,语气不善:“刚回来就主持大案,不合适吧?”
路罡倒也不生气,好声好气地说:“要多给年轻人机会嘛。”
“是,是。”
湛源频频点头,“那就把我摘出去,我这个老东西派不上用场,给年轻人让个位置。”
他从钟昀手里接过文件袋,举起来,给路罡和项元正两个人看个清楚,然后随手甩在桌子上。
“十二月十七日,西郊派出所接到报案,保安在巡逻时问道奇怪的味道,在一处废弃反应釜下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
公安迅速反应并成立专案组,通过DNA比对,确认这具尸体是刚刚释放的余建明。”
湛源还在气头上,语气格外地冲。
“涉及特殊能力者犯罪,三天前公安将此案转到特安,一并将尸检结果与监控录像移交。
所以等这个案子真的到我们手上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湛源一边说一边打开虚拟屏,项元正在座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余建明是十年前赵景山灭门案的从犯,他遇害的时间点恰好在出狱后不久,所以我们首先怀疑是仇杀。
但在案子正式交付特行组前,他们首先根据这段模糊的监控锁定到特行的成员,赵景山的儿子赵信身上。”
湛源的目光扫过笔挺地矗立在那里的钟昀,收起指示棒。
路罡脸上的表情相当放松,还有兴致问:“然后?”
“赵信有不在场证明,手环轨迹清晰。
在随后我们发现化工厂提供给我们的监控视频有明显伪造痕迹。”
湛源深吸一口气,“赵信释放后,独自一人前往了案发现场,并遇袭。
这是我作为队长的失职,我检讨。”
“会不会是他自导自演呢?”
路罡翘起二郎腿,问。
湛源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路局,刑侦这方面,您这个外行还是别掺和了。”
路罡脸色一变,却被项元正拦住。
他示意湛源:“继续。”
“钟昀,你来。”
湛源把指示棒递给钟昀,“基本案情就在这里,说说你的想法。”
钟昀接过指示棒,转而看向虚拟屏上湛源刚刚调出来的档案。
余建明,四十六岁。
尸检报告显示,根本死因是吸入性损伤合并中毒,上呼吸道内部有大量粉尘堆积。
同时,肝脾破裂,上有明显的刺创,显示其生前还遭受过严重的利器损伤,但根据凝血情况来看并不是直接死因。
大脑结构异常液化,脑脊液中含有大量未代谢的Equinol-I及其衍生物。
现场勘测显示,尸体附近有汽油及纺织物的残留,推测是被塞入编织袋后被人烧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