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哨兵的失踪在此时很难引起大的风波,毕竟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吵架。
西郊那二十多具尸体让有些人彻底慌了神。
这些尸体最早的可以被追溯到十年前,最近的尸体在一个月前,死亡时间跨度之大令人咂舌。
其中半数以上死于严重的脑部炎症,大多为特殊能力者。
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上有骨折又愈合的痕迹,腐败尸上几乎都能找到绳索束缚的痕迹,指向非法拘禁,还有未出具的毒理报告等待印证。
这是重大的治安事故,按理来说要往上级报,但就案件的归属问题特安和公安互不相让,谁都想抓着这个案子。
归属权的问题吵了几天,进一步调查也自然而然地被搁置了。
说起这些争端湛源也头痛。
名义上的指挥权属于钟昀,但实权还握在他的手里,和上级打交道最多的人反而是他,给湛源整个人磨得没有了脾气。
每次钟昀问起他的情况,他的回答永远只有叹气。
钟昀帮不上什么忙,从早到晚都只能和一群人在会议室干瞪眼。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事到临头还无所事事的状态,索性缩进了潘鸿熙的办公室里。
大潘终于是闲了下来,正在专心致志地攻克钟昀留给他的关键物证,也就是从方清雅那里带回来的柴庆的手环。
这项工作不繁琐但需要耐心,钟昀枯坐的一下午就是跟在大潘身后看他解析波形。
解析完了,还得专门的精神法医识别。
所以等钟昀真正拿到报告,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钟昀委托的检测时间段在案发时间前半年。
报告上显示的异常波动都集中在案发前三个月左右。
最令人惊奇的是,在案发时间段里,竟然呈现出两条互相交错纠缠的波形。
最终一条线占据了上峰,一路高歌猛进后,猛地跌落谷底,变成了一条直线,慢慢变淡,直到消失。
鉴定人无法解释这种异常的情况,只好在一边标注了一条:“原因不明。”
他当然也没放过赵信留给他的那枚芯片,拿给潘鸿熙看了一眼之后,对方却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有编码的物证,在系统会留下记录方便读取。
但这个芯片被一片空白的内容占了位置,内网系统无法读取,放在外网上读出来的却是一堆乱码。
线索到此为止。
钟昀没有得到新的指示,于是便想着继续顺着柴庆这条线向下查。
他带着一个小本子,从柴庆的亲属、同事中,一家又一家地摸排走访。
但很多人一听到他是来问柴庆,都闭门不见。
一天之内吃足了闭门羹的钟昀最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卷宗,把一条条口供摘出来,从头到尾一点点地核实。
文书工作繁复又枯燥,钟昀熬了一个大夜,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