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老人家倒是会挑个好地方藏身。”
庄菩萨听到月不开这话,走近的脚步明显踟蹰了。
月不开都看在眼里,“您认识我师父凤墟,是么?”
庄菩萨避而不谈,反问:“施主在哪行高就?”
“高就?高不成低不就,我就一给人看大门的,”
月不开瞥了一眼被排挤到大殿边角的天王塑像。
“施主能看到很多事。”
“三千大千罢了,”
月不开并不打算与佛门中人兜圈子,“按你们的说法,一花一世界,我看的再多,不过一花一叶所藏,不足挂齿。
我师父也常这么说我,不足挂齿。”
“施主……可有入空门的打算?”
庄菩萨问。
“原来是劝我入教的?您这是打算让我转行啊?”
月不开笑。
庄菩萨摇头,“本意是让施主放下心中所念。
往生之人,不足为念。”
听到“往生”
二字,月不开避开眼神,“放不下,我是个俗人。
没那么高尚的打算。”
“众生皆可成佛,”
菩萨答。
见月不开拉了个蒲团垫着,大大咧咧坐在地上,庄菩萨叹着气随他相对而坐,从《金刚经》讲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施主,不应被因缘而生的法,束缚本来解脱自在的本性。”
显圣的菩萨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言毕,却见月不开仰头望着那尊大肚弥勒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样子。
半晌月不开只说了一句:“劳驾您把您那光圈的亮度调低一点,忒刺眼。”
庄菩萨不由得眉峰皱起,一再叹气。
月不开冲那弥勒佛一努下巴,“您说,弥勒佛都尚未成佛,您这样的,真是菩萨?”
头顶光圈不一定是菩萨,还有可能是丘比特。
庄菩萨不语。
月不开已经将“引渡”
的对话转向了“怼佛”
,他拉开一点墨镜,眼前借凡人肉身显圣的“庄菩萨”
和那台上的弥勒一样,未成佛,甚至算不上菩萨,更像是求佛不成、缠在这佛寺院中的半缕神魂。
可这样徘徊于佛门内外的神魂,竟能看穿月不开身份和心绪……








